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213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许多百姓捧着家里仅有的鸡蛋、干果、新酿的米酒,想献给“神仙皇帝”,都被禁军拦下。

太生微偶尔会勒马稍停,对跪拜的百姓微微颔首,说一句“平身”,便足以让那些激动得涕泪交加。

韩七跟在御辇旁,从最初的震惊到如今的麻木,只用了半个时辰。

他偷偷瞥了一眼马上的太生微,心中暗道:“得,陛下这回又玩大的。”

实在是见怪不怪了,太生微什么时候没这些,他才会惊疑吧?

“韩七。”太生微忽然开口。

“臣在!”韩七连忙驱马靠近。

“传令下去,仪仗速度稍缓,让百姓多看一会儿。”太生微语气平淡,“另外,告诉沿途州县,不得因朕途经而额外征发民夫、摊派钱粮。若有扰民者,严惩不贷。”

“遵旨!”

消息继续向洛阳方向扩散。

从孟津到洛阳,官道约八十里,沿途有村镇十余个。

每一个地方,都在重复着相似的场景:御驾未至,花路先开;百姓跪迎,如见神明。

而洛阳城内,早已天翻地覆。

……

洛阳,司州治所,中原重镇。

这座千年古都历经战火,虽不复前朝全盛时的繁华,但城墙依旧高耸,街市依旧热闹。

自太生微决定移驾洛阳的消息传来,整个城池便进入了紧张的准备状态。

清扫街道,粉饰城墙,整顿市容,排练迎驾礼仪。

留守洛阳的官员以司马陈琦为首,他是太生宏一手提拔起来的寒门干吏,年约四十,办事沉稳。

此外,还有洛阳令、河南尹等一干地方官,以及闻讯从周边郡县赶来的刺史、太守。

此刻,洛阳北门外,迎驾的队伍早已列队等候。

陈琦站在队伍最前方,神色肃穆。

他身后,文武官员按品阶排列,再往后是洛阳士绅代表、耆老名流。

更远处,则是被衙役维持着秩序的百姓,黑压压望不到边。

“陈司马,”洛阳令凑近些,道,“刚有快马来报,陛下御驾已过偃师,只是……报信之人言辞有些怪异。”

“如何怪异?”陈琦皱眉。

“他说……说陛下所过官道,两侧百花盛开,宛如春日。”洛阳令声音发虚,“这秋深时节,哪来的百花?下官怀疑此人是不是路上中了邪,或是看花了眼……”

陈琦心中一动。

难道……

正思忖间,远处官道上忽然传来喧哗。

“来了!陛下御驾来了!”有眼尖的兵士高喊。

陈琦抬头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色彩?

一条绚烂的花带,沿着官道从地平线处蜿蜒而来,金黄、雪白、粉紫……在秋日苍茫的天地间,耀眼得令人心悸。

花带之中,玄甲仪仗缓缓行进。

而队伍最前方,那道骑在白马上、秋香色身影,在花海的映衬下,竟有种飘飘欲仙的出尘之感。

“百花……真的开了……”洛阳令张大了嘴,手中的笏板“啪嗒”掉在地上。

陈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但他垂在袖中的手,已微微颤抖。

“准备迎驾!”陈琦朗声喝道。

他整理衣冠,率先跪倒在地,面朝御驾方向,伏身叩拜:“臣等恭迎陛下圣驾!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数百官员、数千士绅、数万百姓,如风吹麦浪般齐刷刷跪倒,山呼万岁之声震天动地。

太生微勒住马,停在迎驾队伍百步之外。

花路以他为中心,向两侧扩散开去。

野菊、早桂、木芙蓉……甚至城墙根下几株早已枯败的蔷薇,都奇迹般地抽出新枝,绽放出娇嫩的花朵。

花香弥漫了整个北门外。

“平身。”

陈琦起身,快步上前,再次躬身:“陛下一路劳顿,臣等已备好行宫,请陛下入城歇息!”

太生微却未立即动身。

“陈卿,”他问道,“洛阳百姓,今岁过得可好?”

陈琦一愣,连忙答道:“托陛下洪福,洛阳今岁风调雨顺,粮价平稳,百姓安居乐业。只是……”他顿了顿,“只是前朝遗留的豪强兼并、隐户逃税之弊,尚未根除,臣等正在竭力整顿。”

“嗯。”太生微点头,“弊政非一日可除,卿等尽心便可。朕此次来洛阳,一为策应豫州,二也为亲眼看看中原百姓生计。”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不仅是对陈琦,更是对在场所有官员、士绅、百姓:

“朕走过的地方,百花为朕而开。这不是朕有什么神通,而是上苍昭示,大雍得天命,朕受命于天,当抚育万民,再造太平!”

“凡顺应天命、勤政爱民者,必得福佑;凡欺压百姓、祸乱地方者,纵有百年根基,也必如这秋日枯草,一朝凋零!”

话音落下,满场寂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话里的深意,百花盛开是天命所归,而陛下要整顿的,就是那些“枯草”。

世家豪强出身的官员,脸色微白;寒门出身的官吏,则挺直了脊梁;百姓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不懂太多大道理,但他们听懂了“抚育万民”四个字。

陈琦深吸一口气,深深躬身:“陛下教诲,臣等铭记于心,洛阳上下,必竭尽全力,辅佐陛下开创太平盛世。”

太生微不再多言,轻夹马腹。

白马迈步。

陈琦等人连忙退至道旁,躬身相送。

“陛下万岁——大雍万岁——”

第151章

洛阳行宫, 长春殿。

窗外天光早已大亮,明晃晃地切过窗棂。

可太生微依旧躺在内殿的软榻上,沉睡着。

他身上的【金秋颂】早已褪下, 换回了素锦寝衣, 墨发铺了满枕,衬得脸色极白。

眉心那点朱砂痣也淡了颜色, 像是耗尽了精气。

他胸膛的起伏微不可察,但偶尔眼睫颤动,证明他还活着,只是睡得太沉。

这一觉,从昨日下午被韩七几乎是半扶半抱地送入长春殿,一直睡到了此刻。

梦里浮光掠影,一会儿是孟津驿外,一会儿是官道两侧疯狂蔓延的花海, 百姓震天的欢呼与叩拜声浪几乎要掀翻梦境……

最后定格下来的, 却是并州行宫那间暖阁, 炭火哔剥, 有人坐在榻边, 安静地剥着栗子,将完整的果仁一颗颗放进碟中……

太生微的眼睫颤了颤, 眉头无意识地蹙起, 在梦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呓语。

“谢……”

名字没叫全,便又沉入了更深的睡眠。

不知又过了多久, 意识才像沉在深水里的鱼, 一点点艰难地向上浮。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窗外似乎有刻意压低的争执声,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然后是沉重的疲惫感,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弥漫到四肢百骸。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

身下的软榻很柔软,锦被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香气。

太生微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尝试动了动手腕。

还好,虽然乏力,但不像上次在太原送谢瑜出征后那么严重。

大概是【金秋颂】的消耗主要在“引动生机”上,对精神力的损耗不如直接改变天象那么剧烈。

但疲惫和那种空乏感依然存在。

他侧过头,看向榻边的矮几。

上面放着一盏温着的参汤,还有一盏清水。

显然是有人时刻备着,等他醒来就能入口。

几乎是本能地,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谢昭在,这会儿参汤的温度应该正好,他大概会默不作声地扶自己起来,稳稳地端着碗,让自己就着他的手喝……

这念头来得突兀。

太生微怔了一下,随即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怎么会……事事都想到谢昭?

他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身边从来不缺伺候的人。韩七忠心耿耿,内侍们更是战战兢兢、无微不至。

可偏偏,在这样极度疲乏、意识朦胧的时刻,第一个跳进脑海的,是那个身影。

太生微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依赖,有些过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重新睁开眼时,眼底那点恍惚已经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