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话梅
可就在冯恕突破大乘期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他的道侣邬玉,也随着他一同消失,杳无音信。
修仙界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说,他最终成功突破渡劫期,得道飞升,带着邬玉一同位列仙班,从此逍遥仙界;也有人说,他并没有选择飞升,而是厌倦了修仙界的纷争,带着心爱的邬玉,四处游历人间,寻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从此远离尘嚣,相守一生。
【世界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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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世界五完结撒花
第85章 修仙文里的虚荣炉鼎[番外]
邬玉端坐在床榻上, 满是怨气地等着人。
这段日子,他拼了命想逃出去,可每次还没靠近大门, 就被看守的人抓了回去。有一次, 他好不容易成功逃出, 一路奔到山下,可没等松口气, 就被追来的人找到,硬生生押回了回去。
自那以后, 邬家对他的看管愈发严苛, 不管他走到哪里, 都有几名修为不低的修士寸步不离地跟着, 严防死守, 就怕他再寻到机会在婚礼前逃跑。折腾到最后,邬玉也只能慢慢接受自己即将嫁人的事实。
“唉……”
邬玉轻声叹了口气。
可他叹息声刚落,一道低沉的轻笑,便猝不及防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谁?”
邬玉猛地一惊,手指紧张地抓紧了自己的喜服。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时候, 能毫无阻拦走进他房间的, 除了他那位烦人的未婚夫冯恕, 还能有谁。盖着红盖头的邬玉,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关,心底满是抵触。
他还没见过冯恕的真面目, 只在刚才拜堂行礼时,被对方牵着走了一段路。冯恕的手掌微凉,还略微有些粗糙, 不像他,紧张得手心全是细细密密的冷汗。
“我可以掀开了吗?”
男子的声音略带沙哑,低沉磁性,落在耳中,让邬玉的心莫名揪了一下。
他本想轻轻点头,可头上沉重繁复的头饰压得脖颈发酸,稍一动弹就难受,只好略带难为情地小声开口:“可以。”
话音刚落,盖在头顶的红盖头便被轻轻挑开,邬玉缓缓抬眼,猝不及防对上一双鎏金色的眼眸。
冯恕生得英气俊朗,眉梢微微上扬,自带一股凌厉难惹的傲气,一双金色瞳孔璀璨耀眼,看向人时,带着淡淡的压迫感。邬玉怔怔地望着他,一时失了神,而冯恕也在安静地打量着他。
家中长老早就给过冯恕的画像,可那已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眼前的真人,比画像里成熟了许多,周身气度也愈发耀眼。邬玉脸颊光洁细腻,皮肤透着淡淡的莹润光泽,长相精致,带着一股被娇养的傲气。
邬玉表面上强装平静,实则心底早就紧张得发慌,全靠硬撑着才没露出半分慌乱。被冯恕这般直勾勾地盯着看,本就对婚事感到憋屈的邬玉,瞬间恼了。
“看够了吗?”
冯恕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目光太过直白失礼,连忙开口致歉:“抱歉,是我失礼了。”
其实他心里觉得,两人已然拜堂成亲,他看自己的道侣本就是天经地义,可话到嘴边,还是下意识顺着邬玉的性子软了语气,不想惹他生气。
邬玉见他态度温和,极好说话的样子,心里对这门婚事的反感,以及对冯恕的抵触,勉强淡了几分。
“我先跟你说好,晚上不许跟我一起睡。”不等冯恕再说什么,邬玉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骄纵,“我们只在长辈面前装装样子就好,你要是真敢碰我一下,我绝对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临行前,老祖特意跟他叮嘱过,不用怕被冯家看不起。他虽说修为低微,只有炼气三层,可冯家自然有求于他。邬玉隐约能猜到,这桩婚事,多半和自己特殊的体质脱不了干系。
他想得很简单,只要不跟冯恕有过分亲近,自己就还有转圜的余地。而且眼前这人看着,似乎也不是蛮不讲理、难以对付的人。
可邬玉不知道,他心思单纯,所有情绪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冯恕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心里那点小算盘猜得一清二楚。
来冯家之前,族中长辈便反复告诫冯恕,务必要和邬玉尽早诞下子嗣。他是冯家千年难遇的天才,身负顶级天灵根,是整个修仙界都少有的奇才,如今全族的资源都尽数集中在他身上。
起初他对这桩包办的婚事不算上心,可真正见到邬玉后,看着眼前略有些单薄的少年,心里竟忍不住暗自思忖,这般娇气的模样,真的能怀上身孕吗?
“你怎么还在看?”邬玉咬着下唇,不满地瞪着他,脸颊微微鼓起。
冯恕收回目光,轻声跟他分析其中利害,“外面一直有长辈派来的人盯着,若是今晚我不与你待在一个房间,他们只会把我们看得更紧,日后想要脱身,反倒更难了。”
邬玉心里一沉,细细一想,觉得这话确实有理。正是因为之前自己逃跑次数太多,家人才对他看管得愈发严密,若是此刻表现得太过抗拒,只会被长辈强行逼着和冯恕亲近,再也没有自由可言。
况且,冯恕的修为深不可测,和他比起来,自己的修为微不足道,根本不值一提。若是冯恕真想对他做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好在冯恕愿意跟他讲道理,邬玉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小声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冯恕一本正经地帮他谋划,“不如我们先假装关系和睦,等长辈们慢慢卸下防备,我再找机会带你外出游历。以我的身份,带着你出门,没人敢阻拦。”
“嗯……”
邬玉心里纠结了片刻。
他从前在家里被娇惯着长大,向来随心所欲,可如今嫁到冯家,再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虽说修仙之人本就不拘小节,可夫妻之间该做的表面礼数,还是要做足的。
唯一让他稍微舒心的是,他听说冯恕早年也是旁支出身,若不是天赋绝佳,也不会被接回主家。不过这些事,邬玉也没太放在心上。
“行吧,那就先听你的。”邬玉一副勉为其难,像是给了冯恕天大面子的模样,还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床也太小了。”
冯恕温声应道:“多谢,娘子体恤。”
“不这么叫我!”邬玉被他这温柔的语气弄得耳朵瞬间通红,心跳也乱了节拍,心里暗暗嘀咕,这人实在可恶,一定要与他保持距离。
“你若是在外人面前,我就得这般唤你,你也要喊我夫君。”冯恕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语气愈发柔和。
“哼,你都说了是在外面,到时候我自然会喊……那个,不用你特意教我!”邬玉故意提高声音,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与羞涩。
两人又凑在一起商量该如何扮好恩爱夫妻,大多时候都是冯恕在细细叮嘱,邬玉坐在一旁认真听着,觉得合理便点头同意。他年纪尚小,从未经历过这些人情世故,听着冯恕的每一句话,都觉得是在为自己着想,压根没察觉自己正一步步落入对方温柔的圈套里。
比如夜里必须同处一室,不然会被长辈看出破绽;再比如平日里修炼,邬玉要跟在冯恕身边,显得亲密无间。
这些事听起来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邬玉觉得答应下来也没什么,傻乎乎地被冯恕说动,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牢牢套住。
商量妥当之后,邬玉也没法再把冯恕赶出去了。寻常修士大多可以打坐修炼,无需像凡人一样入眠,可邬玉向来不是刻苦修炼的性子,晚上必须睡足才行。他知晓冯恕已然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自然不用睡觉。
邬玉虽然修为不高,但他也始终坚信,自己总有一天能找到擅长的事情,只不过绝对不是修炼罢了。
“你应该不用睡觉吧?不睡的话你就去那边,这床一半归我,一半归你,不许越线。”邬玉指着床榻的一处角落,认真地跟他约法三章。
“好,都听你的。”冯恕温顺答应,又善意提醒,“你先把头上的发饰和身上的喜服卸下来吧,穿戴了一整晚,肯定难受。”
邬玉这才发觉自己还顶着沉重的发冠、穿着繁琐的喜服,已经憋了整整一晚,浑身都不自在。他连忙动手换下外袍,等换完才发现,冯恕还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好在他也没全脱,只是褪了外面的喜服,里衣都穿得整整齐齐。
“你先转过去!”邬玉突然羞急地开口。
“怎么了?”冯恕疑惑地看向他。
“别问那么多,转过去就是!”
邬玉的整张脸都红透了,耳尖也烧得厉害。因为他里面,还穿着家里人硬逼着他换上的,一件绣着鸳鸯戏水纹样的红色肚兜。
料子薄薄的,红绳挂在他一截纤细白净的脖颈上,往下是莹白清瘦的肩颈,衬得那一片红格外鲜亮。邬玉半点扭捏都没有,只单纯觉得穿着碍事,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抬手解开系带。
邬玉全然不知,以冯恕的修为和神识,即便背过身去,只要他有心探查,方圆数十里内的一切动静都能知晓得一清二楚,他方才小心翼翼解衣、露出内里秀气红肚兜的模样,早已被冯恕看了个干净。
冯恕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再看,可又想着两人已经拜堂成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本就没什么好避讳的。
他悄悄将这抹景致记在心里,邬玉则快速换好内衣,又开始跟头上的发饰较劲。平心而论,他的婚嫁发饰比寻常女子出嫁简单许多,可他平日里向来只是简单束发,从未摆弄过这些,此刻手生得很,弄了半天也没拆下来。
邬玉看着一直背对自己站着的冯恕,有些不高兴地开口:“你过来帮我一下。”
冯恕没有多问,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坐下,抬手替他摆弄起头上的发饰。原来是有一支钗子勾住了头发,他一时没注意,力道稍重了些。
“疼,你轻点!”邬玉忍不住蹙起眉,小声喊了一句。
冯恕闻言,连忙下意识收了力气,他本就是走的体修之路,力气远超常人,方才一时没把控好,差点弄伤他。没一会儿,冯恕就将那些繁琐的发饰全都取了下来,邬玉顿时觉得头皮轻松了不少,舒服地眯了眯眼,满意地笑了笑。
“你帮我把脸上这些妆饰洗掉吧。”邬玉开口说道。
“好。”冯恕应了一声,抬手轻轻一挥,便用灵力将他脸上的妆容尽数洗净。没了脂粉遮掩,邬玉的面容露出原本的模样,眉眼秀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灵气,褪去了妆饰带来的艳丽,反倒更显干净纯粹,宛如清水芙蓉。
看着冯恕态度端正温和,邬玉对他的嫌弃也少了许多。“我先睡了,明日还要去见长辈,你记得叫我。”
在家里的时候,他每个晚上得用玉。柱修炼秘法,但出嫁前,家中长辈又特意叮嘱,以后他都不必再修炼着秘法,邬玉自然准备直接睡去。
说罢,他便准备躺下,却被冯恕伸手一把拉住。邬玉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眼眶微微泛红,有些委屈地说道:“你怎么这么粗鲁啊?就不能力气小一点吗?”
冯恕连忙松开手,神色间带着几分无措,他最近总是控制不好力道,一不小心就失了轻重。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了。”看冯恕认错的态度诚恳,邬玉摆了摆手,“还有什么事,你一并说出来吧。”
“现在还不能睡。”冯恕轻声说道。
“为什么?”邬玉满脸不解。
冯恕看着他懵懂的样子,眼底藏着浅淡的笑意,先示意他噤声,又指了指窗户的方向,压低声音,凑近他耳边缓缓开口,“外面有长老派来的人,整夜盯着我们,就是要确认我们今夜是否……圆房,若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们回去禀报,长辈们以后会把你看得更紧,还会天天催着我们,你连出门都难。”
“所以我们得假装一下,配合着弄点动静出来,不用真做什么,只要让外面的人信了,他们就会撤走,长辈也会放下戒心,你以后才能自在些。”
邬玉听得认认真真,眉头微微皱着,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冯恕,傻乎乎地开口问:“就……就只是假装弄出点声音,这样真的可以吗?他们不会发现是假的吧?”
冯恕轻轻点头:“放心,按我说的做,绝不会被发现,只是要你配合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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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超出预计的长度了,明天写完这个番外
第86章 修仙文里的虚荣炉鼎[番外]
邬玉跟着冯恕约法三章后, 反倒过了一段平静有趣的日子,做冯恕的妻子,比他在邬家过得更加随心所欲。他只需要每天晚上跟着冯恕睡在一间房里, 其余的时候还算自在。
只是, 冯恕对他在修炼上的要求, 比邬家的诸位长辈还要严苛,几乎日日都在盯着他的修行进度。
邬玉原本是不把冯恕的话当做一回事的, 可不知道冯恕是怎么发现他喜欢毛茸茸的灵兽的,居然给他找来了一只憨态可掬的白虎幼崽。邬玉给这小东西取名雪球。
看他这么喜欢雪球, 冯恕便顺势对他提出了要求, 每日必须认真修炼, 不许偷懒, 否则就不让他见雪球。
他自小就盼着有一只属于自己的灵宠, 可自身修行资质平平,族中长辈从不准他在这些事上分心,生怕他有了灵宠便更无心修炼。
这个小小心愿,竟被冯恕替他实现了。雪球通体雪白,只耳尖缀着一点金,一双眼眸亦是鎏金色, 同冯恕如出一辙。
但只有每日修行过关, 冯恕才会让他和雪球玩一会儿。只是, 邬玉觉得,每次他和雪球亲亲的时候,冯恕的表情都怪怪的。
一定是看雪球更喜欢他, 所以不高兴了。
冯恕不高兴,邬玉就越高兴。
他抱着白虎幼崽,大大方方地又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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