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82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轰隆——!”

又是一道惊雷撕裂夜空,惨白的电光瞬间照亮了厅内每一张惊恐的脸!

仿佛是在为太生微这句话做注脚!

高览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地,手中的酒杯当啷滚落,酒液洒了一身。

郭原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离席,对着太生微的方向深深作揖,口中念念有词,不知是在告罪还是在祈求。

太生微仿佛没看到他们的失态,转身对谢昭道:“雨势太大,看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派人去营中看看,辎重营的防雨可做好了?莫要淋湿了粮草器械。”

“是!末将这就去!”谢昭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太生微又看向呆若木鸡的高览,语气平淡:“高将军,看来这接风宴,只能到此为止了。本官还要去营中巡视,告辞。”

说罢,他不再理会厅内众人,带着韩七和谢瑜,径直走向门口。

暴雨如注,狂风卷着雨幕扑面而来。

太生微一步踏入雨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狂暴的雨点,在即将落在他身上前,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纷纷滑向两侧!

他周身一尺,滴水不沾!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狂风暴雨的嘶吼。

高览瘫在地上,看着太生微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湿透的锦袍,脸上毫无血色。

郭原等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敬畏。

“神……神君……”不知是谁,颤抖着低语了一句。

这一夜,壶口关无人安眠。

暴雨肆虐了整整一个时辰,方才停歇。

乌云散去,露出一弯弦月。

太生微的营帐内,烛火摇曳。

他早已换下了那身【雷神·惊蛰】套装,只着一件素白中衣,靠在榻上翻阅文书。

本来就是突发奇想,他估摸着在并州呆不长久,所以找了件效果也不算很强,但绝对很惊人的。

虽然这套装只能打雷三声,但没想到雷竟引起了雨……倒让这事情更添神异。

谢昭侍立一旁,开始汇报。

“粮草辎重皆已妥善遮蔽,无虞。新卒营有几人被雷声惊了马,摔伤了腿,已送医官处。高览那边……自宴会后便闭门不出,其亲卫加强了关防,但未见异动。”

太生微点点头,正要说话,帐外忽然传来韩七难掩激动的声音:

“公子!营外……营外来了好几拨人!打着火把,说是……求见!”

太生微与谢昭对视一眼,眼中皆无意外。

“都是些什么人?”太生微问。

“有壶口关本地几家小豪族的家主,带着厚礼!还有附近两个屯堡的堡主,说愿献上粮草,助公子勤王!最……最要紧的是,”韩七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平阳郡的郡丞,带着十几名属吏,还有……还有西河郡那边,离石豪强刘氏派来的使者!说……说仰慕公子神威,愿举族相投,供公子驱策!他们……他们都在辕门外候着!”

谢昭想忍笑都有点忍不住!

平阳郡、西河郡!这可是并州腹地!离石刘氏更是盘踞西河多年,连并州牧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地头蛇。

一场雷雨,一番“神迹”,竟让这些墙头草连夜冒雨前来投诚!

太生微放下文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子。

月光下,辕门外影影绰绰,数十支火把上火光跳跃,映照出一张张或敬畏、或惶恐、或热切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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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到了大家一些疑惑怎么说呢,就是这本篇幅其实远超我预计,主角真正的风云人生是从到长安后开始。我也是第一次写大长篇,所以也没想到写出来这么慢,因为有些计谋需要解释一下,还有就是交涉。

前面很多都是基础,主角母亲相关或者一些别的都要长安之后才铺开。

第58章

韩七快步穿过辕门, 对着等候的人群拱手:“诸位!公子有请!请随我来!”

人群一阵骚动,几位衣着相对华贵的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深吸一口气, 整理衣冠, 跟着韩七走向中军大帐。

其余随从则被留在辕门外,由司州军士看顾。

大帐内, 炭火驱散了春夜的寒意。

太生微端坐主位。

谢昭侍立其侧,手按剑柄。

谢瑜则站在帐门附近,扫视着鱼贯而入的访客。

“平阳郡丞王骏,拜见太生公!”

“离石刘氏刘磐,拜见州牧大人!”

“壶口张氏张涣,拜见公子!”

“汾阴李氏李桐,拜见州牧!”

七八位来自并州不同郡县、坞堡的豪强,依序躬身行礼, 姿态放得极低。

“诸位免礼。”太生微抬手虚扶, 声音听不出喜怒, “深夜冒雨来访, 辛苦了。赐座。”

亲兵搬来凳, 众人依身份落座,却只敢坐半个屁股, 腰背挺得笔直。

短暂的沉默后, 平阳郡丞王骏率先开口,他年约四旬, 面白微须, 此刻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虑:“州牧大人神威天授,今夜雷霆示警,实乃天意昭昭!我等在并州, 久闻阉宦祸国,程车骑清君侧乃大义之举,然……唉!”

他重重一叹,欲言又止。

“王郡丞但说无妨。”太生微目光落在他脸上。

王骏像是得到了鼓励,声音微提,带着几分激愤:“然并州牧高使君,虽奉诏勤王,却……却行事操切!为速集兵马粮草,竟强征各郡县存粮,摊派军费,数额之巨,远超往年赋税!更有甚者,竟默许其麾下军士,强征坞堡私兵!此等行径,与……与盗匪何异?我等小民,苦不堪言啊!”

他话音一落,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正是!州牧大人明鉴!”刘磐声如洪钟,“我刘氏在离石经营数代,坞堡自守,保一方平安。高使君一道军令,便要抽走我堡中半数青壮!还美其名曰‘为国效力’!可那些兵,分明是去填他高家的私军!如今堡内空虚,西河那边的匈奴杂胡闻风而动,频频袭扰我边境村落,掳掠人口牲畜!我等……我等是守家无力,报国无门啊!”

他捶胸顿足,虎目含泪。

“李氏亦如此!”李桐接口,他是个精瘦的中年人,“高使君征粮,竟连我等备荒的种粮都不放过!言称‘勤王事大,颗粒归仓’!可这春耕在即,若无种粮,来年百姓吃什么?我等坞堡靠什么养活堡民?这……这不是要绝我等生路吗?”

帐内顿时群情激愤,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控诉着高谭和侄子在并州的横征暴敛、强征私兵行径。

片刻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期盼。

“诸位所言,”太生微终于开口,“本官……略有耳闻。”

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刘磐身上:“刘家主提及匈奴杂胡袭扰,西河郡……尤其是离石、中阳一带,去岁冬日,是否遭了白灾?牛羊冻毙不少?”

刘磐一愣,随即点头如捣蒜:“州牧大人明察秋毫!正是!去岁冬雪极大,草原白灾严重,匈奴各部牲畜损失惨重。开春后,那些小部落生计无着,便铤而走险,频频南下寇钞!往年也有,但今年……尤其凶悍!高使君的精兵都被他带走了,留下的郡兵守城尚可,哪有余力清剿这些流窜的胡骑?”

太生微颔首,又看向王骏:“王郡丞,平阳郡与河东郡毗邻,本官记得,平阳郡内,太原郭氏的一支,在襄陵、杨县一带颇有田产坞堡?”

王骏连忙应道:“正是。郭氏乃太原大族,其旁支在平阳亦有根基。”

“嗯。”太生微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郭氏……家大业大。本官在河东时,曾闻其与匈奴右部某些贵人,在铁器、盐货上……颇有往来。不知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帐内瞬间死寂!

王骏脸色骤变,额角渗出细汗。

怎么说呢?他和郭氏乃世代姻亲,私交甚笃……

刘磐、李桐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王骏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与匈奴交易铁器、盐货?

这是绝对的禁忌!

铁器可以铸兵,盐货是命脉,交易给匈奴,无异于资敌。尤其是现在匈奴频频寇边的情况下。

王骏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此……此乃谣言!绝无此事!郭氏乃诗礼传家,岂会行此通敌叛国之举?定是……定是有人恶意中伤!”

太生微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王郡丞不必激动。本官也只是道听途说,或许是商旅误传,或许是匈奴故意散布,离间我汉家内部也未可知。毕竟……”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冷意,“并州地界,豪强林立,坞堡自守。某些家族为了自保,或为了牟利,私下与胡虏做些交易,以换取一时安宁或些许财货,虽于国法不容,但在乱世之中……呵,倒也并非完全不可想象。”

他这番话,看似在为郭氏开脱,实则句句诛心!

“道听途说”、“商旅误传”、“匈奴离间”……

这是给王骏一个台阶下,但也坐实了“有这种传言存在”。

最后那句“倒也并非完全不可想象”,更是将这种可能性深深植入了在场所有人心中!

王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又无从说起。

太生微没有指名道姓说是郭氏,但矛头所指,不言而喻!

而且,他说的这种情况,在并州边地,某些为了生存,私下与胡人部落做些小买卖,确实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只是没人敢像太生微这样,在如此场合,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言辞点破!

帐内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微妙。

原本同仇敌忾控诉高谭的豪强们,此刻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猜忌。

谁家屁股底下是绝对干净的?谁又能保证自己的坞堡没和外面的胡人部落有过些“往来”?

太生微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分化瓦解,第一步便是制造猜疑。

他不再纠缠此事,转而看向李桐:“李堡主方才言及种粮被征,春耕无望。此事,确实令人扼腕。民以食为天,农桑乃国之根本。高使君急于勤王,或可理解,然竭泽而渔,不顾民生根本,实非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悲天悯人之感:“诸位坞堡之主,聚民自守,保一方生民,于这乱世之中,已是功德。然,坞堡再坚,终有极限。强征私兵,则堡防空虚;强征粮秣,则民心不稳。一旦外有强胡寇钞,内有饥民生变,纵有高墙深壑,又能支撑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