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换装系统伪装神明 第180章

作者:援星 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爽文 基建 签到流 穿越重生

今日倒真没心情处理政务,他踱步到铜镜前。

镜面打磨得极为光滑,映出他此刻的身影。

褪去了朝堂上的神性,镜中人眉宇间残留着些许倦色,面色因连日劳累显得有些苍白,唯有一双眼眸,映不出太多情绪。

他静静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然后召出系统。

【R级套装「龙虎·昭义」】

系统面板里, 这套刚刚激活, 是他为这次大朝会准备的。

评级只是R, 但其特效「威临」与「昭示」, 却完美契合了他今日所需。

他今日想的便是震慑群臣, 昭显天命,将“顺天者昌, 逆天者亡”这八个字, 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效果很好。

好到……连他自己在那一刻,都觉得真与某种伟力连接在了一起。

不过代价是精神上的疲惫。

他再次抬手, 揉了揉眉心。

“陛下, ”内侍轻细的声音在殿门处响起,“谢将军求见。”

侍者是很会察言观色的,若是其他人求见, 他们定不会打扰,但来人身份非同一般。

太生微的目光依旧落在镜面上,唇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知道会是他。

总是在这种时候,第一个出现。

“宣。”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然后在离他数步远的地方停住。

“末将谢昭,参见陛下。”谢昭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恭谨沉稳。

太生微这才转过身。

谢昭只解了佩剑,交由殿门外的侍卫。

他躬身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低垂着眼睑。

“平身。”太生微淡淡道,“朝会刚散,不去整饬军务,来见我,何事?”

谢昭直起身,依旧微垂着眼:“回陛下,末将已传令各营,加强戒备,尤其关注归义侯驻地周边的动向。另,韩七将军已按陛下旨意,开始遴选锐士营骨干。末将特来复命。”

理由冠冕堂皇,无可指摘。

太生微走到一旁的软榻坐下,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席位。

内侍机灵地奉上两盏清茶和一碟蜜饯,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然后无声退至远处,垂手侍立。

“坐吧。”太生微端起自己那盏茶,吹了吹浮沫,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不过是例行公事,也值得你专门跑一趟复命?”

谢昭依言在榻旁的绣墩上坐下。

他沉默了片刻,似在斟酌词句。

“陛下……今日朝会,天威浩荡,群臣慑服。‘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八字,必能传檄天下,令宵小胆寒。”

“哦?”太生微抿了口茶,眼皮都未抬,“看来谢将军也觉得,朕这出戏,唱得还不错?”

谢昭喉结滚动了一下:“陛下圣心独运,非臣等所能妄测。只是……”

他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艰涩,“只是陛下对归义侯的封赏,是否过于优渥了?世袭罔替,丹书铁券,见君不拜……此等殊荣,纵是开国功臣,也未必能得。他终究是前朝降王,寸功未立,仅凭一纸檄文,便得享如此……”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封赏太重了,重到足以让许多一路追随太生微血战沙场、出生入死的将领们心生芥蒂。

一个前朝的蛀虫,只因“幡然醒悟”,摇尾乞怜,便能凌驾于所有功勋之上?这公平吗?

后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太生微放下茶盏,他终于抬眼,看向谢昭。

目光很静,却让谢昭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想避开。

“谢昭,”太生微开口,“你觉得,我赏的是什么?”

谢昭一怔,抬眼对上太生微的视线,很是困惑:“陛下之意……”

“我赏的,是‘归义’这两个字。”太生微身体前倾,“赏的是他代表的前朝宗室身份,赏的是他跪地臣服的这个姿态,赏的是他亲手写下的那篇《告天下书》。我要天下人看到的,不是他李锐得了多少富贵,而是……连胤朝的亲王都认了朕的天命,都甘愿匍匐在朕的脚下。朕要的,是这‘归义’二字带来的震慑,是让那些还抱着前朝幻梦、躲在江南苟延残喘的蛀虫们看清楚,顺朕者,是何等前程!逆朕者,又是何等下场!”

“至于这赏赐本身……”太生微冷笑,“丹书铁券?也不过是一块铁。世袭罔替?朕能给,我后世的子孙自然也能收。见君不拜?那也得看朕,愿不愿见他。”

他轻轻嗤笑一声:“权利这东西,朕说给,是恩赏。朕若不想给,它便什么都不是。一个圈养起来的‘归义侯’,予他些虚名浮利,换天下归心,这笔买卖,朕觉得……很划算。”

“末将……愚钝!”谢昭猛地起身,单膝跪地,“未能体察陛下深意,妄加揣测,请陛下治罪。”

太生微眼中满是无奈。

他伸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你的心思,我明白。担心将士们寒心,是为主将者应有的顾虑。但目光须放长远些。并州初定,幽州新附,江南未平,朕需要的是天下归心,是减少征伐的阻力。些许财帛虚名,若能换得一方安定,少死些将士,多活些百姓,有何不可?”

“陛下圣明!末将……受教!”谢昭依言起身。

太生微满意点点头,这才仿佛真正放松下来,身体向后靠入软榻的隐囊里,显露出几分真实的疲惫。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随口问道:“江南那边,近日可有新消息传来?”

话题转得自然。

谢昭神色一凛,立刻收敛心神:“回陛下,金陵暗线最新密报。幽王得知李锐归义侯之事及《告天下书》后,勃然大怒,已下旨,削其王爵,夺其李姓,逐出宗室谱牒,并公告天下,斥其为逆臣,凡传播其檄文者以通敌论处。”

太生微闻言,嗤笑一声:“反应倒是不慢。可惜,无能狂怒,于事无补。他越是如此气急败坏,越是显得心虚色厉。江南士族有何反应?”

“江南诸姓,反应不一。”谢昭沉吟道,“据报,王、谢、顾、陆等门阀,皆闭门谢客,约束子弟,暂未公开表态,似在静观其变。但暗流汹涌,各家之间密使往来频繁。另有一些地方豪强,则颇受震动,暗中打听‘归义’详情者,不在少数。甚至已有数家联络司州,试探……归附条件。”

“哼。”太生微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墙头草,哪边风大哪边倒。看来朕这‘归义侯’,还是有点用处的。继续盯着,尤其是谢家……”

他话音未落,谢昭便接口道:“谢氏近日动作频频。谢宏已下令,暂时切断与北地所有明面上的生意往来,家族子弟严禁妄议朝政,更严禁与北地私通。其态度……极为谨慎,似在严防死守,静待时机。”

“谢宏……老狐狸。”太生微垂眼,“他这是以退为进,想看看朕接下来的动作,再决定谢家这艘船,到底要往哪边摆。可惜啊……”

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凝:“江南富庶,甲于天下。然其地,河网密布,气候湿热,每至夏秋之交,易生涝灾,更兼时有疫气流行。去岁今春,江南多地已有小规模水患,庄稼受损。今夏雨水尤甚往年,恐非吉兆。若再有飓风海溢……”

太生微没有再说下去,但眉头已蹙起。

谢昭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陛下所虑极是。末将亦收到零星讯息,言及吴郡、会稽一带,今春已有涝象,低洼处稻田被淹。若夏秋再持续大雨,恐酿成大灾。江南虽富,然土地兼并尤烈,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寻常水患,于朱门大户不过损及毫毛,然于寻常百姓及依附佃户,便是灭顶之灾。一旦灾起,流民遍地,若处置不当,恐生大变。”

殿内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太生微仿佛看到了暴涨的河水冲破堤坝,淹没了万顷良田;看到了茅舍被冲垮,灾民拖家带口,在泥泞中挣扎求生;看到了那些高门大户却依旧歌舞升平……

良久,他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悲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古今皆然。江南若真有灾,受苦的,终究是那些无力自保的升斗小民。朕……远在太原,鞭长莫及。幽王与那些门阀,眼中只有权势倾轧,何曾真正在意过百姓死活?”

谢昭看着陛下眼中那抹真实的忧色,心中触动:“陛下仁德,心系万民。然天灾非人力可阻。当下之急,乃尽快稳定并、幽,巩固根基。待北方大定,陛下挥师南下,重整山河,方能真正解江南百姓于倒悬。”

太生微沉默片刻,点头:“是啊……欲拯天下,必先握紧刀柄。并州均田,需加速推行。幽州整编,亦要尽快落实。唯有北地彻底稳固,朕才有余力,去管那江南的风雨。”

他重新坐直身体。

“谢昭。”

“末将在!”

“传朕旨意:并州各郡巡田使,加大清丈力度,凡有豪强坞堡阻挠,依律严惩,绝不姑息。锐士营,命韩七、谢瑜加紧整训,限一月内成军,巡防边塞,弹压地方不稳。另,请我父……密切关注江南雨情及粮价变动,暗中筹备一批救灾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末将遵旨!”谢昭抱拳领命。

太生微下达完这一连串的指令,紧绷的肩线似乎松弛了些许,但眉宇间的疲惫却愈发明显。

他抬起手,用手指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谢昭侍立一旁,将陛下的倦色尽收眼底。

他目光扫过小几上那碟几乎未动的蜜饯和早已凉透的茶盏,心头一紧。

他悄然退后两步,对侍立在殿角的内侍做了个手势。

内侍会意,无声无息地躬身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那内侍便端着一个托盘去而复返。

托盘上放着一只素白瓷碗,碗中盛着大半碗汤水,热气氤氲。

谢昭亲自接过托盘,挥手让内侍退下。

他走到榻边,将托盘放在小几上,端起那碗温热的汤羹。

“陛下,”他声音放得极低,“您连日劳神,气血有亏。这是御膳房按陈署正给的方子熬制的红枣桂圆羹,加了少许老姜和黄芪,最是安神补气。您趁热用一些。”

太生微从沉思中回过神,抬眼看了看那碗羹汤,又看了看谢昭。

他皱眉:“又是这些汤汤水水……我喝得嘴里都快没味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伸手接过了瓷碗。

碗壁温热,却不烫手,显然是掐准了时辰送来的。

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羹汤甜度适中,枣肉炖得糜烂,桂圆软糯,姜汁的微辣恰到好处地冲淡了甜腻,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有些发僵的脾胃。

他确实有些饿了,也累了。

连日来的殚精竭虑,耗费的心力远胜一场大战。

此刻温热的羹汤入腹,紧绷的神经仿佛被一点点浸润。

他默不作声地,一勺接一勺,将碗中的羹汤饮尽。

谢昭静静侍立一旁,看着陛下进食,见他眉宇渐渐舒展,心中稍安。

待太生微用完,他立刻递上一方干净的素帕,又接过空碗放回托盘。

太生微擦了擦嘴角,将帕子丢在几上,身体向后靠入软榻的隐囊里。

暖意自胃腹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眼皮渐渐沉重。

谢昭见状:“陛下若觉困乏,不如稍歇片刻。末将在此值守,若有紧急军务,再唤醒陛下。”

太生微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皮已有些撑不开。

他习惯性地想寻个更舒服的姿势,身体无意识地朝软榻里侧蹭了蹭,却似乎不得劲,眉头又轻轻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