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69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届时,谁卡谁的脖子?

“公子此计大妙!”谢昭由衷赞叹,“杨氏纵控燃料人力,亦无法掌控天时地利!更无法抗衡公子奇思!只需数月,待到精盐上市,河东盐池便成鸡肋!釜底抽薪,莫过于此!”

“此事需绝对机密。”太生微叮嘱,“选址、建场、招募可靠匠人灶户,皆由你亲自负责,或交予心腹死士。对外,只言为开垦荒地,引水灌溉。”

“诺!”谢昭肃然领命。

正事敲定,气氛略微轻松了一些。

太生微又想到另一个问题,眉头微蹙。

“谢昭,”他忽然开口,带着几分玩味和……不易察觉的试探,“你说,我们下一步要经营凉州……嗯,确切地说,是想打通关中通道。冀州那边正闹得凶,焦头烂额。按说,我们放着近在咫尺、富庶却混乱的冀州不打,反而‘劳师远征’去凉州那苦寒之地……”

他顿了顿,看着谢昭,嘴角似笑非笑:“总要给朝廷……或者说给天下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否则,岂不是显得我这司州牧不思讨贼、反而远遁避战?”

谢昭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极其自然地接口道:“回公子,理由自然充分无比!”

他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天经地义的事实:

“其一,凉州虽远,然其地控陇山、扼河西走廊咽喉,羌氏反复,乌桓窥伺。昔日西羌大乱之祸,生灵涂炭,京师震动!今我司州初定,兵马虽盛然北有山贼,东有冀州之乱。若凉州再起烽烟,羌骑长驱直入,则关中危矣,长安危矣!公子身负守土之责,岂能坐视门户空虚?此为大义!”

他逻辑清晰,第一条就把格局拉大到了拱卫京畿、预防外族入侵的高度!

“其二,匪患猖獗,流毒四方!凉州苦寒,马匪、流寇、逃亡兵痞啸聚山林河谷多年,据闻有乱军头目勾结当地豪强、收纳羌族溃兵,趁凉州官军疲弱之机,正大肆劫掠商道、屠戮村镇、攻掠县城,已有坐大之势!其所据之地,正处连通蜀中、关中之咽喉要道!此等凶顽,若不尽早铲除,待其羽翼丰满,必成心腹大患!届时非但关中商路断绝,更恐祸连三辅,危及帝陵!此祸不除,司州岂能安枕?”

第二条理由,则把矛头指向了剿匪平叛、维护商道和保护帝陵!

“其三,就近练兵,以战养精!我司州新募士卒众多,若立即投入冀州那等数万大军决战,操练不足,恐难当大任,徒增伤亡。而凉州乱匪虽众,然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流窜无定。正适合派遣精干步骑小队,以精锐老兵为骨干,带新卒轮番入凉,既可借地利剿匪练兵,熟悉山地、草原战法,又能缴获战马牛羊以资军需,更能肃清道路,为后续经营积攒经验!此乃稳扎稳打、磨砺利剑之举!”

第三条理由,更是无懈可击!练兵、实战、缴获、肃清道路……

似乎完全是为朝廷为大军着想!

谢昭面不改色地说完这三条理由,依旧是那副冷峻严肃的神情,仿佛每条理由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浑然天成,天衣无缝。

太生微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一本正经、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

第一条还算沾边,凉州确实重要。

第二条简直就是现编,什么凉州乱军头目和当地豪强勾结坐大……

情报是有点苗头,但远没到他说得那么严重的地步。

第三条……练兵就练兵,非扯到缴获战马牛羊养精……这鬼话他说得还特别自然。

谢昭这个人,严肃起来是柄绝世利剑,悍勇无匹;说起瞎话来,也依旧是一派刚正不阿、为国为民的凛然正气,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明明是在谋划争地夺利、摆脱朝廷掣肘的策略,被他这张嘴一说,简直成了为国分忧、替天子解难的忠臣良将!

“噗……”

太生微忍不住侧过头,笑出了声。

谢昭被他笑得有点莫名其妙:“公子?末将所言……有何不妥?”

他神情甚至还带着点“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的困惑。

太生微摆手,努力止住笑意:“没什么不妥……非常妥!非常之妥!”

他抬起头,看着谢昭,由衷感叹道:“谢昭啊谢昭,你永远都是这副……特别理直气壮说瞎话的本事,让人不服都不行!连我都快信了!”

谢昭这才反应过来太生微是在笑这个,素来冷硬的脸上也难得地掠过几分尴尬,随即又恢复如常。

“兵者,诡道也。为公子效命,总要替公子解忧分说。”

太生微摇头失笑,拿起桌上的酒,给谢昭和自己都倒了一小杯:“好一个‘解忧分说’!来来,敬你这张能把黑说成白、把跑路说成尽忠报国的利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举杯,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酒入喉中,温热驱散残寒。

第47章

太生微是被窗外的雪光晃醒的。

意识像沉在深水里的鱼, 缓慢上浮,触碰到水面,才惊觉已是天光大亮。

他猛地坐起身。

昨夜……是如何睡去的?

记忆有些模糊, 只记得与谢昭在偏厅小酌, 谈盐池、谈凉州、谈那些半真半假的“大义”,最后似乎……

似乎是韩七进来添炭火, 他靠着凭几便不知不觉沉入了梦乡。

连何时被送回卧房,如何卸下外袍躺下,都全然不知。

“公子,您醒了?”韩七的声音隔着门帘传来,“已是辰时了。张世平先生……派人送来了年礼。”

太生微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宿醉的余威仍在。

“年礼?他人呢?”

“张先生本人未至,只遣了心腹管事送来,说是不敢叨扰公子安歇。”韩七掀帘进来, 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只……匣子?

太生微的目光落在匣子上。

那匣子不大, 约莫尺余见方, 通体由整块紫檀雕琢而成, 木纹包浆温润。

仅这匣子本身,已是价值不菲。

“送的什么?”太生微随口问道, 心中却已有了几分猜测。

韩七将托盘放在榻边矮几, 小心翼翼地打开。

倒也没有珠光宝气,金玉琳琅。

匣内铺着绒, 其上静静躺着一枚……印?

那印非金非玉, 通体呈一种温润内敛的玄黑色,质地似石非石,似骨非骨。

印钮雕作一匹奋蹄欲飞的骏马, 鬃毛飞扬,肌肉线条遒劲,神态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破印而出。

“这是……”韩七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玄墨玉?还是……墨玉髓?这等成色和雕工……”

太生微伸手,指尖触到印身,冰凉,细腻。

他拿起印章,入手沉甸甸的,远超寻常玉石的分量。

翻转印底,只见其上刻着四个字:

“信马由缰”

笔锋如刀,带着一股纵横驰骋、不拘一格的豪气。

“信马由缰……”太生微念出,心中豁然开朗。

好一个张世平!

这哪里是什么年礼?这分明是摊牌,是投名状!

“墨玉髓,”太生微摩挲着印章,“产自昆仑,万金难求一握。此印钮雕工,非当世名家不能为。‘信马由缰’四字,更是直指其本业。”

他看向韩七,“他这是明明白白告诉我,他就是那个纵横北地的马商张世平,他的根底,他的财富,他的门路,他都无意隐瞒。这枚印,便是他身份的象征,也是他诚意的体现。”

韩七倒吸一口凉气:“公子,此人……此人竟如此大胆?”

“不是大胆,是聪明。”太生微将印章放回匣中,合上盖子,“他知道瞒不过我,索性以诚示人。这枚印,既是表明身份,也是告诉我,他手中握着的,便是这‘信马由缰’的北地商路。他在冀州的家业或许毁了,但这条命脉,这条通往凉州、西域乃至草原的命脉,还在他手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寒风涌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新。

“备马,去校场。”

……

怀县城西的校场,积雪已被清扫干净,露出冻得硬实的土地。

虽是大年初一,但太生微治下军纪严明,仍有部分轮值的兵丁在操练,呼喝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

太生微策马进入校场,远远便看见场边围着一小圈人。

谢昭一身劲装,抱臂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正凝神看着场内。

谢瑜则显得活跃许多,围着场中一个褐色身影,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

而那人,正是张世平。

这么巧合吗?

张世平今日换了一身更利落的短打,外罩一件半旧的羊皮坎肩,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冻土上划拉着什么。

“……所以说,凉州马好,那是真好!祁连山下的草场,水草丰美,养出来的马,骨架大,耐力足,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张世平开口,“但再好,那也是凉州的马。想让它安安稳稳在关中、在司州跑起来,光靠好草料可不够。”

谢瑜蹲在他旁边,听得入神:“那靠啥?”

“靠‘水土’!”张世平用树枝点了点地面,“凉州气候干冷,关中温润,司州……嘿,这两年更是旱涝不定。马儿换了地方,就跟人水土不服一样,容易闹毛病。轻则掉膘,毛色暗淡,重则拉稀、起疹子,甚至暴毙。”

谢昭闻言,眉头微蹙:“张先生可有良策?”

“良策谈不上,经验倒是有一些。”张世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其一,马驹最好在凉州养到两岁口,筋骨长结实了再运来。其二,长途贩运,不能急,得慢慢走,让它适应沿途气候水土的变化。其三,到了新地方,头一个月最要紧!草料得慢慢换,不能一下子全换成当地的。饮水也得注意,最好先用凉州带来的水兑着当地的井水,一点点过渡。其四……”

他顿了顿,看向谢昭:“得防病。凉州马在那边可能没事,但到了湿暖些的地方,容易生一种蹄炎,蹄子红肿发热,站都站不稳。”

他侃侃而谈,条理清晰,听得谢瑜连连点头,连谢昭眼中也流露出几分赞许。

太生微勒住马缰,黑风打了个响鼻,声音惊动了场边众人。

“公子!”谢瑜第一个跳起来。

谢昭与张世平也立刻转身行礼。

“不必多礼。”太生微翻身下马,目光落在张世平身上,“张先生好兴致,大年初一便来校场讲马经。”

张世平坦然一笑:“公子说笑了。世平闲不住,又见谢将军与谢小将军在此,便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让公子见笑了。”

“先生所言,皆是金玉良言,何来见笑。”太生微走到近前,目光扫过地上用树枝划出的简易图示,“先生对凉州马如此熟稔,想必与凉州商路,依旧畅通?”

张世平闻言,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随即又坦荡一笑:“不敢欺瞒公子。冀州虽乱,世平在中山郡的根基也毁了大半,但凉州那边的几条老路,靠着往日积攒的信誉和几个忠心的老伙计,勉强还能走得通。只是……”

他叹了口气,“路途更艰险,损耗更大,能运过来的马匹数量,远不如从前了。”

太生微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