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181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谢昭犹豫了片刻。

他目光扫过殿内,此处是议事后殿,不是寝宫,并无卧榻,只有这张可供倚靠的软榻。

陛下显然已极倦,若就此睡去,醒来难免腰背酸痛。

他迟疑一瞬,终是上前半步,动作极轻地调整了一下太生微身后的隐囊,使其更贴合腰背。

随即,他单膝半跪于榻前踏脚上:“陛下,榻上局促,恐休息不好。”

他这是很自然而然的护卫姿态,毕竟这只是无数次寻常侍奉中的一次。

太生微困得迷糊,意识已有些混沌。

熟悉的气息和声音靠近,他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他无意识地循着那令人安心的热源,身体微微一侧,额头便抵靠在了谢昭屈起的膝头。

动作太过自然。

谢昭的身体瞬间僵住。

膝头传来的轻微压力和温热的触感,让他呼吸骤停,心跳如擂鼓。

他垂眸,能看到陛下散落的几缕墨发搭在他的衣袍上,感受到那全然放松的、倚靠过来的重量。

陛下似乎真的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蹙起的眉头彻底舒展开,平日里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此刻安静地阖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毫无防备的柔和。

谢昭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静谧。

他抬起手,极其轻柔地,将滑落至榻边的薄毯拉起,小心地盖在了太生微肩头。

第129章

太生微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额头抵靠着的支撑物, 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鼻尖萦绕着清冽的皂角气味。

他没有立刻睁眼,下意识地蹭了蹭,试图驱散最后一点睡意。

动作细微, 但就在他动作的瞬间,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支撑着他的物体, 猛地绷紧了。

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的僵硬,透过相触的皮肤传来。

太生微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睁开眼。

视线先是有些模糊,适应了殿内昏暗的光线后,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自己……竟歪靠在软榻的隐囊上,而额头……正抵在谢昭屈起的膝头。

谢昭保持着跪于榻前踏脚上的姿势,背脊挺得笔直。

他眼睑低敛,看不清神情

太生微一怔。

记忆回笼……是了,他累了, 谢昭送来羹汤, 他喝了, 然后……然后就靠着睡着了?

所以……谢昭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让他靠着睡了这么久?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混杂着些许尴尬,一丝暖意, 还有一点……好笑。

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脖颈, 轻轻抬起头。

几乎在他抬头的瞬间,谢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

“您醒了?”谢昭的声音带着刚醒般的沙哑, 立刻试图起身, “末将……末将失仪!”

他动作有些急,维持一个姿势太久,血脉不通, 起身的瞬间身形微微一晃,但他立刻用手撑住榻沿,稳住了自己,只是膝盖处传来一阵明显的酸麻感,让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太生微看着他这副样子,那点好笑的感觉更明显了。

他摆摆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无妨。朕睡了多久?你怎么……就这么傻跪着?”

谢昭垂眸,避开太生微的视线:“回陛下,您约莫睡了一个多时辰。末将……恐惊扰陛下安眠,故而未敢动弹。”

一个多时辰?太生微愣了一下。

他竟睡了这么久?太生微有些惊讶,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胀的额角,“期间可有人来寻朕?”

谢昭道:“崔相约半个时辰前来过,言有要事禀报。见陛下安睡,未敢惊扰,只在殿外等候片刻,便先行离去,言晚些再来。”

崔启明?太生微眉头微蹙。

能让崔启明亲自跑来等候,定非寻常小事。

“为何不唤醒朕?”太生微语气带上一丝不悦,并非针对谢昭,而是针对自己竟如此懈怠。

谢昭立刻单膝跪地:“陛下连日辛劳,难得安眠,末将……末将斗胆,请陛下恕罪!”

他这话说得恳切。

太生微叹了口气:“起来吧。下次若有紧急政务,务必唤醒朕。”

“末将遵命。”

太生微扬声道:“来人!”

殿外侍立的内侍立刻应声而入。

很快……

“臣崔启明,参见陛下!”崔启明躬身行礼,手中还捧着一卷文书,“听闻陛下醒了,臣便即刻赶来,未及整理衣冠,望陛下恕罪。”

“起来吧。”太生微示意他近前,“你可是有要事?”

崔启明直起身,脸上难掩喜色,将文书递上:“陛下,是三件喜事!其一,何娘子那边,有突破性进展!”

太生微眼中一亮,接过文书展开。

纸上字迹工整,是何琴亲笔所书,还附着两张草图。

崔启明在旁解释:“何娘子按陛下之前提及的‘白叠子’特性,改良了轧棉机。她用硬木做了两个木辊,一快一慢,手摇驱动,去棉籽时既干净又不伤棉绒,比之前用手剥快了数倍!”

他指着草图上的纺纱机:“还有纺纱机,她将单锭改成了双锭,加了脚踏板,一个人便能操作,一日能纺出之前两日的纱量。更难得的是,她试种的西域棉种,与本地棉种杂交后,长出的棉桃更大,纤维更长,今年秋收便能推广到并州各地。”

太生微越看越惊喜,笑道:“好!好一个何琴!她竟真的做出来了!这轧棉机与纺纱机,若推广到司州、凉州,百姓冬日御寒便多了指望。”

“不止如此。”崔启明又道,“何娘子还说,她已让织工试织棉布,混入少量麻线后,布面更坚韧,且吸湿透气,比丝麻便宜数倍。明年开春,便能批量织造,供军中将士与百姓使用。”

太生微点头,将文书放在案上,“传朕旨意,赏何琴黄金百两,锦缎五十匹,准她在姑臧设织坊,所需工匠、物料,优先调拨!”

“臣遵旨!”

“第二件事呢?”太生微追问。

崔启明眼中笑意更浓:“是锐士营与幽州整编之事!韩七将军与谢小将军已完成锐士营整训,选出数千精锐,皆是从坞堡私兵中遴选的骁勇之辈,昨日已在城郊演武,阵法娴熟,战力远超预期。”

“幽州那边,赵贲将军传来消息,刘善旧部已整编完毕,选出五千骑兵编入边军,余下老弱皆遣散归农,按均田令授田。如今幽州边境已设十处烽燧,胡骑不敢再靠近半步。”

太生微眼底闪过一丝满意:“锐士营可派往西河郡,协助巡田使弹压豪强。幽州边军需加强训练,严防库莫奚异动。库莫奚借苍玄之名稳住部众,近日恐有动作。”

“臣已让赵贲加强戒备。”崔启明应道,“第三件事,是农学署那边传来的。他们试种的‘双季稻’,在汾水沿岸小范围试种成功了!”

太生微有些意外。

崔启明解释,“是之前西域商队带来的稻种,农学署的老农试着在水热充足的地段种植,竟能一年两熟,亩产比本地稻种多收两石。虽只试种了百亩,但若明年推广到并州南部、司州等地,粮荒可解大半。”

太生微拿起那卷稻种试种的文书,上面详细记录着播种、灌溉、收割的时辰,还有老农的批注。

如“水土相宜,虫害极少”。

他心中算起账来:若每亩多收两石,十万亩便是二十万石粮,足够大军一年之用。

“好!”他放下文书,语气轻快,“让农学署扩大试种范围,明年春耕前,务必将种植之法编印成册,传往各郡县。”

崔启明刚应了“是”,殿外忽然传来内侍的通报:“陛下,殿外有一自称徐伯者求见,说有水利要事禀报,称……称可解水患之法。”

太生微眉头微蹙。

他对这名字不熟悉,却敢直言“解水患”,倒有几分胆识。

谢昭在旁道:“臣已查过,此人是河东人,早年在关中修过灌溉渠,因得罪当地豪强,隐居多年。听闻陛下关注水情,特意赶来的。”

太生微沉吟片刻,道:“宣他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老者走进殿内。

他约莫六十许,须发半白,裤脚还沾着泥土,双手粗糙布满老茧,显然是常年劳作的人。

见了太生微,他不卑不亢地躬身:“草民徐伯,叩见陛下。”

“你说能解水患?”太生微开门见山。

徐伯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急切:“陛下,草民在关中修渠时,曾研究过天下水势。水患,症结在‘淤’与‘溢’。河道淤塞则水不畅,堤坝不固则水易溢。草民有一策,可仿‘深淘滩,低作堰’之法,疏通河道,再筑分水堤,让水患变水利。”

“深淘滩,低作堰?”太生微心中猛地一跳。

这理念,竟与他前世所知的都江堰如出一辙。李冰父子正是以“深淘滩”清除河道淤积,以“低作堰”控制水位,才让成都平原成了天府之国。

这个世界,竟也有懂此法的人?

徐伯见他动容,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卷图,展开在案上:“陛下请看!这是草民绘制的水系图。若在入海口筑分水堤,将江水一分为二,一支入江,一支入渠灌溉;再定期清淤河道,让泥沙随水入海,不致淤积。如此,既解水患,又能灌溉万亩良田!”

太生微俯身细看。

图上,河道、堤坝、灌区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清淤的深度、堤坝的坡度都有标注。

他问:“此法需多少人力?多久可成?”

“若陛下肯拨上万民夫,备足木料、石料,两年可成。”徐伯语气笃定,“草民愿亲自督造,若有差池,甘受责罚。”

太生微原以为,治理水患需耗费数年心力,没想到竟遇此大才。

此人的理念,比朝中那些只懂“筑高堤”的官员,不知高明多少倍。

“徐伯,”他声音郑重,“朕任命你为水利使,全权负责水系治理。所需民夫、物料,朕让崔相从司州、并州调拨。”

徐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草民……草民谢陛下信任!定不辱使命!”

太生微抬手让他起身,目光扫过崔启明与谢昭,语气带着几分振奋:“棉花可御寒,稻种可饱腹,水利可解患……有此三事,何愁天下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