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24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谢昭看着太生微,忽然觉得有些口干,他拿起水瓢也喝了一口井水,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你倒是把一切都算计好了。”他低声道,“包括我谢昭,也在你的算计之中。”

太生微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合作而已,各取所需。”

他顿了顿,看向田垄,“对了,你觉得这田,几日能种完?”

谢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数千亩土地已被翻整过半,兵丁们虽疲惫,但在谢昭的严令下仍在有序劳作。

谢昭沉吟片刻,心中估算着人力和进度。

他本想回答三日,却忽然瞥见太生微鬓角未干的水珠,以及那依旧泛红的脸颊,思绪竟莫名飘远。

这贵公子晒了一日,怕是真撑不住了。

“两日,”谢昭收回目光,语气笃定,“某亲自盯着,两日必能完工。”

“只是……”他皱起眉头,“你这播种的方法,为何与寻常不同?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还间杂着其他作物。”

太生微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谢昭果然观察入微。

“这叫‘间作套种’,”他解释道,“麦种间播些豆类,既能固氮肥田,又能在麦收前收获一茬豆子,缓解春荒。这是我从一本古农书上看来的,试试罢了。”

谢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天边的晚霞突然褪去,乌云不知何时已悄然聚集,遮住了最后一点天光。

太生微抬头看向天空,眉头微蹙。

“要变天了。”他轻声道。

谢昭也抬头望去,只见西北方的天空阴云密布,隐约有雷声传来,风吹过田垄,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是要下雨了,但今夜大抵还下不了?”谢昭皱眉,“这雨来得真不是时候,刚播下的种子,怕是要被水泡了。”

太生微却摇了摇头:“未必。这雨若是来得及时,既能滋润土地,又能压实种子,反而有利于发芽。”

他顿了顿,“怕是……下一次下雨的时候,这土地便能真正活过来了。”

谢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云层正在悄然增厚,星子渐渐被遮蔽。

他不懂什么“土地活过来”,却能感觉到空气中湿度的变化。

“要下雨了吗?”

谢昭喃喃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太生微身上。

月光下,那人的侧脸轮廓柔和,晒伤的红晕尚未褪去,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清贵之气。

真真是……娇贵至此,却又偏偏能搅动这乱世风云。

“公子,天彻底黑了,田边湿气重,您该回城了。”韩七将一盏灯笼递到太生微手中,“府里已经备好了伤药,再让郎中点验一番,总是稳妥些。”

太生微接过灯笼,光晕在泥地上漾开一圈暖黄。

谢昭已从暗影里走出来,手中拎着半壶井水。

“韩七说得对,”谢昭将水壶递给太生微,“今日我让兵丁混在流民里耕作,瞧着不对劲的人可不少。有几个汉子手劲大得反常,翻地时总往田埂深处刨,不像纯粹讨口饭吃的灾民。”

太生微拧开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井水滑入喉咙,他靠着树坐下,灯笼挂在枝头,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赵严在怀县扎根多年,河阳流民里掺着他的眼线不奇怪。前几日还有人往粥棚里投毒,被我们当场拿下,审出是郡尉府的旧部。”

韩七闻言握紧了腰间佩刀:“公子,既然知道有眼线,更该回城!这田边连个像样的营帐都没有,若有人趁机……”

“趁机做什么?”太生微打断他,“这世道……”

太生微伸手揉了揉晒伤的小臂,那里的皮肤又痒又烫,“人心本就是喂不饱的。旱灾时求雨,雨来了求粮,粮够了又求富贵。人心像青岚河的水,看着清,底下全是暗礁。”

韩七看着自家公子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侧脸,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公子……”

“我今晚就住这儿。”太生微忽然开口,打断了韩七的话。

谢昭挑眉,看着太生微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意,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你这是拿自己当诱饵?”

“算是吧。”太生微站起身。

只有千日做贼,哪儿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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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以身为饵,大爱啊

太生微:以身为饵,出现了通通biubiu

其实谢昭对太生微是有点误解的,太生微奉行的是讲得通就讲,但其实一直很想暴力行事,只是之前条件不允许

第19章

夜色如墨,闷热得几乎让人窒息。

太生微推开农舍吱呀作响的木门,这间临时腾出的农舍简陋至极,土坯墙上挂着几件农具,角落里堆着干草,一张矮桌,两条长凳,便是全部家当。

“公子,这地方实在......”韩七提着灯笼跟进来,眉头拧成了疙瘩,“不如回城吧?”

太生微摇摇头,灯笼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就这里。”

他指了指靠墙的草铺,“你睡那边,我睡这里。”

韩七还想说什么,太生微已经解下外袍挂在墙钉上。

“谢昭他们呢?”韩七不放心地望向窗外。

“回城了。”太生微嘴角微扬,“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韩七恍然大悟。谢昭带着八千兵丁大张旗鼓地回城,实际上必然留了精锐在附近。

他刚要再问,却见太生微已经盘腿坐在草铺上,闭目养神。

窗外,闷雷在远处滚动,潮湿的风穿过窗缝,吹得灯笼里的火苗忽明忽暗。

……

谢昭确实没有回城。

他躺在隔壁农舍的草铺上,明光铠已卸下,只着白色中衣,却依然觉得燥热难耐。

汗水顺着太阳穴滑下,浸湿了鬓角。

他翻了个身,草铺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将军睡不着?”谢瑜在黑暗中小声问道。

“嗯。”谢昭索性坐起身,摸到水囊灌了一口。水已经不凉了,“这鬼天气。”

谢瑜也坐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汗:“暴风雨前的闷热。听说河阳这两年都没下过雨,如今公子祈雨成功,倒是连着来。”

谢昭没有接话。

忽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窗外掠过。

谢昭猛地绷紧身体,手指已经按在了剑柄上。谢瑜也察觉异样,两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

月光被乌云遮蔽,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谢昭久经沙场,耳力极佳,那细微的脚步声像是踩在棉花上,却逃不过他的耳朵。

“几个人?”谢瑜用口型问道。

谢昭竖起三根手指,又变成五根,最后摇了摇头。

人数不少,而且训练有素。

他们屏息听着,脚步声分散开来,大部分朝着太生微的农舍摸去,另有几个守在院子各处要道。

标准的刺杀阵型。

谢昭眼中寒光一闪,轻轻推开窗缝。

月光偶尔从云层缝隙漏下,他看见几个黑影已经贴在太生微的窗下,其中一人正用匕首拨动窗栓。

“取我弓来。”谢昭低声道。

谢瑜迅速从行囊中取出角弓和一壶箭,悄声道:“要叫醒其他人吗?”

谢昭摇头,接过弓箭:“先看看。”

他搭箭上弦,瞄准那个正在撬窗的黑影。

箭尖在微弱月光下泛着冷光。

以他的箭术,这个距离足以一箭穿喉。

就在窗栓即将被撬开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道银光从窗缝中迸射而出!

谢昭的箭还未离弦,就看见那个撬窗的黑影猛地后仰,喉咙喷出一道血线。

几乎在同一瞬间,其余几个黑影接连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怎么可能?!” 一名躲在暗处的谢氏亲兵失声惊呼,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太生微跃出窗口的身影。

太生微持剑而立,身上只穿着简单的白色劲装,袖口挽起的小臂白皙细腻,没有半分习武之人的老茧与肌肉线条,手指修长干净,甚至不像握过锄头的农夫。

但他刚才出剑的速度,却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六名刺客从贴近窗户到毙命,不过呼吸之间,伤口细如发丝,精准切断要害,完全超出了凡人对“速度”的认知,连谢昭这样的沙场老手都只捕捉到模糊的剑影。

“太快了……这他妈是人能有的速度?”另一名士兵喃喃自语,声音发颤,“轻功再高,也快不过眨眼吧?他刚才……像影子一样飘出去的!”

“你看他的手!”有人指着太生微握剑的手,“那手嫩成这样,毫无锻炼痕迹,怎么可能使出这种杀招?除非……除非他真不是人!”

“祈雨、鱼腹藏书、现在又是这身手……”

士兵们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震撼,之前对“龙君转世”的疑虑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悚然,“难道……他真的是神?”

谢昭扫了一眼周围士兵们惊骇的面孔,心中苦笑。

原本还想着如何借此事敲打麾下,让他们看清太生微的“价值”,如今看来完全不必。

眼前这超出常理的一幕,比任何说辞都更有说服力。

这些刀尖上舔血的兵痞,本就敬畏强权与鬼神,如今亲眼见到“神迹”,人心向背早已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