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也有人喜欢吗 第78章

作者:焦糖话梅 标签: 情有独钟 打脸 快穿 爽文 狗血 HE 穿越重生

更何况,修士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想要破瓶颈,不仅需要深厚的修为,更要历经红尘历练,直面种种危机。他们二人,久久藏匿于此,对修为进阶并无益处。

邬玉和他都已经明显到了瓶颈期,他们二人身上的丹药也吃的差不多了。他自己在炼丹上,没什么天赋。但他一张自身修为强横,可以偶尔生吞妖兽妖丹,但邬玉却不行,邬玉承受不住妖丹中的狂暴力量。

冯恕暗自反省,或许是自己近来太过心急,为了压制血脉隐患,吞食了过多妖兽妖丹,导致那些未经彻底炼化的野蛮灵力在体内淤积,才引得近期体内灵力愈发难以控制。

长此以往,恐怕还有更多未知的弊端。

即便他已经拼尽全力压制体内这股躁动不安的灵力,可力量暴走发作的次数也日渐频繁了。

喉间陡然涌上一股腥甜之气,冯恕脸色骤然一变,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起身盘膝而坐,运转功法静心调息,试图压**内翻涌的血脉与灵力。

这一次调息,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

次日清晨,邬玉悠悠转醒,床边已经没有了冯恕的身影。

邬玉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冯恕和他不一样。邬玉现在修行之时,偶尔还会偷闲摸鱼,或是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冯恕日复一日地猝炼肉身。

身为体修,冯恕每日都需以灵力与外力猝炼筋骨。在邬玉的软磨硬泡之下,冯恕总会脱去上衣,任由他看着自己炼体。

邬玉身形清瘦,身上带着几分软肉,可他的冯恕却与他截然不同,身材挺拔健硕,肌肉线条分明流畅,既不失力量感,又不夸张粗鄙,每每看得他心中窃喜,自己真是找了个好夫君。

抬手给自己施了道净身术,邬玉神清气爽地出去找冯恕了。

但走出洞府,他却没看见冯恕。邬玉依旧没有多想,冯恕偶尔会独自外出猎杀妖兽,而这,往往意味着他又能拥有新的法器了。

当初他跟着冯恕逃婚的时候,他什么物件都没来得及携带,只把那块冰魄玉带走了。可如今有冯恕在身旁,这块玉早已派不上用场。

冯恕不仅在修炼上天赋异禀,在炼器一途更是造诣颇深,或许是因为他能轻易猎杀大量妖兽,坐拥无数珍稀炼器材料,反复练习之下,炼制出的法器,竟比许多专攻炼器的修士还要精妙上乘。

起初,邬玉也只想着安安稳稳跟在冯恕身边,凡事有冯恕拿主意就行。可直到有一次,冯恕前往深海猎杀高阶妖兽,不慎遭遇兽群围攻,身负重伤,归来时浑身是血,而两人身上的疗伤丹药早已耗尽。

彼时邬玉修为微薄,根本无力相助,只能守在一旁,满心焦急与无助,眼睁睁看着冯恕独自打坐调息,强忍伤痛。

自那以后,邬玉便萌生了成为炼丹师的念头,想要学有所成,能为冯恕分担一二。恰好冯恕手中珍藏着不少年份久远的珍稀草药,得知他的心思,二话不说,尽数拿出供他练手。

邬玉灵根资质并不算顶尖,可在炼丹之上,却偏偏有着旁人不及的天赋,远胜于对炼丹一窍不通的冯恕。

再加上冯恕从不吝啬材料,任由他反复试炼,邬玉的炼丹术也在这两年间稳步提升,已然能炼制出不少基础丹药。

进入筑基期后,邬玉也有了辟谷的能力,无需每日进食。可他偶尔嘴馋,想吃些人间风味,冯恕总会放下修行,亲自为他下厨,做些可口的灵食。

海岛上被他们开垦出一片园地,种满了各类灵草,两人相伴的日子,倒有几分归隐田园、与世无争的意思。

可邬玉心里也清楚,他们终究不能一辈子困在这座海岛上。

先不说他耐不住长久的孤寂,单说修行一道,修士若想突破更高境界,便需外出历练,或是踏入凡尘感受人间烟火,或是探寻秘境寻觅机缘,增长阅历与心境。若是一直偏安一隅,心境难以提升,修为终究会停滞不前。

虽然冯恕没说,但邬玉也知道,最近冯恕似乎进入了瓶颈期,冯恕多半是因为放心不下自己,才一直留在这海岛陪伴,可两人这般长久滞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邬玉一边静静等着冯恕归来,一边在心里盘算,等他夫君回来,一定要跟他好好说一说,两人不妨离开这座海岛,去外面的天地历练一番,也好寻些突破瓶颈的机缘。

转眼已是两年过去,当初他们仓促逃婚,冯、邬两家震怒不已,想必过了这么久,两家人应该早已放弃追捕,不再盯着他们了吧?

他也有点想他爹了,他娘去世的早。还有老祖,走的时候,他都没敢看老祖的眼神,害怕看见他失望的眼神。毕竟,老祖对他也很好。

从白天等到天黑,邬玉一直在等冯恕回来,冯恕依旧没回来。邬玉的心头,渐渐泛起一丝担忧。可转念一想,冯恕也曾有过被多只妖兽缠斗,直至深夜才归来的经历,或许只是此番遇到了难缠的妖兽,耽搁了时辰。

只是,邬玉下意识捏了捏身上的衣料,脸颊悄然泛起红晕。他的热期,好像又快要到了。

虽然他现在的热期,不如十八岁第一次那样凶猛,可依旧需要冯恕陪在身边,才能安然度过……邬玉红着脸,起身前往洞府内的温泉,细细沐浴一番,而后回到寝榻,乖乖等着冯恕归来。

一开始,他们偶尔会乔装打扮,混入凡人城镇采买物资,可后来发现冯、邬两家并未放弃追捕,四处都有搜寻他们的人,两人便不敢再轻易外出。

还记得有一次,冯恕带着他去了一场地下拍卖会,险些被在场的修士认出身份,还好两人反应迅速,一路疾驰才得以脱身。

那场拍卖会上,他们拍下了一张寒玉床,此床不仅对冯恕修炼冰系功法大有裨益,更能缓解邬玉热期的燥热,这两年,一直派上了大用场。

邬玉褪去外衫,只留贴身小衣与衬裤,躺在寒玉床上,等着等着,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白日里,他还试着炼制了一炉丹药。

其实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想要说服冯恕,一同返回邬家。当初他跟着冯恕逃婚,违背婚约,不用想也知道,邬家定会因此被冯家打压,受尽委屈。

本就是自己理亏,邬玉暗暗下定决心,回去之后,一定要让家人看看,他跟着冯恕的这两年,从炼气三层一路突破至筑基初期,进步神速,足以证明他与冯恕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还要好好展露一番自己这两年练就的炼丹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再是那个只会依赖旁人的炉。鼎。

迷迷糊糊间,邬玉感觉有什么冰凉湿润的东西,触摸上他的脸颊,还带着一丝陌生的粗糙感。

“不要……”邬玉下意识扭过脸,想要躲开这股触感,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

当看清那双熟悉的金色眼眸时,他的挣扎瞬间消散无踪。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邬玉语气带着几分小小的抱怨。

这两年,除非冯恕外出猎杀妖兽,其余时候,他片刻都不愿与冯恕分离,这般久等不见人,心里难免有些委屈。

本以为冯恕会像往常一样,轻声道歉,将他拥入怀中安抚,可今日的冯恕,却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埋首在他的脖颈间,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温热的呼吸拂过肌肤,时不时还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他的脖颈。

邬玉皱了皱鼻子,自己嗅了嗅身上的气息,分明还没到热期,没有散发出特殊的气息,夫君为何会这般反常?

“夫君?冯恕?你怎么了?”邬玉没有闻到血腥味,冯恕明明没有受伤,可举止却怪异至极。

邬玉用力推开几分,抬眼望去,瞬间瞪大了双眼,满是惊愕。

只见冯恕的头顶,竟冒出一对毛茸茸的兽耳,耳尖呈雪白之色,边缘晕着淡淡的金光,正是他熟悉的雪球的耳朵!

嗯?!

不等邬玉从震惊中回过神,冯恕已低下头,粗鲁地咬住了他的嘴唇,吻得霸道又野蛮,全然没有往日的温柔。冯恕的舌头上,竟莫名生出细密的倒刺,刮得邬玉嘴唇生疼,难受不已。

邬玉忍不住抬手,拍着冯恕的后背,想让他动作轻一些,心中满是委屈,自己又不是不肯依从,何必这般用力。

他的眼眶不自觉泛红,泛起一层水汽,模样楚楚可怜。可谁承想,看到他这副模样,冯恕的动作反而愈发急切,吻得更加用力。

邬玉慌乱的手往下探去,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一根粗壮有力、毛茸茸的老虎尾巴。

到底怎么回事啊!

邬玉欲哭无泪,心中瞬间明白了几分,看着眼前半人半兽的冯恕,心底隐隐有种预感,今夜自己怕是难逃一番“折腾”,要真正承接白虎的元阳了。

……

邬玉苦着脸,默默承受着一切。还好这两年,他也算“身经百战”,早已适应,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低估了化作半兽形态的冯恕的力量,直到冯恕将所有白虎元阳尽数渡入他体内,这场折腾才终于停歇。

结束后,这次是冯恕先睡了过去,邬玉反而有些精神亢奋,毫无睡意。

他干脆侧过身,趴在冯恕身边,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冯恕头顶那对柔软的白虎耳朵。

好久没看见冯恕变成雪球了,邬玉其实心里还有些想念。

他也曾跟冯恕撒娇了好几次,想让他去抓一只毛茸茸的灵宠来养,可冯恕总说这附近海域没有合适的灵宠,也不愿再化作白虎陪他玩耍。

这次难得见到冯恕这般模样,邬玉倍感新鲜,一会儿轻轻捏捏兽耳,一会儿又悄悄拉拉虎尾,玩得不亦乐乎,直到困意彻底涌来,才挨着冯恕,沉沉睡去。

他只当这般半兽化的模样,只是冯恕偶然间的失态,仅此一夜。

却不想,自今夜之后,冯恕身上的白虎血脉彻底失控,一连数日,始终维持着兽耳虎尾的半兽之态,神智也日渐混沌迷蒙,再也听不懂他说的话,再也唤不出他一声名字。

更让邬玉心慌意乱的是,他的热期,也在这段时间里爆发了。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冯恕更是比刚开始还要时空,邬玉差点以为自己就听不过去了,好在最后,冯恕还是清醒了过来。

只是看着他被折腾得憔悴红肿的样子,心疼得给他抹药膏。

“我们,回去吧……”冯恕主动开口道,“我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我怕我之后还会伤害……”

“好呀。”邬玉笑了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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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估算错误,大概是下一章完结了。

第84章 修仙文里的虚荣炉鼎14

许久不曾踏上内陆, 邬玉还有些不习惯。他们两人打算一路往江南走,沿途顺带逛逛凡人城镇。

城镇里到到处张灯结彩,年轻的男男女女沿街漫步, 很是热闹。两人默算日子, 才知今日竟是七月初七七夕佳节, 难怪街上行人两两相望,看对了眼的, 便暗自眉目传情。

邬玉与冯恕各自施了简易障眼法,瞧着便是两个寻常青年。尤其是冯恕, 他天生一双金瞳, 若不遮掩, 必定引来围观。他这双眼, 与传说中的白虎神兽一般, 当年在冯家,也正因这份异象,极受重视。

两人面容皆被术法遮掩,邬玉看着是个普通少年,冯恕也只是眉眼沉稳的寻常男子,单论相貌, 泯然众人。但若是看周身的气度, 两人自带的仙人气度, 即便是掩盖了相貌,还是有不少人悄悄将视线投在两人身上。

二人并肩而行,模样普通, 却格外和谐。身形高大的玄衣男子,目光自始至终落在身侧浅绿衣袍的少年身上,二人十指紧紧相握, 亲密自然。

当今皇上也有男妃,上行下效,民间渐渐兴起断袖之风,旁人见了,只觉新奇,并无反感。只是二人样貌实在普通,路人看了几眼,便又转头去寻自己的姻缘了。

邬玉一路走走停停。他幼时曾见过一次凡人过节的热闹,印象极深,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再见到这般景象。

见不远处不少人捧着荷花灯,结伴往湖边走去,邬玉眼睛一亮,拉了拉冯恕的手,仰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我们也去河边放花灯吧。”

冯恕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心头一软,当即点头,“好,都听你的。”

两人寻了个卖花灯的小摊,买了一盏精致的荷花灯,便随着人流往湖边走。湖边早已聚集了不少男男女女,人人手里都捧着花灯,火光映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满是欢喜。

邬玉学着旁人的样子,小心翼翼点亮灯芯,双手捧着荷花灯,轻轻推入湖中,看着花灯顺着水波缓缓漂远,随即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地在心底许了个愿。

“许了什么愿?”冯恕抬手,替他拂去发间落叶。

邬玉抬眸冲他露齿一笑,笑容干净又俏皮,伸手抱住他的腰,晃了晃脑袋:“不能说,说了就不灵啦。”

话音刚落,天际忽然传来“砰”的一声脆响,一朵绚丽的烟花骤然炸开,流光溢彩,将夜空照得透亮。

邬玉下意识抬头望去,轻声凑在冯恕耳边:“我们以后,能不能常出来看看?”

“好,都听你的。”冯恕应道。

他心底却暗自盘算,若冯、邬两族依旧不肯罢休,便再带邬玉回海岛就是了。

正出神,体内血脉忽然躁动。冯恕脸色微变,眉头不自觉紧紧蹙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强忍着体内的不适。

他这细微的变化,立刻被邬玉察觉。

“你又不舒服了?我们快走。”邬玉连忙拉着他的胳膊就要走。

冯恕最近兽化愈发频繁,他帮不上忙,却一直记挂在心。邬玉知晓冯恕身具白虎血脉,上次冯恕半兽化的模样,着实把他吓了一跳,生怕再也恢复不了。虽说顶着一对毛茸茸耳尖的冯恕也很不错,可他还是希望冯恕身体健康。

“没事,已经好多了。”冯恕压**内翻涌的灵力,温声安抚,“难得陪你出来,陪你看完烟花再走。”

邬玉看着他勉强平复的神色,知道他的性子向来执拗,只得轻轻点头,小声应道:“好吧,那我们看完就走,你要是再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这次他们从海岛出来,一来是邬玉离家两年,心里想念家人,二来最重要的目的,便是想找到解决冯恕身体问题的法子。冯恕早已与冯家决裂,断了往来,不愿再踏入冯家半步,邬玉便想着,回到邬家,求一求自家老祖邬苍,或许老祖修为高深,能有压制血脉的办法。

其实,邬玉也反应过来了,老祖可是炼虚期的修士,就算冯恕的白虎真身再强悍,只有元婴期修为的冯恕,是不可能从邬苍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的。想来,是邬苍对他们两个手下留情了。这也是邬玉为什么敢带着冯恕回家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