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186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窗外夕阳西沉,染红了半边天。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声音:“陛下,太生宏大人求见。”

太生微一愣,随即面露喜色:“快请!”

殿门开启,太生宏走入。

他眼神温润平和,不见清晨时的冷硬。

“兄长?”太生微起身相迎,有些诧异,“你不是……”

太生宏笑容温和,好像他什么都没察觉过。

“行程临时有些变动,需等一批自河内来的紧急文书,故耽搁了半日。想着既还未走,便再来看看你。白日见你繁忙,未敢打扰。”

原来如此。太生微心中释然,笑道:“兄长来得正好,我刚忙完。可用过晚膳了?不如就在此间一同用些?”

“也好。”太生宏颔首,“正好有些事,想再与你聊聊。”

内侍很快布上晚膳,兄弟二人相对而坐。

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也暂且放下,边吃边聊。

太生宏先是细细问了今日政务,又问起太生微的身体,叮嘱他再忙也要按时用膳歇息,絮絮叨叨,一如往常。

太生微一一应着,心中暖意融融。

聊完琐事,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回了军政。

“库莫奚与呼延灼之事,你所言制衡之策,你让内侍传于我后,我细思良久,觉得甚妙。”太生宏神色认真起来,“然,具体施行,分寸拿捏至关重要。给库莫奚的甜头,给多少,何时给,需有章法。西河草场,可先划出小片水草最丰美之地,许其部众首领及其亲卫部族放牧,并允许其在边境指定互市点,用良马换取限额的茶盐布匹。”

“但乃酬其前功,若日后有违盟约,或对呼延灼部族劫掠过甚,以致其彻底溃散,则此等优待即刻中止。”

太生微点头:“兄长考虑周全。既示之以恩,亦慑之以威,让其知进退,很好。”

“至于呼延灼那边,”太生宏继续道,“透露风声,让其知库莫奚获利,挑起其嫉恨与求生之欲,此计亦佳。然,‘不小心’让其劫获的物资,需精心选择。最好是呼延灼部族急需,而库莫奚相对充裕之物,如过冬的厚毛毡、疗伤药材、甚至……少许打造箭镞的铁。数量恰够其吊命,不足以让其恢复元气。”

“或许……鹰房散播消息,可隐约提及,陛下念其亦是枭雄,若肯率残部西迁,远离并幽边境,并向陛下称臣纳贡,或可仿库莫奚例,予其一线生机。”

“当然,这只是虚晃一枪,绝不可当真允其南迁。”

太生微眼中露出赞许:“虚虚实实,让其心存侥幸,不致彻底绝望而拼死一搏,又能引其与库莫奚继续缠斗。兄长此策,可谓将平衡之术用到了极致。”

太生宏笑了笑:“草原狼性,贪婪又多疑。只需在他们之间丢下一根肉骨头,他们自己便会撕咬不休。我等只需隔岸观火,偶尔添柴,勿使火熄,亦勿使火势蔓延过界即可。”

兄弟二人就此达成共识。

话题随后转向江南。

“李锐那篇《告天下书》发出后,江南反响剧烈,远超预期。”太生宏语气沉凝几分,“据金陵暗线密报,幽王气急败坏,已削其王爵,逐出宗室,并严令禁绝传播檄檄文。然,禁之愈严,传之愈广。江南士林民间,暗地里对此议论纷纷,多有唏嘘感慨者,甚至……有少数寒门士子,公然称赞李锐‘弃暗投明’,‘顺天应人’。”

太生微冷笑:“幽王越是如此,越是显得他心虚气短,色厉内荏。前朝宗室亲王亲自指证其失德,这耳光,扇得足够响亮。江南门阀有何反应?”

“谢、王、顾、陆等顶尖门阀,依旧沉默,闭门谢客,约束子弟。”太生宏道,“但中下层士族及地方豪强,人心浮动迹象已现。尤其今夏江南雨水偏多,吴郡、会稽已有涝象,粮价开始波动。若秋汛再有不利,恐……生变。届时,李锐这面‘归义’旗帜,或可发挥更大作用。”

太生微挑眉:“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并州均田、水利需加速,北疆需稳定。待北方粗定,明年……最迟后年,江南之事,必须提上日程。”

太生宏颔首,“我已令司州暗中加大粮草储备,并让工部搜集整理江南水系图舆,尤其是吴淞江、钱塘江、太湖流域的水利资料,以备不时之需。届时大军若南下,粮草为先,水利亦为关键,既可防敌决水阻挠,亦可尽快恢复生产,安定民心。”

不知过了多久,话题暂告一段落。

太生宏端起茶喝了一口,已是微凉。

他看着弟弟脸上显而易见的疲惫,心中微软,终是不忍再谈政务。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并州秋凉,较之司州更甚些。你自幼畏寒,如今虽习武强身了些,仍需仔细保暖。我带来的那些厚衣裳,记得添换。还有那老厨子,我已吩咐他,每日为你熬些温补的汤水,你政务再忙,也要记得喝。”

太生微笑道:“兄长放心,我都记下了。你回司州,路途遥远,更要保重身体。河内政务繁剧,亦不可过度操劳。若有难决之事,多与父亲商议,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我晓得。”太生宏笑了笑,放下茶盏,似不经意间问起,“今日……似乎未见谢将军?北疆制衡之事,具体执行还需他多费心。”

太生微并未多想,随口道:“谢昭去锐士营了,督促整训,巡查防务,晚些方能回来。兄长放心,此事交予他,定能办得稳妥。”

太生宏闻言,茶盏都要脱手而出。

晚些回来干什么?真住到帝王寝宫了?

太生宏抬起头,目光落在弟弟脸上,千言万语在喉间翻滚,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叹。

他站起身:“时辰不早了,文书想必已到,我该启程了。”

太生微也随之起身,心中涌起不舍:“兄长……”

太生宏走到他面前,抬手,如同幼时那般,替他理了理其实已经很平整的衣领。

“微弟,”他开口,“江山重担,系于你一身。凡事……多加思量,保重自身为要。朝中臣工,可用则用,但……亦需保持分寸,莫要……过于倚重一人,以致……徒惹非议。”

“千秋万代后,功过书写……”

“功过任其说。”太生微隐隐明白太生宏想说什么,不等他说完,便补上这一句。

太生宏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此……我便放心了。我走了,不必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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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太生微:兄长不要想太多,真的只是共处一间房子

第133章

太生宏说不必相送, 太生微却执意送到了大门外。

暮色四合,太原城华灯初上。

车队早已准备停当,亲卫们肃立两旁。

兄弟二人并肩行至马车前, 一时无言。

晚风带着凉意, 卷起衣袂。

太生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弟弟。

他比太生微略高些许, 此刻目光温和,仔细端详着弟弟,好像比上次见面真的清瘦了很多。

“就送到这里吧。”太生宏开口,“并州风大,早些回去。”

太生微点头:“兄长一路保重,司州诸事,有劳兄长费心。”

太生宏笑了笑,抬手, 如同幼时那般, 极自然地替太生微额前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

“放心。”他收回手, “有我在, 司州乱不了。你……顾好自己, 便是对我最大的宽慰。”

说罢,他不再多言, 转身, 利落地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车夫扬鞭, 车轮碾过石板, 发出辚辚声响,车队启动,融入夜色中。

太生微站在原地, 目送着车队远去,直到最后一盏灯笼的光晕消失,他仍久久未动。

夜风更凉了些,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

忽然,一件带着体温的披风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隔绝了寒意。

太生微一怔,侧过头。

谢昭不知何时回来了:“陛下,秋夜深寒,仔细龙体。”

太生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将披风又裹紧了些。

“走吧。”他转身,向府内走去。

谢昭默然跟上,从一旁侍从手中接过一盏灯,快走半步,稍稍领先于太生微,为他照亮路。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在渐深的夜色里。

府衙内的路径他们早已熟悉,但今夜似乎格外安静,只听得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行至一处假山旁,拐弯,疾风忽地从侧面穿堂而过!

灯内的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挣扎片刻,终究还是熄灭了。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昏暗,仅有远处廊下模糊的余光。

太生微正想着司州之事,心神稍分,脚下又恰好踩到松动的石板。

“唔!”他身体一倾,重心顿失,眼看就要向前摔倒。

“陛下!”谢昭反应极快,几乎在灯灭的瞬间便已警觉。

他扔掉灯盏,右手探出,一把揽住了太生微的腰侧,手臂沉稳有力,瞬间将人带向自己,稳住了身形。

太生微猝不及防,整个人撞入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鼻尖瞬间盈满对方身上皂角清冽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抬手,抵在了谢昭的胸前,隔着一层衣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急促的心跳。

两人一时都僵住了。

黑暗中,呼吸可闻。

谢昭的手臂还环在太生微腰际,力道未松,仿佛怕一松手对方又会站立不稳。

太生微的手也还抵在对方胸口,忘了收回。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

“……放手。”太生微先回过神来,声音带着几分微哑,抵在谢昭胸前的手轻轻推了一下。

谢昭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臂,后退半步,单膝跪地:“末将失礼!陛下恕罪!”

太生微借着远处微弱的光,看着跪在面前的谢昭,不知道为什么,他抬手按了按自己方才被揽住的腰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他吐出一口气:“起来吧,是我自己没看路,不怪你。”

谢昭这才起身,垂首立在一旁,气息仍有些乱。

太生微弯腰,捡起地上那盏熄灭的灯,看了看,语气带着点无奈:“这灯……中看不中用,一阵风就灭了。看来这府里的路,还得好好修修,灯也得换更亮堂的。”

谢昭闻言,立刻接口:“陛下,此等小事,何须烦忧?明日末将便令人将府中路径两旁,全部嵌上夜明珠,定不让陛下再有不慎。”

太生微挑眉,看向他,黑暗中虽看不清表情,但能想象出他此刻认真的模样。

他失笑:“全部嵌上夜明珠?谢将军,好大的手笔。你可知一颗夜明珠价值几何?朕这府衙路径何其之多?若真如此,怕是明日御史的奏章就能把朕的书案淹了。史书上怕也要记上一笔‘雍帝微,奢靡无度,夜行以珠照路’。”

谢昭却浑不在意:“陛下安危,重于一切。些许夜明珠,若能换得陛下步履安稳,便是值得。至于史书如何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