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纯物
创可贴早在昨天洗澡的时候就撕掉了,经过两天时间发酵,受伤的那片软骨区域愈发的乌青,像是砸在了什么地方,毛细血管破裂了。
陆烟三两口把三明治吃掉,两边的脸颊塞的鼓鼓囊囊,“等一下,我去拿下药箱。”
然后蹬蹬蹬跑上楼,把医药箱拿下来,回来坐到薄欲的身边,两只手小心捧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陆烟垂着眼睫有点担心,“淤青这么严重,要不然还是让医生来看一下吧?”
一边说,一边拿着外敷消炎止痛的清凉药膏,用棉签敷在薄欲的伤处。
看着少年小心的动作,略微有些担心的神情,薄欲突然明白,那天他站在门外,为什么要对陆烟解释那些话。
本来是没有必要的。
至少,薄欲说那些话之前,并没有为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可陆烟,同样也没有必要,在他病发的时候,为他处理手上的伤口。
好像,他们两个都做了一些,“义务”之外的事。
想到这里,薄欲的唇轻微弯了一下。
陆烟帮他上完了药,抬起眼,发现男人竟然在轻笑,点墨般漆黑的眸子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烟:“?”
他表情迟钝地问,“怎么了吗?”
薄欲:“没什么。”
陆烟:“。”
什么意思,天生微笑唇是吗。
他没再搭理薄欲,抱着医药箱上楼了。
回到房间,蜷着膝盖坐在床上,打开薄欲留给他的笔记本电脑,在网站上搜索一些术后料理的相关事宜。
再过两天,叶衿就能做手术了,医生说,叶衿的身体条件还不错,保守估计手术成功的几率能有80%。
叶衿手术成功,陆烟也能放下一件心事。
虽说叶衿并非他的亲生母亲,可是自从陆烟来到这个世界,叶衿对她一直很好。
陆烟希望她身体健康。
对着电脑看了一整天,陆烟的眼睛有点酸,还有点干涩,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
薄欲看他一眼道:“你母亲的手术,用的是省内最顶尖的专家和设备,手术风险会降到最低,你不必担心。”
陆烟“嗯嗯”两声。
他可是握着剧本的男人,心里一点不慌。
一条柔软干燥的大毛巾盖在他的脑袋上。
“把头发擦干再躺下。”
陆烟懒死了,两只手胡乱凑付着擦了两下,糊弄着说,“嗯嗯、擦好啦。”
他刚要没骨头似的往大床上倒,一只手把他捞了回来,栽到床边重新坐下。
薄欲站在陆烟身前,拿着毛巾帮他擦干了头发。
然后放他回去躺下。
关了灯,陆烟被男人从后抱在怀里。
经过昨天晚上,陆烟差不多已经脱敏了。
只是有时候薄欲的气息会弄的他脖子很痒,酥酥麻麻的。
陆烟有点睡不着,脑袋里想着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各种乱七八糟的事。
想到昨天晚上他的“丰功伟绩”,少年在被窝里捏了捏软乎乎的手臂,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疑问。
他知道自己天生“战五渣”,哪里都细细瘦瘦的,从小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昨天到底是怎么把薄欲从床上踹下去的?
难道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的身体机能见长了?
陆烟开始做梦:那以后会不会再长高一点?
——他的身高在这个人均一米八八起步的世界里真的很像没发育成熟的未成年!
真的会有“大力出奇迹”吗?
陆烟屏住呼吸,慢慢扭过头。
薄欲已经睡着了。
主角攻异常优越俊美的五官,在光线朦胧的黑暗中,甚至愈发突出。
陆烟眼睫颤颤,绞了下手指。
好奇心、害死猫。
趁着他睡着了……
不如再,验证一下。
只要稍微动一点就停下!
陆烟两条长腿在被子底下窸窸窣窣的动了动。
坐起来,两只热乎乎的脚心贴在薄欲的腿上。
然后——努力向外一蹬!
那条长腿纹丝不动地躺在原地。
反而是陆烟被反抵着,整个人在床上往外滑了一段距离,两条腿都伸直了。
陆烟表情呆滞,眼里的光都没了:“………” ?
怎么,会这样。
所以他昨天晚上究竟是怎么突然小宇宙爆发,竟然还能把薄欲快一米九的大块头踹下床!
难道是“昨夜炸毛限定”。
到了今天、就不行了。
根本推不动一点。
陆烟生怕把人不小心弄醒了,作恶心虚,咬着嘴巴,正打算偷偷收回脚。
突然。
一只大手握住了他细伶伶的光滑脚踝。
把他的一条腿抬了起来。
陆烟毫无防备,顺势往后一下倒到了柔软大床上,身体在上面“duang”的弹了一下。
一条腿被男人捏在手心里。
软软白白的小腿肚子,似乎被指腹捏了下。
“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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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羊使坏被抓到了
第26章 把我吵醒了,就想自己睡?
陆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薄欲怎么还没睡着!
陆烟:“。”
在做运动, 你信吗。
陆烟在床上仰躺着,乌黑柔软的发散落在雪白床单上,他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脚, 耳朵不由自主发红, 伸手挠挠脸蛋。
“我吵醒你啦?”
薄欲道:“没睡着。”
两个人能正常交流的时候,陆烟不是特别怕他, 微微犹豫了下,选择实话实说,“我在想,我昨天为什么力气那么大啊。”
“难道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开……”
无心一脚……
黑暗中男人静默了片刻。
而后开口,嗓音不冷不热的:“怎么,你很好奇这个问题?”
陆烟的第六感敏锐地感知到男人话音中某种隐含的危险,脑袋登时摇的像拨浪鼓,否认道:“没有没有, 我一点都不好奇, 只是非常非常特别短暂地有一点点的小小疑问!”
他又闯祸了、开始躺尸装死, 背对着薄欲把被子拉到脑袋上, 语气怂怂的, “我困了,先生早点睡!”
“晚安!”
薄欲情绪不明地盯了他一会儿。
大半夜不乖乖睡觉的小鸵鸟。
是要让他听话一些。
薄欲在他身旁躺下, 从后看着他, 伸手掀开他蒙在头上的薄被,语气压的很低:“把我吵醒了, 就想自己睡?”
陆烟紧闭的睫毛抖了下, 几秒钟后翻过身来,睁眼望着他:“你不是说,没睡着吗?”
怎么是我吵醒的!
薄欲确实没睡着, 从陆烟那边开始有点窸窸窣窣的小动作的时候他就察觉了,两只脚心贴在他腿上的时候,他也知道。
不过薄欲跟陆烟不一样,撒起谎的时候完全能做到面不改色,一点都没有哄骗单纯小男孩的负罪感,嗓音也跟平时一样很冷淡,根本听不出来是在胡说八道:“本来马上要睡着了。”
陆烟一听这话,果然上当,皱了下眉毛,像是有些苦恼:“那、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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