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话梅
看完花灯后,两人干脆先在一家客栈暂时歇脚。冯恕没忍住,头顶倏地冒出一对兽耳,身后软尾也不自觉显露出来,轻轻缠上邬玉的腰。
邬玉被突然缠上腰的软尾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颤,连忙抬眼看向冯恕,见他眼神依旧清明,只是脸色微微泛着红,并非失去意识的模样,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夫君?”邬玉抬手在冯恕的眼前晃了晃,“冯恕哥哥?”
他的手还没晃两下,就被冯恕一把捉住,“别闹了,我没事。”
“那就好。”邬玉放下心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顺势与他十指相扣,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冯恕头顶的兽耳,眼神亮晶晶的。
还是好喜欢。
冯恕看着他眼巴巴的模样,抿了抿唇,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无奈又宠溺,缓缓弯下腰,将脑袋凑到邬玉面前。
邬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摸上那对柔软的兽耳,指尖轻轻摩挲着,触感毛茸茸的,格外舒服。
冯恕的兽耳本就十分敏感,被邬玉这般揉。弄,身后的尾巴也不自觉收紧,将邬玉的腰缠得更紧了些。
两人顺势双修了一晚。
……
翌日,邬玉和冯恕两人,乘上冯恕炼制的灵舟,花了不到半天,便到了江南邬家。
守门弟子见了二人,惊得神色大变,连忙入内通传。邬苍正在闭关,冲击炼虚后期,暂时无法见人。
原本邬玉心里忐忑不已,想着当年自己一声不响跟着冯恕逃婚,族中的叔伯们,必定会对自己满心责怪,甚至会给冯恕脸色看。
可没想到,一众叔伯得知他们归来,纷纷赶来相见,脸上都带着笑意,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慈爱,就连看向冯恕,也都是和和气气,神色和蔼,没有半分责怪之意。
尤其是当众人看到,邬玉不过短短两年时间,竟然从当初的炼气三层,一路突破至筑基初期,还踏上了丹修之路,进步如此神速,皆是万分惊讶,围着两人连连祝贺,纷纷夸赞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天成。
邬玉被众人夸得脸颊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只当是这些叔伯从小看着他长大,终究是心善,念及情分,不忍心责怪他当年的任性。
可冯恕却看得透彻,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发现这些叔伯,大多是元婴修士,其中还有几位化神期的长辈,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除了和蔼,还隐隐带着几分讨好之意。这般态度,让冯恕心里多了几分戒备,暗自留了个心眼,琢磨着其中缘由。
众人寒暄过后,便设了简单的接风宴。邬玉挨着冯恕坐下,小心应付着长辈们的问候。
“既然回来了,便择个吉日,把你们的道侣大典补办了吧。”
“是啊,该有个正式名分。”
“不如通知冯家一声。”
“不用了吧。”邬玉一惊,悄悄看了眼冯恕,见他神色平静,才轻声道,“我只是和夫君回来看看老祖和诸位叔伯,当年是我不懂事,各位不怪罪,我们已经很安心了。”
几位叔伯听完邬玉的话,相互对视一眼,随即都哈哈大笑起来,语气愈发温和。
“怎么会怪你呢?玉儿,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当年的事,过去便过去了,只要你们小夫妻两个平平安安,和和美美,我们就放心了。
当年冯恕大闹婚礼,带邬玉离去,他们本以为冯家会追究到底,不料邬家老祖亲自前往交涉,此事便轻轻揭过。后来又有传言,当日冯恕在邬苍威压之下,现出白虎真身,驮着邬玉离去。
相传,冯家先祖本就是白虎一脉的神兽后裔,修仙界诸多古老世家,或多或少都有神兽血脉传承,只是历经几千年时光流转,血脉日渐稀薄,那些神兽后裔的名号,早已成了虚名。
可冯恕身上,却出现了罕见的返祖现象,血脉纯正,潜力无穷,或许真的有机会,达到近万年来,都没有修士能触及的大乘期,甚至有可能飞升成仙。
邬玉跟着冯恕,对邬家而言,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天大的机缘。这般想着,众人看向邬玉和冯恕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许与看重。
席间,邬玉的二叔忽然笑着打趣,看向两人问道:“你们夫妻二人,感情这般好,可有打算,要个孩子?”
邬玉正端着茶杯喝茶,闻言顿时一惊,一口茶差点呛出来,连连咳嗽了几声,脸颊瞬间红透,一直红到耳根,连忙放下茶杯,有些手足无措。
“二叔,您说什么呢!别打趣我了。”
他心里暗自着急,自己还没跟冯恕说过,自己特殊体质可以怀孕的事,而且他心里,暂时也不想生孩子,不想被孩子牵绊住。他无助地看向冯恕,眼神里满是求救的意味,盼着冯恕能帮自己解围。
冯恕见状,轻轻拍了拍邬玉的后背,替他顺气,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平静,“我们眼下,想先稳固自身修为,孩子的事暂且不考虑,有了孩子,便多了牵挂,反倒不利于修行。”
他早就知晓邬玉的特殊体质,可在他心里,邬玉还带着少年心性,像个需要人疼宠的孩子,他舍不得让邬玉受生育之苦,再者,他也不希望有孩子,分走邬玉对自己的注意力。
“好了好了,孩子们的事,他们自己做主,等冯家的人来了,再慢慢商议。”邬玉的父亲邬珩开口打圆场,他如今已是邬家家主,说话颇有分量,众人见状,便也不再打趣,继续聊着家常。
邬玉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有些担心,怕冯恕会因为孩子的事不高兴,悄悄在桌底下,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冯恕的手,还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他这点小动作,根本瞒不过在场的长辈,众人看在眼里,都心照不宣地偷笑,心里暗自欢喜,想着邬家此番真是好运气,日后有冯恕庇佑,在修仙界的地位必定能水涨船高,愈发繁盛。
接风宴结束,众多亲戚纷纷离去,大厅内只剩下邬玉、冯恕和邬珩三人。
邬珩看着眼前的邬玉,两年不见,儿子精气神比以往好了太多,眉眼间愈发温润,修为更是突飞猛进,还走上了丹修之路,心里满是宽慰,觉得儿子跟着冯恕,也算是跟对了人。
可他看着冯恕,终究还是憋着一股气,毕竟是眼前这个人,拐走了自己的儿子两年,音讯寥寥,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两年了,倒还记得回来。”
冯恕自然听出,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微微躬身。
“是我考虑不周,这些年忙于安顿,没能早日带着玉儿,回来看望岳父大人,还望岳父恕罪。”
说着,他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见面礼,几颗四阶、五阶妖兽妖丹,还有几件用高阶妖兽筋骨炼制而成的法宝,一一递到邬珩面前,“这些是小婿的一点心意,还请岳父大人收下。”
邬珩原本也没打算真的为难冯恕,只是心里憋着气,可看到他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珍贵资材,四阶五阶的妖丹和法宝,满脸惊讶。他原本以为,冯恕最多备些寻常礼品,没想到一出手便是这般重礼。
“爹,你就收下吧,这是夫君的一番心意。”邬玉见状,连忙上前,撒娇地拽了拽邬珩的衣袖。
邬珩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惊讶,目光忍不住落在其中一枚风属性的妖丹上,心里着实眼馋,嘴上却故作推辞,“好吧,我便收下这枚风属性妖丹,其他的你们收回去,我哪有随便拿小辈东西的道理。”
邬玉一眼便看出,父亲心里喜欢得紧,只是碍于面子推辞,连忙对着冯恕使了个眼色,笑着说道:“是是是,我知道爹爹最疼我了,这些都是夫君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就都收下吧。”
冯恕会意,连忙跟着轻声喊了一句,“爹,还请收下。”邬珩闻言,没有再拒绝,算是默认了这个女婿。
“好了,一路奔波劳累,你们二人先回院子歇息吧。”邬珩将礼品收好,开口说道,“冯家的人,接到消息,应该明天就会到了,你们做好准备。”
“啊?爹,我们能不能不见他们啊,见面多尴尬……”邬玉闻言,顿时垮下脸,一脸不情愿。
“哼,现在知道尴尬了?当初逃婚的时候,我看你跑得倒是干脆利落,头也不回!”邬珩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邬玉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反驳。
“这件事想瞒也瞒不住,你以为过了两年,他们就会放弃了?”邬珩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冯恕,语气认真,“还是见一见,把事情说开为好。另外,你们就算要走,也得把正式的道侣大典办完!这般没名没分地在一起,像什么样子,传出去,别人该笑话邬家和冯家了。”
“知道了。”邬玉见父亲态度坚决,知道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好乖乖点头,心里却忐忑不已,忐忑地等着第二天冯家的人到来。
晚上,冯恕跟着邬玉,一同住进了邬玉原先的院子,睡在他从前的房间里。屋内的陈设,全都按照邬玉走之前的样子摆放,一丝未动,干净整洁,包括他当年离家时,没带走的储物袋,都被好好放在桌案上,他心爱的那件隐身纱,也安安稳稳放在储物袋里。
邬玉拿起隐身纱,轻轻摩挲着,笑着说道:“没想到,都好好收着呢。”
“你把它给我吧。”冯恕走到他身边,开口说道,“这隐身纱品阶不算高,回头我帮你重新炼制一遍,日后你带着,也更安全。”
邬玉当即点头,将隐身纱递给了他。两人在房间内歇息了一晚,夜里,邬玉还带着冯恕,去了院子里的活水温泉。温泉水温热舒适,雾气氤氲,邬玉被冯恕轻声哄着,在温热的泉水中,与他一同双修,灵力相融,心意相通,满是温情。
*
翌日,冯家果然派人来到了邬家,来的都是冯家宗族的长辈,神色庄重。
他们此次前来,没有过多寒暄,直接传达了族中的意思,希望冯恕能够回归冯家宗族。一来,冯恕如今已经觉醒纯正白虎血脉,按照冯家祖训,理当成为下一任冯家家主。二来,族中现任族长亲自下令,务必请冯恕回归,宗族内有解决他身体问题的法子。
冯恕心里早有预料,他清楚,自己想要彻底解决人类之躯与白虎妖兽血脉相冲的弊端,压制住血脉躁动,不再频繁兽化,多半还是要回到冯家,从宗族秘典中寻找答案。
冯家一位长辈上前,刚开口说道:“冯恕,你放心,冯会他早就……”
话还没说完,便被冯恕淡淡打断,“好,我会回去。”如今他对冯会早已没了丝毫兴趣,若是冯会还敢从中作梗,他自然会果断了结,不留后患,只是族长之位,他毫无兴趣,“但是,族长之位就算了,我意不在此,也无心打理宗族事务。”
“这……”冯家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只想追求修为上的突破,对这些权势名号,没有半点兴趣,还望各位见谅。”冯恕语气平淡,态度却十分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冯家众人眼看冯恕态度坚决,他们做不了主,只能暂且不提家主之事,先将此事传回宗族,再做定夺。
不提血脉与家主之事,冯、邬两家的长辈,便开始围坐在一起,商议冯恕和邬玉的婚事。
虽说当年两人联手逃婚,在修仙界闹得人尽皆知,成了不少人口中的笑柄,可如今今非昔比,冯恕乃是整个修仙界,最有希望突破大乘期的修士,潜力无穷,他的婚事,自然不能再草率,必须办得隆重,昭告整个修仙界。
邬玉坐在一旁,看着冯家几位长辈神色严肃,看上去格外凶悍,不好说话,心里有些发怵,悄悄用灵力传音给冯恕,声音怯生生的,“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弄太大的排场了吧,简单办一下就好,太热闹了,我不习惯。”
可这一次,冯恕却难得地没有听邬玉的意思。
他抬眼看向两家长辈,语气坚定,“好,要办,而且要办得热闹,办得隆重。”
他心里存着一股劲,当年没能给邬玉一场正式的婚礼,让他受了委屈,如今他要让整个修仙界都知道,邬玉是他冯恕名正言顺的道侣,是他此生唯一的妻。白虎血脉觉醒,也让他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占有欲愈发强烈,当然,即便没有血脉影响,他对邬玉的占有欲,本就刻在骨血里。
总之,哪怕邬玉心里有小小的意见,他和冯恕的道侣大典,还是在两族的操办下,如火如荼地准备了起来。
邬玉看着忙碌的众人,心里暗自嘀咕,真是的,他们又不是新婚夫妻,都在一起两年多了,至于这么铺张嘛。可心里这般想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满是藏不住的甜蜜,带着几分小烦恼,却又满心欢喜。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终于到了两家精心挑选的良辰吉日。
邬玉出嫁的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虽然他心里,很喜欢当年和冯恕逃婚时,一起穿过的那套简单婚服,可冯恕却说,那套婚服太过简陋,配不上他,于是,这次的婚服,冯恕亲自监督,耗时将近半年,精心缝制,用料考究,绣工精致,极尽华美。
这半年里,冯恕也跟着冯家众人,回到了冯家宗族,拿到了冯家一直秘密掩藏的上古功法,按照功法修炼,将体内的白虎血脉与自身灵力、人类肉身彻底融合,血脉躁动的问题彻底解决,再也不会出现不受控制的半兽化状态。这事让邬玉悄悄失落了好一阵,再也不能随意摸毛茸茸的兽耳了。
冯恕看出了他的小失落,知道他喜欢自己半兽化的模样,为了哄他开心,平日里闲暇时,也会故意运转灵力,幻化出兽耳和兽尾,逗他开心,满足他的小喜好。
大婚当日,邬玉盖上大红绣金的红盖头,端坐在房中,心里紧张得不行,手心都冒出了些许薄汗,指尖微微蜷缩,心跳得飞快。
“别紧张,有我在。”冯恕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和又沉稳,他缓步走到邬玉身前,轻轻牵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给足了邬玉安全感,牵着他,一步步走向高台,接受底下众多修士们的祝福,行大道侣大礼。
礼成之后,邬玉迷迷糊糊地被人送入婚房,坐在床边,脑子里还有些发懵。
真的在一起了?
明明他们已经相守两年多,有过无数次亲密相处,早就认定了彼此,怎么到了今日,还是会这么紧张,这么忐忑呢!
邬玉惴惴不安地捏住身下的床垫,指尖忽然摸到一把花生、桂圆、红枣,都是寓意喜庆早生贵子的干果,顿时脸颊通红,尴尬得不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没过多久,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门口缓缓传来,越来越近。
邬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盖头被人轻轻掀开,动作轻柔。他红着脸,慢慢抬头,害羞地看向眼前的冯恕。
今日的冯恕,脱下了平日里惯常穿的玄色衣袍,换上一身大红婚服,衣摆绣着祥云纹样,华贵又大气,头发也从往日的马尾束发,改成了庄重的束冠发髻,愈发显得身姿挺拔。
原先还有些许青涩的脸庞,经过两年时光的沉淀,变得愈发英气逼人,眉眼间满是温柔与郑重,看得邬玉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脸颊愈发通红。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冯恕看着眼前的邬玉,眼底满是深情,声音微微发颤,并非表面这般平静,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心愿,给了邬玉一场正式的婚礼,给了他名正言顺的名分。
两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邬玉的脸,因为酒水与羞涩,变得更红了。即便早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还是紧张得不行,心里悄悄想着,冯恕会喜欢吗?
冯恕的指尖也微微发颤,带着满心的珍视与温柔,慢慢地解开邬玉身上繁复的婚服,当看到邬玉贴身穿着的、绣着鸳鸯戏水的喜庆红肚兜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与宠溺,眸光愈发温柔。
“你喜欢吗?”邬玉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头埋得低低的,满是羞涩。
“喜欢,很喜欢。”冯恕郑重地俯身,亲吻上邬玉柔软的嘴唇,与他十指紧紧相扣,再也不分开。
红烛摇曳,光影朦胧,帐内春光无限,温情缱绻。
……
很多很多年以后,约莫过了不到百年,冯恕终于潜心修炼,成功突破至大乘期,修为高深,纵横整个修仙界,无人能敌。而冯、邬两家,也在他的庇佑下,根基稳固,继续繁盛了近乎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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