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80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知道了!”谢瑜没好气地挥手让他退下。果不其然,正是预先计划好的“意外”。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立刻去给中军报告,就听到不远处新兵营里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怎么搞的?”

“筐翻了!”

“快快快,捡粮食!”

几辆运送荞麦的小车被陷在一处特别粘稠的泥坑里。

“慌什么!荞麦沾点泥死不了人!弄上来找水冲冲!”什长怒喝,跳下泥坑指挥。

乡兵们手忙脚乱地抢救粮食。

队伍一路艰难,蠕动到河边,果然又看见木桥塌了半边,残木漂浮在湍急冰冷的河水里。

工兵营的士卒正冒着寒水,在缓流区打下木桩。

王德皱眉在河岸观望,脸色很不好看,对着身旁一个随行小黄门抱怨:“怎地如此不顺?刚离怀县才几日?”

韩七适时驱马凑近,他脸上也沾着几点泥浆,对着王德一拱手,愁苦之色溢于言表:“王少监见谅,这春汛来得急,浮冰损毁桥梁实属无奈啊。唉,看这进度,今日怕是过不去多少人了,得在河边扎营啰。”

他指着河道,“您看这水,多急!掉下去可不得了。”

王德顺着他的手指看着汹涌浑浊、夹裹碎冰的河水,寒意仿佛顺着视线侵入骨髓,噎得他一时说不出催促的话来,只得烦躁地挥了挥手。

当晚,大军在汾水东岸扎下营盘。

篝火一堆堆燃起,夜风凛冽。

太生微大帐内也燃着炭盆。

谢瑜、韩七以及几位高级将佐围着粗糙的行军沙盘而立。

一名刚从北边探路返回的伍长单膝跪地。

“启禀州牧!谢昭将军命卑职星夜赶回禀报:前方入并州境葫芦口附近官道,昨日突发山石崩塌!巨石堵塞要道,两侧山坡亦多有松动危石,疏浚清理异常艰难,谢将军正督工兵全力疏通。据勘验,清理完毕至少……需三日。”

“三日?!”王德声音陡然拔高。

他不知何时也凑了进来,此刻脸色铁青,“山崩?又是山崩?!此处并无连日大雨,如何就平白崩塌?”

他目光死死钉在太生微脸上,充满了怀疑。

“太生大人!如此接连意外,这勤王之路……”

太生微端坐在主位,闻言只是抬了抬眼,迎着王德咄咄逼人的目光,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实:“少监稍安勿躁。春季雪水融化,土石松动,山中岩体崩解亦是常事,尤以太行山中为甚。天象难测,非人力所能强求。”

他微微一顿,目光转向地图上标注的“葫芦口”位置,“此处乃进入并州官道之咽喉,崩塌至此……确是天不从人愿。也惟有静候谢昭尽快清理了。少监放心,每日行军进展,本官必详录文书,飞马报往长安。”

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飞马报往长安”,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在王德头顶。

他太清楚飞马能送去的“详录文书”里会写些什么了!

都是些“道路泥泞”“山崩阻路”之类的“不可抗力”,足以堵住程元龙的所有诘问,还坐实了太生微“勉力为之”的姿态。

无力感瞬间攫住了王德,让他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后半截质问的话语全卡在了喉咙里。

帐中短暂沉默。

一名亲卫忽然掀帘进帐,说外面身着并州号衣的驿卒在帐外被拦下。

很快,一封盖着并州刺史官印的文书就被送了进来。

太生微拆开火漆,目光快速扫过,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将文书递给王德:“少监请看,高使君已得知我军行程受阻,特发来文书,表示理解。他体谅我军艰辛。”

王德接过文书匆匆看完,文书措辞客气周到,满纸“体恤”“保障”。

他捏着纸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葫芦口山崩的消息刚送到,并州刺史就仿佛心领神会般立刻来了文书,这份默契,让王德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僵硬地把文书递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太生微收起文书,不再看王德一眼,重新看向地图。

“既如此,前营暂驻河岸。谢瑜,调配部分步卒,协助辎重营加固浮桥,增派人手,务必提高明日过河速度!韩七,河对岸地势开阔处划出休整区域。斥候前探十里,警戒哨卡多布一重!”

“末将领命!”谢瑜、韩七抱拳。

帐帘掀动,带着河水潮气的风钻入帐内。

太生微站起身,走向大帐门口。他撩开厚重的门帘。

帐外景象陡然开阔。

夜色已浓,天幕如墨,繁星低垂。

整个河谷,已然变成一个巨大的灯海营地。

数不清的篝火沿着汾水岸边蜿蜒铺展,太生微的目光掠过营火,投向更北方的沉沉黑夜。风,带着泥腥、水汽、草木初生的气息,还有硝烟味,扑面而来。

三天后。

“公子,再往前五里,就是壶口关。”谢瑜策马靠近太生微的车驾,“关口之外,便是并州地界。兄长派人回报,前方山路已清理完毕,大军今日可顺利进入。不过……”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一丝凝重,“并州牧侄子高览,领两千甲兵,已在关门外列阵,说是……迎接。”

“迎接?”车帘撩开一条缝隙,太生微嘴角似乎微微牵动了一下,“阵势不小。”

“据报,高览部下多着皮甲,配长戟劲弩,骑队披甲过半。阵列严整,非寻常迎宾之礼。”谢瑜补充道。

“……知道了,按部署行事。”太生微放下车帘。

五里路程转瞬即逝。

巍峨的壶口关在春日的阳光下显露出冷硬的轮廓。

关上雉堞森然,依稀可见戍卫的身影。

真正让气氛骤然收紧的,是关门之外那片地势略高的开阔坡地上,密密麻麻的黑色军阵。

并州军的杀气无声却凛冽。

司州前军前锋的精锐,本能地绷紧身体。

“止步!”中军令旗摇动,号令层层传递。

高览策马出阵数步,停在两军中间的空地上。

对面,司州军阵的旗帜也向两旁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太生微的车驾驶出,在骑兵簇拥下停下。

车帘掀开,太生微身着戎装,走下车来。

“前方可是并州高览将军当面?”太生微的声音不大,却自有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

高览端坐马上,并未立即下马,只是抬手随意一拱,动作带着一股生硬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正是在下。太生州牧一路辛苦,家叔特命末将在此相迎,为州牧扫清路径!”

他目光扫过辎重队,“州牧勤王心切,辎重……带的倒是周全呐?”

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挤兑。

韩七脸色一沉,握紧了佩刀。

周遭护卫更是眉头紧锁,手都不自觉地按住了刀柄。

太生微却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未曾听到那最后半句话:“高使君盛情,有劳高将军久候了!本官奉旨西进,路途坎坷,故而辎重多带了些许,免不了慢些。倒是高将军率如此虎贲之师……列阵相候,实在是令本官惶恐啊。”

他抬手,“高将军请引路吧,莫耽误了勤王正事。”

高览笑容微微一僵。

他故意摆开严整军阵,就是想看看这位以“神君”之名著称的司州牧如何应对这份下马威。

是仓促辩白?还是隐含怒火?却唯独没想到对方是如此一副轻描淡写、视千军如无物的淡定姿态,仿佛他这军阵的威压不过是路边一丛杂草。

太生微话中那句“莫耽误勤王正事”,更是像一根无形的刺,巧妙地扎了回来。

你摆这么大的阵势拦着路,到底是谁在耽误行程?

“哼!请!”高览憋着一口气,冷哼一声,猛地拨转马头,不再多言。

第57章

壶口关。

夜风卷着尘土, 刮过辕门。

太生微的营帐内烛火通明,韩七正替他卸下外袍。

帐帘一掀,谢瑜钻进来。

“公子, 高览那边派人来请了, 说是备了薄酒,在关城内的守备府为您接风洗尘。”

他搓了搓手, “阵仗不小,关城里能叫得上号的几家都到了,连平日缩在坞堡里的几家豪强家主都露了面。看这架势,倒像是要会审咱们。”

太生微接过韩七递来的温热布巾,擦了擦脸,闻言唇角微勾:“倒也不至于。高览此人,骄横有余,城府不足。他摆这阵仗, 无非是想在并州地界上压我一头, 探探虚实。至于那些豪强……不过是墙头草, 风往哪边吹, 他们便往哪边倒。”

“那咱们去不去?”谢瑜问。

“去, 为何不去?”太生微将布巾丢回盆里,“人家搭好了台子, 我们不去唱戏, 岂不辜负?韩七,取那套新制的袍服来。”

韩七应声, 从随行的衣箱中捧出一套折叠整齐的衣物。

展开时, 帐内烛火似乎都为之一暗。

那非是锦缎或丝绸。

衣料底色是极深的墨蓝,近乎于黑,却在烛光下流淌着一种内敛的、仿佛沉淀了的幽光。

衣襟、袖口、袍摆处, 用极细的银线绣着繁复的纹路。

是扭曲虬结、如枝杈般炸裂开来的闪电纹样!

这些闪电纹并非静止,细看之下,竟似有微弱的电弧在银线间跳跃游走,发出极其细微、几不可闻的“噼啪”响。

衣料并不柔软垂坠,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挺括感,触手微凉。

整套衣袍不见任何金玉装饰,唯有腰间束着一条同色腰带,正中嵌着一枚鸽卵大小、色泽深紫的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液体状雷光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