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191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侍立在角落的内侍连忙回话:“回陛下,已过亥时了。”

“这么晚了……”太生微沉吟片刻,看向谢昭,“你用过晚膳没有?”

谢昭一怔,老实回答:“回陛下,臣从营中回来便直接前来禀事,尚未……”

“胡闹。”太生微轻轻斥了一句,“军务再忙,饭总要按时吃。你把胃熬坏了,将来如何替我带兵打仗?”

他扬声吩咐:“让御膳房传些易克化的点心宵夜来,要快些。嗯……再加一壶温热的黄酒,给谢将军驱驱寒。”

“是!”内侍领命,快步退下。

谢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谢陛下关怀,臣……”

“行了,坐下等吧。”太生微打断他,指了指旁边的绣墩,“正好,朕也有些饿了,陪你一同用些。”

很快,内侍便端着一个食盒回来。

太生微先夹了一个水晶虾饺,咬了一口,点头:“嗯,今日的虾饺不错,鲜甜弹牙。”

他又尝了一口鸡丝面,汤头清澈鲜美。

谢昭也安静地用着宵夜。

他吃得很快,却不显粗鲁。

太生微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主要是看着他吃,自己则端着那杯温热的黄酒,慢慢啜饮着。

烛光下,他的面容显得柔和了许多。

“这黄酒,是司州送来的吧?”太生微晃着杯中液体,“味道醇厚,后劲足。记得幼时,冬天冷得厉害,父亲偶尔会让我和兄长浅尝一口暖暖身子……咳,不过每次被母亲发现,总要挨一顿说。”

谢昭听着陛下提起童年趣事,眼中也泛起笑意:“是,司州的黄酒确是如此。臣幼时在军中,冬日值夜,老校尉也会偷偷分我们一口烈酒驱寒……辛辣灼喉,却让人从头暖到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琐事。

待到宵夜用毕,黄酒也见了底,太生微脸上已泛起浅浅的红晕,眼神愈发慵懒。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泪珠缀在睫毛上,显出几分难得的稚气。

“时辰真是不早了。”太生微揉了揉眼睛,“你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忙。”

“是,陛下也请早些安歇。”谢昭起身,躬身行礼。

第137章

谢昭勒住马, 就看见亲卫靠在门柱上打盹,阿武听见动静抬头,揉着胳膊站起来。

“将军回来了?这都快丑时了, 陛下那儿又留您议事了?”

“嗯, 多说了几句。”谢昭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阿武。

他往里走, 瞥见值房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个低头的影子,不是韩七还能是谁?

推开门,酒气便飘过来。

韩七坐在案前擦甲,手里的布巾蘸了油,把甲片擦得发亮,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

“我当你今晚要宿在宫里呢。”

谢昭走到案边, 自顾自拿起酒壶倒了杯, 温热的酒滑入喉咙, 解了半宿的乏。

“宿什么, 陛下都赶人了。”他瞥了眼韩七手里的甲, “你这副玄甲都快擦出花了,明日又不上阵。”

“闲着也是闲着, 总比翻那些账本强。”韩七放下布巾, 给自己也倒了杯,“白日朝堂上那出, 谢瑜小子倒是敢说, 没给你丢脸。”

提到谢瑜,谢昭无奈地笑了笑:“他那是没被崔相骂够,回头到了长安, 有他吃瘪的时候。”

闲话说完,谢昭陡然换了话题,“说正事,陛下有意……改改选官的法子。”

韩七正喝酒的动作一顿,酒液差点洒出来:“改选官?难不成是要废了察举?”

他放下杯子,凑近了些,“那些世家能答应?咱们在并州清个田都费劲,动他们的官路,怕是要翻天。”

“翻天也得动。”谢昭吐出一口气,“陛下说了,不能总让那些只会掉书袋的占着位子,寒门子弟也得有出路。只是这事急不得,得先找些可靠的人,把底子摸清。”

他看向韩七,“你人脉广,近日多留意些,尤其是那些跟江南士族走得近的官员,看看他们对‘兴学’‘选才’的说法,有异常直接报我。”

韩七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你这是把苦差事扔给我了?行吧,谁让你是将军呢。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真得罪了哪个世家,你可得护着我。”

谢昭挑眉,“你先把消息探准了再说。这事就你我跟陛下知道,出了岔子,你我都担待不起。”

韩七收起玩笑的神色,点了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谢昭喝完最后一口酒,起身便走,刚到门口,阿武便言:“将军,归义侯李锐在正厅等着,说是有私事要见您。”

谢昭皱眉,李锐这么晚了,怎么会来这里?

谢昭回到自己的居所,已是子夜。

院中亲卫见他归来,无声行礼,为他推开房门。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勉强照亮桌案一角。

“谢将军,深夜叨扰,恕罪。”

随着话音,一人缓步走出。

身着暗紫锦袍,正是“归义侯”李锐。

谢昭面上不动声色:“归义侯深夜驾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李锐走到灯影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恭:“不敢当‘见教’二字。实在是……心中有些许琐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着将军或许也未歇息,便冒昧前来,想与将军……闲聊几句,解解闷。”

闲聊?谢昭心中冷笑。

他走到主位坐下,并未招呼李锐,只淡淡道:“侯爷身份尊贵,若有要事,大可白日递帖求见,或禀明陛下。如此夜访,恐惹非议。”

李锐像是没听出他话中的逐客之意,自顾自在谢昭下首的椅子上坐了,姿态放松,仿佛真是来串门的老友。

“将军说的是,是在下唐突了。”他笑了笑,“只是,有些话,白日里人多眼杂,反而不便开口。就像……就像豫州那边近日传来的些趣闻,想着将军或许会有兴趣一听。”

谢昭端起水,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精光。

豫州地处中原腹地,连接司隶、兖州、荆州,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如今被几家当地豪强和前朝残余势力把持,形势复杂。

“哦?”谢昭放下杯盏,语气依旧平淡,“豫州……山高路远,消息闭塞,能有什么趣闻?莫非是哪家豪强又新得了什么稀世珍宝,还是哪处坞堡主新纳了美妾?”

李锐闻言,嗤地轻笑一声:“那些蠹虫,也就这点出息了。真正的趣闻,关乎人命,关乎……地盘。”

他身体微倾:“将军可知,豫州汝南郡的袁氏,与颍川郡的荀氏,素来不和,为争一片颍水畔的沃土,明争暗斗了十几年了?”

谢昭挑眉:“略有耳闻。门阀倾轧,自古有之,不算新鲜。”

“是不新鲜。”李锐眼神变冷,“但若这争斗,近日里见了血,死了人呢?而且死的,还是荀氏家主颇为宠爱的一个庶子,偏偏……所有证据都隐隐指向袁氏一位跋扈的侄孙呢?”

谢昭目光一凝:“竟有此事?详情如何?”

“详情嘛……”李锐拖长了语调,慢悠悠道,“说来也巧,那袁氏侄孙平日就欺男霸女,横行乡里,那日恰好在那片有争议的田庄附近狩猎,箭法‘奇准’,一箭‘误中’了正在田间‘勘察’的荀家庶子。人当场就没了。荀氏自然不肯干休,纠集家兵部曲,围了袁氏那侄孙的别院,要拿人偿命。袁氏则坚称是意外,反指荀氏借题发挥,想强占土地。两边如今剑拔弩张,颍水两岸,已是风声鹤唳,小规模的冲突,已发生了好几起。汝南、颍川两郡太守,皆出自当地豪族,偏袒一方,根本无法调停,反而添乱。”

“豫州刺史呢?”

李锐冷笑:“呵,不过是个空架子,早就被架空了。”

这确实是个极其重要的消息。

汝南袁氏、颍川荀氏,皆是豫州顶尖的门阀,势力庞大,盘根错节。

李锐观察着谢昭的神色,继续添火:“这还不算最有趣的。最有趣的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咳,就是那个被幽王削了爵位、赶出宗谱的李炀,他的封地,恰好就在汝南与颍川交界处的那一小片……如今可是被这两家吓得够呛,生怕战火波及,毁了他那点可怜的‘基业’。听闻他近日频频派人向幽王求救,可金陵那边……自顾不暇,哪会管他这弃子的死活?”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谢昭:“将军您说,我这弟弟,会不会换一家求?毕竟,陛下宽厚仁德,连我这般罪孽深重之人都能容纳,何况他一个并无大恶、只是被牵连的闲散宗室?若他肯‘迷途知返’,献土归顺,求陛下庇护,陛下会不会……给他一条生路?而豫州这场乱子,会不会正是朝廷的一个‘契机’?”

谢昭饶有兴味地看向李锐,这个替身,倒比他想象中有能耐几分,原本只是放这儿做个花瓶,现在想来,也不止。

陛下完全可以利用李炀的恐惧,接受其“归顺”,以此,便可派兵入豫州。

调停袁荀之争是假,趁机扎根、逐步掌控豫州是真。

李锐只需要在其中牵线搭桥,甚至……威逼利诱李炀就范。

谢昭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沉吟片刻:“归义侯的消息渠道既然如此灵通。豫州之事,确实……令人唏嘘。门阀私斗,苦的终究是百姓。陛下仁德,泽被苍生,若真有迷途知返、心向王化者,陛下自然不会拒之门外。”

他抬起眼,看向李锐:“只是,此事关乎重大,需从长计议,周密部署。侯爷的好意,本将心领了。具体如何行事,待本将禀明陛下,再行定夺。”

李锐站起身,躬身一礼:“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一切全凭陛下圣裁,将军定夺。在下今日所言,不过是些道听途说的闲话,将军听过便罢,不必当真,不必当真。”

他又恢复了那副谦卑恭顺的模样。

“夜色已深,不敢再扰将军清静,在下告辞。”李锐说着,便向门口走去。

谢昭并未起身相送,只淡淡道:“侯爷慢走。夜路难行,小心脚下。”

李锐回头笑了笑:“多谢将军关怀。这路……再难行,总比无路可走要强得多,不是吗?”

说完,他拉开门,身影融入夜色。

谢昭独自坐在灯下,说起来,李锐带来的消息,确实是价值连城。

若操作得当,或真的可以提前布局豫州,在江南反应过来之前,在中原钉下一颗钉子。

他需要立刻将此事密奏陛下。

“来人。”他唤道。

亲卫应声而入。

“立刻传讯鹰房,让他们核实汝南袁氏与颍川荀氏近日冲突,以及……汝南郡王李炀的近况。要快!”

“是!”亲卫领命,迅速离去。

谢昭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幕,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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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关于谢瑜去长安,其实我想到加入一个什么人物了

如果有黄巢一样的人

先踏尽公卿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