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话梅
“好喜欢你啊, 木马木马。”邬玉一会儿亲亲雪球的脑袋,一会儿捏捏雪球的爪子。小家伙也温顺得很,任由邬玉所以摆弄。
好幸福……
邬玉一脸满足地搂着白虎幼崽。
冯恕别过脸去,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今日够了,我该带它走了。”
邬玉不情不愿地揉了揉雪球的肚皮,狠狠吸了一大口,才把它递还回去,语气冲得很:“喏,还你!”
邬玉的语气很差,表情也是臭臭的。而他怀里的雪球,仔细瞧去,那张虎头之上竟还透着几分无奈。
冯恕从邬玉手里接过被邬玉揉得乱七八糟的白虎幼崽,转身就走。
“哼,你有本事就一直把雪球藏好,千万别让我找到。”邬玉阴阳怪气地嘟囔。
冯恕没有回答。
哪里有什么雪球。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白虎幼崽和他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眸。
*
夜晚,邬玉脱了外袍,在铜镜前打理着自己的头发。没一会儿,他手里的梳子就到了冯恕的手里。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邬玉忽然开口。
“快了,等你突破炼气五层。”冯恕取来香膏,细细为他抹在发间,淡淡清香萦绕开来。
“我已经很努力了。”邬玉有些闷闷不乐,他真的有在努力了,奈何他的资质实在是太差了。
冯恕忍住笑意,开口道:“知道你辛苦了,明日带你出门。”
邬玉眼睛一亮,“真的吗!”
“是,明日带你去凡人市镇。”
邬玉瞬间开心了,脸上也是笑意盈盈的。细细想来,冯恕待他其实极好。只是他不愿承认,总觉得先低头示好,便失了面子。所以才早嘴上依旧不肯示弱,心里头已经慢慢接受了对方。
假意做了几日恩爱道侣,后来冯恕便不必他再刻意装模作样,只需二人同室而眠便好。
起初邬玉还在两人之间用被子隔出界线,如今那道界线早已消失无踪,他每晚总会不知不觉滚进冯恕怀里。
冯恕是冰灵根,身上的气息也是那种凉丝丝的恰逢夏日,反倒刚刚好。最近邬玉总是觉得身上热热的,大概是盛夏快来了。
第二天,两人简单用术法遮掩真容后,便一同来到了陵州。
嫁过来的这段日子里,这也不是邬玉第一次跟着冯恕出来,但每次都觉得兴奋不已。
邬玉喜欢这种喧闹的街市。冯恕陪着他在街上逛吃了一天。
“可惜啊,雪球没有来。”邬玉咬下一颗糖葫芦,嚼嚼嚼,一连吃了三颗,他就觉得有点腻了,第四颗咬了一口就不想再吃,便随手递给身旁的冯恕。
冯恕自然地接过,几口便替他吃完。这一路,他还顺手解决了邬玉吃剩的油饼、两块梅花糕,以及喝了一半的酸梅汤。
修士食凡人五谷本无益于修为,可瞧着邬玉吃得开心,冯恕便由着他去。况且邬玉尚未辟谷,待日后筑基成功,便不能再这般随性了。
“我想买点东西给雪球,你说它会喜欢什么呢?”邬玉拽了拽冯恕的袖子。
“雪球”本尊沉吟片刻,低声道:“你买的,它应当都喜欢。”
邬玉听罢满心欢喜,跑进一家首饰铺,看中一块品相温润的玉石吊坠,想着挂在雪球脖子上定是正好。
夜里,邬玉软磨硬泡,二人便决定在城外客栈留宿一晚,次日再归。他本想分房而睡,偏偏客栈只剩一间空房,他也只好勉为其难同冯恕共处一室。
“你不准偷看我。”邬玉躲在屏风后,朝外面喊了一声。
他每日都要泡澡,这是在邬家便养成的习惯。以前在邬家,他泡的是活水温泉,冯家本无此物,后来冯恕特意为他迁来一处灵泉,泡完通体舒畅,夜里睡得也更安稳。
那灵泉对元婴中期的冯恕效用甚微,对邬玉却是大有裨益,长期浸泡可改善体质、疏通灵脉。
邬玉利落褪去衣物,踏入浴桶。他倒不担心冯恕真的会对他怎么样,二人成婚近一月,冯恕除了夜里同眠,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他其实也摸不透冯恕对自己究竟是何心思。
邬玉将脸埋入水中,吐出一串泡泡。
屏风本就半透,更何况冯恕神识敏锐,屋内动静尽收眼底。房间里除了花香,渐渐弥漫开一股甜腻气息,浓得有些异样。
……
邬玉换好新衣,发丝还湿漉漉地搭在肩头,脸颊发烫,只当是刚泡完热水的缘故。
“我洗好啦。”他喊了一声,便蹬蹬蹬跑到床上瘫着。他本就是能坐不站、能躺不坐的性子。
冯恕唤来小二把水给收拾了,自己则坐在一旁,捧着一卷没有封面的书,看得入神。
邬玉见他没有过来的意思,反而觉得自己心里头有些不痛快。
“你不过来吗?”他别别扭扭地开口。
“今晚你自己睡吧。”冯恕依旧盯着书卷,没有抬头。
“哦。”邬玉闷闷地背过身,不去看他,心里烦躁得很。
屋子里甜腻的香气越来越重。
邬玉刚才闻到这股味道,还以为是屋子里的熏香,可自己身上越来越烫,他才发现不对。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他讨厌的热期又来了。
在家的时候,他直接去特制的冰室里躺几天就好,可这会儿显然不行。
上一次热期才过去一个多月,往常明明是三四个月才发作一次。
身上的体温越来越高,邬玉躲在被子里,悄悄把身上单衣脱了,光溜溜地躲在丝绸被子里。滚烫的皮肤触到冰冰凉的丝绸被,邬玉才觉得自己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一些。只是没一会儿,丝绸被子也被他捂得热热的。
邬玉悄悄看了眼冯恕,依旧在抱着那本破书看得认真,心里总感觉憋着一股气。但他也确定了冯恕没有看着自己。邬玉扭啊扭啊,把被子翻了个面,贴上另一面冰凉的被面。
他还以为自己这些小动作做得十分隐蔽,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全都被冯恕看在眼里。
几番折腾下来,邬玉不仅有些累,身上的热度反而更甚。
自十六岁来了热期,邬玉还没这么难受过,顿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想让冯恕过来,却又拉不下脸开口。邬玉自己一个人忸怩了好一会儿,但也不知道自己在犟些什么。
冯恕一直在等,等邬玉主动喊他。
他清楚邬玉的状况。
冯恕把手中的书又翻了几页。得再看仔细些,一会儿不能伤了他。
可他没料到,这小傻子竟真的硬撑着不肯说。思忖片刻,冯恕还是合上书卷,缓步走到床边。
“不舒服?”他伸手抚上邬玉滚烫的额头,几缕湿发黏在颊边,少年眼眸蒙着一层水雾,模样可怜。
邬玉下意识地将额头往他掌心蹭了蹭,喉间溢出细碎的哼声。冯恕望着他失控的模样,悄然渡入一缕纯净的冰系灵力,先为他稍稍降温。灵力入体,邬玉体表的灼热的确褪。去不少,可身体深处那股难以言说的燥。热,却愈发难。耐起来。
“不舒服……”邬玉眼尾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他看着冯恕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心跳得有些快。他也不知道,冯恕有没有听见。
原本打算顺势成事的冯恕,看着邬玉这般难受无助的模样,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愧疚,只觉得自己这般趁人之危,实在不妥,瞬间打消了念头,暗自轻叹,罢了,此事也不急于一时。
“我带你回去。”冯恕帮邬玉把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开。
他是虽然是走的体修之路,但身为冰系天灵根,冯家也花大代价为他专门打造了一间冰室,应该能帮邬玉暂时压制住。
“我不回去!”邬玉立刻摇头,使劲挣扎,发着小脾气,“回去干什么!我不回!”
“你身子不适,回去好好休养,等痊愈了,我再带你出来游玩。”冯恕没有半分不耐烦,耐着性子轻声哄劝,“乖,先把衣服穿上。”
“哦……”邬玉蔫蔫地让冯恕帮忙,他有些使不上劲儿。
只是被子一掀开,邬玉才想起自己身下一片濡湿,有些难为情地并拢了双腿。冯恕却只是细心地用锦帕帮他擦拭干净,再规规矩矩地为他穿好衣物。随后唤出一道分身留下处理剩下的事宜,自己则带着邬玉径直回了冯家。
两人都以为,只要在冰室里熬上几日,邬玉的状况便能好转,却没料到,他的情况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完了……”邬玉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哭得伤心欲绝,抽抽搭搭,“我觉得我快死了……”
本只是他难受之下的随口抱怨,想着自己这般可怜,冯恕定会心软哄他。可他抬头,却看见冯恕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邬玉瞬间吓得止住了哭声,可心底的委屈却憋不住,依旧控制不住地打着哭嗝,眼眶通红地看着冯恕。
“不许随便说死字,不吉利。”冯恕的声音带着几分紧绷,却依旧放轻了语气,生怕吓到他。
“知、知道了。”
他俩本来就是自己过日子。邬玉最近身体又不舒服,清醒一阵,迷糊一阵,更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他这副样子。修炼狂魔冯恕,最近也不修炼了,就寸步不离地守着邬玉。
邬玉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是喜欢的。
“抱。”邬玉一边流眼泪,张开手臂。
冯恕看着他哭红的眼眶,终究是狠不下心让邬玉继续受着热期折磨,就让他做这个恶人,即便事后会被邬玉埋怨讨厌,他也认了。他难得不顾邬玉下意识的哭喊,强硬了一回。几番云。雨,雨打娇花,满室缱绻。
邬玉开始奇迹般地好了,体内的功法开始自动运转。与此同时,冯恕也冲破了自身的一个小瓶颈,修为更进一层。而邬玉吃了冯恕的灵力滋养,修为一路暴涨,直接突破至炼气期大圆满,远超以往。
就这样胡乱地过了五日,邬玉身体虽疲惫到了极致,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冯恕虽然料到了,邬玉热期过去之后,会对他不满,但却没想到,人直接气得跑了。
也是,冯家其实根本就没人关着邬玉。
冯恕知道自己不对,便吩咐所有人,对邬玉的一切举动尽数听从,绝不阻拦,而他自己,则隐匿身形,默默跟在邬玉身后,一路守护。
邬玉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跑,他心里确实生气,可每当想起那几日混乱的时光,想起自己如何失控地缠着冯恕,要了一遍又一遍,喷了一次又一次,便满脸发烫,羞愤难当。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十六岁到十八岁的每个夜晚,都在干些什么。
可在外自由自在的日子,渐渐让他淡忘了那些羞恼的烦心事,离开之时,他还悄悄带走了雪球。邬玉觉得,定是雪球也真心喜欢自己,才会心甘情愿跟着他一同离开。
有了雪球,邬玉也不觉得孤单。他有时候会絮絮叨叨说点自己的事,有时候突然生气地抱怨两句冯恕,但是看着雪球那双和冯恕一样的金色眼睛,又有点说不出口了。
毕竟,他可是偷偷把人家的灵宠拐了出来。
每每想说冯恕坏话时,看着眼前的雪球,邬玉心里便忍不住心虚。
“我不说他了,不说了。”邬玉伸手,轻轻揉了揉趴在自己腿上的雪球,无奈地轻叹。别看雪球还是幼崽模样,抱在怀里却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邬玉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香气,小老虎不自觉地往他柔软的小月复处靠了靠,那里曾被自己撑得鼓起。温热的鼻息引得邬玉有些不自在。可看着腿上乖巧的雪球,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若不是热期再次悄然来袭,邬玉几乎都要忘了自己这恼人的体质。这一次比他上次要好得多,邬玉虽然浑身发烫,但还是清醒着的。但他迷迷糊糊地又睡了好几天,醒来的时候,除了身上有点算账,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雪球,是不是有人来过了?”邬玉看向在不远处守着他的白虎,语气里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白虎摇了摇头。
“真的吗?”邬玉撇撇嘴,显然有些不信。
他暗自打定主意,晚上一定要试探一番。
入夜,邬玉装作热期依旧未退,脸颊泛红,躺在床上,用被子死死裹住自己,缩成一团,像一只圆滚滚的蚕蛹,在被窝里轻轻扭动,还刻意发出些许含糊暧昧的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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