作者:不纯物
浴室里水声停下,陆烟睫毛一抖,一下躺到了床上,滚到了角落里,蒙着被子,背对着外面。
薄欲穿着浴袍出来,见陆烟似乎已经睡着了,手里的吹风机便没开。
只是用毛巾擦干了头发的水迹。
拿过桌子上的遥控器,关了天花板的大灯。
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一片静谧。
陆烟感觉到旁边的床位一低,是薄欲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陆烟紧闭的睫毛抖了抖。
男人灼热的气息贴过来,热腾腾的拢在他的背后,陆烟的胳膊上莫名有点起鸡皮疙瘩。
脑袋里,想起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男人圈着他、抱着他,把他压在桌子上,肆无忌惮亲吻。
也是这样的气息与热度。
一条手臂搭在他腰上、把他搂在怀里,呼吸铺洒在他敏感后颈的那一刻。
陆烟浑身一个激灵,浑身汗毛都炸开了。
条件反射、应激似的。
把身后的男人从床上踹了下去。
黑暗中“砰”的一声响。
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
第25章 把他的一条腿抬了起来
“………”
等到陆烟意识到他刚才做了什么惊骇世俗的举动的时候, 可能是一个世纪之后了。
房间里死一样的安静。
陆烟整个人从头到脚全线宕机,然后脑子里“轰”的一声响。
他把薄欲踹下床了。
他把薄欲踹下床了???!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陆烟感觉他的大脑皮层都光滑了, 身临其境地体会到了“死到临头”是什么感觉。
油然而生的求生欲支配了他的嘴巴, “我我我、我刚才做噩梦了!”
“所以、才……不小心……”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烟硬着头皮胡乱磕巴着解释几句,掀开被子翻身而起, 慌慌张张手忙脚乱摸黑下床,本来想把薄欲扶起来,结果刚一下床没走几步,就迎面撞击一个人的怀里,鼻梁登时酸了一下。
陆烟捂着鼻子:“对不起对不起……”
“你有没有摔到哪里、”
陆烟撞进他怀里,就顺势紧紧抱住,双眼紧闭,用力抱着薄欲, 根本不敢撒手。
快、闻闻……
陆烟内心暴风哭泣:“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不会要完蛋了吧。
当事人这会儿就是又后悔又害怕。
怕薄欲被他这样踹下床, 恼羞成怒之下, 病情又突然发作。
再、再乱七八糟的把他亲一顿。
那他的嘴巴就真的没法见人了。
陆烟底气不足, 声音也跟着怯怯弱弱的, “你要是生气的话,可以、把我也踢下去一次, 我们、扯平。”
语气简直是视死如归。
陆烟都不知道他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反应, 他其实没有那么害怕正常的薄欲,也想没有想要把他踹下床。
那一脚下去他自己都是懵的。
闯了祸的少年心虚且用力抱着薄欲, 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努力让他的身体气味飘进薄欲的鼻腔里。
内心祈祷: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传来男人的声音,语调轻缓、嗓音低沉, 不带什么情绪:“做噩梦了?”
其实、并没有。
但眼下只能试图装可怜才能蒙混过关这样子。
陆烟绞紧手指,用力点了下头。
软软的鼻音应一声:“嗯……”
“做、做噩梦了……”
几秒钟后,“啪”的一声。
室内灯光霎时间大开。
薄欲喜怒不辨地低下头,望向身边的男孩。
因为害怕,又内疚,一双杏圆的眼睛红红的。
漂亮剔透的眸子里,覆着一层波纹潋滟的水光。
长长的眼睫好似蝶翼般脆弱颤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倒像是真被噩梦吓到了。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陆烟眯了下眼睛,一颗透明圆润的泪珠顺着脸庞便滚了下来,擦过嘴唇,掉到了下巴上。
他抖了下睫毛:“你、你怎么样?”
“摔到哪里了吗?”
“没事。”
可能是陆烟这一副杏眼桃腮、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太漂亮又太可怜,薄欲收回视线,没有跟他计较,“睡吧。”
陆烟站在原地茫然眨巴了下眼睛,几秒钟后反应过来薄欲的意思,表情不由有些呆怔地望着他。
竟然不、不生气吗?
薄欲回过头,看到陆烟还呆呆站在原地,“怎么,不想睡了?”
陆烟猛地回神:“睡、!”
陆烟那小胳膊小腿,对薄欲能造成的实质性伤害基本为零,并非有意,没必要计较什么。
陆烟在床上干巴巴躺平。
但是关了灯,过了很久,薄欲没有再来抱着他。
只是并排跟他躺在一起,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陆烟本来都做好充分心理准备了,抱抱就抱抱,没什么大不了。
结果左等右等,身边的男人都没有什么动静。
陆烟咬了下唇,扭过头。
隐约昏暗中,能够看到男人线条极其优越的侧脸,听到他愈发沉稳身长的呼吸声。
像是已经睡着了。
陆烟心里嘀咕一声:不抱了……?
陆烟眼睛眨巴了下,迷茫疑惑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薄欲以为……是因为他才做了噩梦吗?
认为是,昨天发病的时候吓到他了。
所以,主动保持了距离。
怕,再吓到自己。
鉴于这个猜想非常有可能成立,陆烟又忍不住咬了咬嘴巴。
其实,正常相处的时候,他没有那么害怕薄欲的。
薄欲不发疯的时候,情绪也很稳定。
被自己蹬下了床,都没冲他发火。
甚至,还在考虑他的情绪。
主角攻的脾气,好像没有那么坏。
犹豫许久,陆烟鼓起勇气,挪挪蹭蹭转过身去。
主动往男人身边一滚。
慢慢伸出一条细长手臂,抱住他。
小而微弱的“咩咩”两声,“薄先生。”
“晚安。”
细条条的手臂跟着男人胸膛起伏了一下。
黑暗中,他听见薄欲低声回应:“嗯。”
。
次日一早,二人一同在楼下吃饭,都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陆烟并拢双腿坐在椅子上,咬着男人热好的三明治,目光不经意往座位那边一撇,看到薄欲拿着早餐的右手,指骨青紫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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