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190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吾心甚忧”……呜呜呜,哥哥心里好着急好惦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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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特意强调“机密”,“勿假他人之手”。给皇帝送炭送药为什么需要这么机密?正常进贡不就好了?除非这关心是私人的,超出臣子本分的,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份特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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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大防了。

正史里只会写“车骑将军谢昭体恤圣躬,贡炭药于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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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还有。

同一批竹简里还有谢瑜的批注。

“兄甚啰嗦,上之起居喜好,彼竟较宫人犹悉。然,兄既嘱,必办妥。另,上月初似已贡过一批炭,兄岂忘耶?或乃上畏寒更甚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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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谢瑜:我哥真啰嗦,比保姆还清楚陛下喜好。等等,上个月不是送过了吗?我哥忘了?还是陛下更怕冷了?(恍然大悟ing)是哥哥觉得之前送的不够好!或者就是单纯又想送东西了!找借口也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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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放个之前写的论坛体

第136章

夜至, 宫灯次第亮起。

太生微处理完一摞摞奏章,身体向后,靠入圈椅中。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无需通传, 也无需转头,太生微便知是谁来了。

披风搭在了他的肩上, 伴随着谢昭的声音:“陛下,夜深露重,当心着凉。”

太生微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懒懒抬了抬手,示意他近前:“说了多少次了,私下里不必这么多礼。过来坐。”

谢昭依言坐到书案旁的绣墩上。

“陛下今日劳神了,可要传膳?或是用些安神的汤羹?”

“不急。”太生微睁开眼, “刚用过点心, 这会儿还不饿。倒是你, 刚从营里回来?谢瑜那边……一切可还顺利?”

提到弟弟, 谢昭神色似乎柔和了一瞬, 随即又染上几分无奈:“回陛下,一切按计划进行, 兵马粮草已点验完毕, 随时可开拔。只是……”

太生微挑眉,“那小子又给你惹什么麻烦了?还是……临行前, 你又耳提面命, 训得他灰头土脸?”

谢昭叹了口气,对这个顽劣的幼弟,他也着实头疼。

“倒也没惹麻烦。只是……臣叮嘱他长安局势复杂, 豪强盘根错节,行事需有章法,莫要一味逞强斗狠,手段……亦不可过于酷烈,以免激化矛盾,反损陛下仁德之名。他却梗着脖子说,‘对付那些蠹虫,讲什么道理?就该以雷霆手段,扫清寰宇!’ 还说什么‘陛下让我去,不就是看中我敢杀敢冲吗?’这混账性子,真是……”

太生微听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他侧过头,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显得他愈发鲜活。

“这话倒像是他会说的。不过……他说得也没全错。”

太生微端起参茶,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啜了一口。

“朕派他去,看中的,就是他这股子混不吝的冲劲和……对豪强坞堡之流毫不手软的狠劲。并州均田能推行得这般快,他带着锐士营弹压地方,可是功不可没。那些积年的地头蛇,跟他讲道理、说王法,往往是对牛弹琴,就得有他这种愣头青去碰一碰。至于手段嘛……”

太生微放下茶盏:“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朕不方便做,崔相他们更不会做。总得有人去当这把‘快刀’。只要大节无亏,不出格,些许狠辣之名,朕替他担着。再说了……”

他戏谑地看向谢昭:“他呈上来的奏报,说是某家豪强‘感念天恩,主动献上囤积粮草、隐匿田亩册籍以助军资’,这话,你信几分?是谢瑜真把道理讲通了,感动了人家,还是他带着兵,‘帮’人家想通的?这其中的分寸,他心里未必没数。奏报写得漂亮,事情办得利落,这就够了。过程嘛,朕不问。”

谢昭闻言,了然:“陛下圣明烛照,是臣迂腐了。只是……总怕他年轻气盛,不知收敛,闯下大祸。”

“不是还有你在后面看着吗?”太生微笑了笑,“真到了他兜不住的时候,自然会有‘明白人’把消息递到你这里。届时你再出手转圜,岂不更显朝廷恩威并施?”

两人相视一笑。

太生微歇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在案头文书下摸索了几下,抽出一份卷轴。

“对了,你来之前,我正看着这个。”太生微将卷轴递给谢昭,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瞧瞧,这是今日一位江南名士,托了重重关系,辗转送到朕案前的‘策论’,洋洋洒洒万言,论述‘王道之本’。”

谢昭双手接过,展开一看。

入目是极其工整的大楷,字迹确实赏心悦目。

他依言仔细看了前面几段,眉头便蹙了起来。

文章辞藻极为华丽,引经据典,骈四俪六,看得出作者饱读诗书,极力想要展现才学。

但通篇读下来,除了堆砌各种“尧舜禹汤”、“仁义礼智”的大道理外,于现实政务、民生经济、军国大计,几乎无一字着墨,更无任何切实可行的建言。

仿佛写文章的目的就是为了展示“我知道很多典故”和“我的文采很好”,至于文章到底要解决什么问题?

哦,那不重要。

看到后面,甚至有些地方为了强行押韵对仗,不惜扭曲事实,逻辑混乱。

谢昭的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狗屁不通!”

太生微正端起茶碗欲饮,闻言差点笑呛到,连忙放下茶碗,用袖掩口低咳了两声,眼角都泛出了些许泪花。

“咳……咳咳……朕看你批阅军报,素来言简意赅,点评将士过失也最多一句‘不堪大用’,今日竟吐出如此……如此直白的四字评语,可见此文之……之威力。”

谢昭也自觉失言,脸上微赧,将卷轴放回案上:“臣失仪。只是……此文华而不实,空洞无物,于陛下,于朝政,毫无裨益,竟也能被当作‘瑰宝’呈送御前?举荐之人,是何居心?”

太生微好不容易止住咳,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他身体向后一靠:“举荐之人,乃是一位致仕多年的老翰林,帝师之后,在江南士林中声望颇高。他是一片‘好心’,说此子乃吴郡才俊,家学渊源,有‘经天纬地’之才,望朕能‘破格擢用’,以显陛下求贤若渴、礼贤下士之德政。”

他叹了口气:“可你看这文章……除了证明他确实读了很多死书,很会写漂亮文章之外,还能证明什么?若真让这样的人入了朝,居于高位,除了每天之乎者也,写些歌功颂德的漂亮话,还能指望他做什么?治理地方?统筹粮草?整顿军备?怕是连一县之地的赋税都算不明白!”

谢昭沉默片刻,道:“陛下,此非个例。如今朝中,地方,此类‘名士’岂在少数?他们凭借家世门第,垄断典籍,互相提携吹捧。其中者,无论才德如何,皆可平步青云;外者,纵有经世之才,亦难有出头之日。长此以往,朝堂之上,尽是此等夸夸其谈、不识稼穑艰辛之辈,于国何益?”

太生微良久才开口:“谢昭,你说……如何才能让真正有才干的人,无论其出身寒微还是高贵,都能有机会为朝廷所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一张无形的网挡在外面。朕需要的,是能做事、会做事的人,不是只会吟风弄月、清谈误国的绣花枕头。”

殿内一时寂静,这个问题太沉重,直指当下选官制度的弊端。

但谢昭在太生微面前自然是敢说的:“陛下,如今察举征辟之制,弊端丛生。所谓‘乡闾清议’,实则多为当地豪强大族把持,他们推举的‘孝廉’、‘秀才’,往往非其子弟,便是其姻亲故旧,寒门俊杰,难有进身之阶。即便偶有漏网之鱼,入了朝堂,无根基无人脉,亦难施展抱负,终被排挤。”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若要打破此局,非另辟蹊径不可。需有一套……相对公允的遴选之法。”

太生微坐直了身体:“继续说。”

谢昭受到鼓励:“臣愚见,由朝廷定期公开颁布求贤诏,明确考试科目,无论出身,无论士庶,皆可赴指定点应试。试卷由朝廷统一命制、糊名、誊录,委派大臣审阅评定。最终按成绩高下,授予官职。”

这已经有科举制的雏形了。

太生微笑,谢昭所言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然,谢昭话锋一转:“陛下,此策虽好,施行起来,恐阻力重重,弊端亦不容忽视。”

“哦?”太生微追问。

谢昭皱眉:“寒门子弟,无钱延请名师,无暇专心读书,甚至无力购买书籍。而世家子弟,家学渊源,藏书万卷,有名师指点,朝夕浸淫。即便同场竞技,寒门子弟恐亦难与之抗衡。长此以往,恐不过是换了种形式,依旧是世家大族垄断仕途。”

“且若只考经义文章,则易选拔出如方才那篇策论作者般的‘才子’,而非实干之才。一旦形成固定范式,士子们便会只顾钻研考试技巧,背诵范文,反而忽略了真正的经世济民之学。”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谢昭有些烦闷,“门阀世家,绝不会坐视朝廷推行此法,动摇其根本。”

他一口气说完,太生微靠回椅背,好像也在思索。

谢昭看到的这些问题,他何尝不知?

科举制并非万能灵药,它在另一个时空发展了上千年,依旧伴随着种种弊端:阶级固化、应试教育、舞弊成风……

但,在这个时代,它已经是最能打破门阀垄断、最大范围选拔人才的、相对最公平的制度了。

“弊端……确实存在。”太生微开口,“寒门读书难,朕可以兴办官学,给贫寒学子提供书籍、膳食补助;考试内容僵化,朕可以加入算学、律法、农政、水利等实用科目,甚至增设‘殿试’,由朕亲自出题考察实务能力;至于门阀反对……”

他冷笑一声:“朕推行均田,清查隐户,已动了他们的命根子。再多动一条选官之路,又有何妨?反对?那就让他们反对好了!朕正好看看,有哪些人跳得最欢!刀子握在朕手里,规矩由朕来定!谁想挡路,就得有被碾碎的觉悟!”

作为实权帝王,开国君主,如果他都不能做到,那后世者更难。

谢昭心中激荡,躬身道:“陛下圣断!若此策能成,必能广开才路,使野无遗贤,朝堂焕然一新,末将愿为陛下手中利刃,扫清一切阻碍。”

太生微脸上的凛冽化开,露出几分温和的笑。

“利刃自有其用武之地。但眼下,此事尚需周密筹划,不可操之过急。兴办学馆、编纂教材、制定考试规程、选拔考官……千头万绪。眼下,并州、司州需先试点,积累经验,待时机成熟,再推及天下。”

他语气带着憧憬:“待朕平定江南,一统天下之时,便是科举新制推行四海之日!届时,朕要让天下人明白,唯有才德与实干,方可立身朝堂,而非……出身门第!”

“陛下宏愿,必能实现!”谢昭由衷道。

正事议定,殿内气氛重新缓和下来。

太生微似乎有些渴了,伸手去端案上的茶盏。

或是因为久坐疲乏,手腕有些乏力,指尖一滑,茶盏竟脱手落下。

“小心!”谢昭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倾身向前,伸手一托一揽,将那险些坠地的茶盏接在手中。

动作迅捷,盏中茶水只是微荡,甚至没有溅出多少。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谢昭的手托着茶盏底部,太生微的手还维持着端杯的姿势,手指碰到谢昭的手背。

温热的气息交融。

“陛下恕罪,臣……”谢昭连忙稳住茶盏,欲后退请罪。

“无妨。”太生微却先一步开口,顺势接回了茶盏。

他自嘲地笑了笑,“看来真是累了,连杯茶都端不稳了。”

谢昭垂首:“陛下日理万机,耗神太过。不如臣去传唤太医,或是让御膳房再送些参汤来?”

“不必兴师动众。”太生微摇摇头,将茶盏放到一边,揉了揉手腕,“歇歇便好。倒是你,接得够准,不愧是军中第一神射手,眼疾手快。”

谢昭抿唇:“陛下谬赞,只是……条件反射罢了。”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时刻关注着陛下,才能反应如此之快。

太生微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