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话梅
“爹爹?您怎么来了……”邬玉从未见过父亲这般严厉的模样,更别提周围还站着这么多长辈,不由得紧张起来。身下被褥一片潮湿,他羞赧不已,连忙将锦被往身上紧了紧,把自己裹得更严实。
在场的都是人精,一眼便察觉到邬玉的异样,鼻尖也嗅到了他身上那抹特殊的甜香。邬珩当即挥手,命令随行的低阶弟子尽数退下,守在洞府之外,不许任何人靠近,待无关人等离开后,才厉声训斥起来。
“哼!等回去再好好跟你算账!你可知,你此番出逃,险些给我们邬家惹来弥天大祸!”
身旁的几位叔伯虽未开口,可脸上的神色,皆与邬珩一般,满是责备与痛心。
眼下邬玉的状态,显然不能再拖了,好在与冯家的婚事,早已商定好了吉日,不能再有变故。
邬玉此番出逃,将近半月之久,邬家与冯家两边早已将婚事细节商讨妥当,再加上邬玉十八岁的热期将至,体质特殊的他,若是不尽快成婚,后果不堪设想,唯有尽早完婚,才能保他平安,也保邬家无虞。
众人皆知邬玉天生炉鼎体质,却不知他的热期早已提前发作,若是知晓,怕是会更加急切。
“好了,大哥,少说两句,先把玉儿带回去要紧。”一位叔伯开口劝道。
为了瞒住邬玉私自出逃的丑事,避免冯家怪罪,邬家众人商议后,只得决定加快婚事进程,将原本定在下个月的婚期,骤然提前。
他们也是在赌,赌能在婚期之前,把邬玉找回来。
起初他们根本没把邬玉出逃放在心上,不过是炼气三层的修为,又能跑多远?却没料到,邬玉竟真的在外躲了近半个月。
万幸的是,最终还是找到了人。
原来,邬家三名外门弟子,此前曾禀告宗门,下山历练时,莫名被人打晕,身上的符纸、灵石尽数被抢,其中一人连储物袋都不翼而飞。此事起初并未引起重视,毕竟只是外门弟子,丢失的物件也不算贵重。
可邬珩心中挂念出逃的邬玉,鬼使神差地找来那三名弟子细细盘问。三人神色含糊,支支吾吾都说不清具体经过,只记得醒来时,身上财物被洗劫一空。
邬珩瞬间便想到了邬玉,想起邬家老祖在他闭关前,曾赠他不少防身法宝,其中便有迷魂类的宝物,想来邬玉定是用此法宝迷晕了外门弟子,抢了财物才得以出逃这么久。就连洞府门口那道阻拦众人的禁制,邬珩也当成了邬玉动用了老祖所赐的法宝。
邬家老祖邬苍,已是炼虚中期的顶尖大能,素来疼爱邬玉,在他闭关前,赐下了无数天材地宝与防身法宝,如今正在秘境之中闭关,冲击炼虚后期,无暇顾及外事。
“爹,我不想回去……”邬玉鼓起勇气,小声开口反抗,可一触碰到邬珩黑如锅底的脸色,剩下的话便生生咽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说。
“你可知你现在根本不能乱跑!”邬珩看着儿子苍白虚弱的模样,本想说出他十八岁热期的凶险,可碍于几位兄弟在场,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厉声喝道,“立刻穿好衣服,跟我回家,再过两日,便是你与冯会的大婚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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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悲!
ps:祝贺我自己,这个月拿到全勤啦,只休息了一天
第80章 修仙文里的虚荣炉鼎10
修仙界的道侣大典, 热闹起来,与凡人的婚假并无二致。而冯邬两家此番联姻,排场之大, 几乎惊动了整个修仙界。
冯家冯会, 在修仙界年轻一辈中也小有名气, 前途不可先练。而邬玉早就凭着那些关于他相貌的传闻,在修仙界中被人津津乐道。
冯、邬两家出手极尽阔绰, 大开流水宴席。不仅遍请各宗各派与世家名流,寻常散修只要愿意前来道贺, 也可入席吃喝, 不比拘泥于身份。
席间人人都在称颂, 说冯会与邬玉, 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私下里, 也难免有人窃窃私语,叹道邬家能与冯家结亲,算是高攀了。
无论如何,这婚事过后,邬家在修仙界的地位水涨船高,已是不争的事实。至少在江南, 新晋世家之中, 再无一家能出其右。
邬家老祖邬苍更是特意为此出关。他虽未就此突破炼虚后期, 可周身灵气充沛,眸中精光内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多半已是只差临门一脚。
若邬苍能再进一步,踏入合体境,邬家便有了与老牌世家平起平坐的资格。更不必说, 邬家早已与诸多世家盘根错节,暗结姻亲,这般步步为营的手段,实在叫人不得不叹服。
外头宾客喧闹喜庆,新房里头却是安静无声。
大红床榻上端坐着一人,反复的嫁衣层层叠叠,金线绣的鸾凤图案栩栩如生。红色的盖头遮住了他的容颜,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房间里熏着上好的淡雅清香,但细细嗅来,又能闻到另一股甜腻的香气。
邬玉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端坐在床榻上。
回来后,邬玉被他爹问了一番,但还是坚持着没把雪球的事说出来,他害怕族内其他长辈会去伤害雪球。邬玉就算再天真,也知道,一只能口出人言的灵兽,有多特别。他不想雪球像他一样失去自由。
被抓回来的第一天,邬玉还抱着一丝幻想,期盼着雪球能来救他。可是两天过去……果然还是没有来。
为什么是他呢?邬玉心中有些酸楚。
炉。鼎之体,在第一次交合时,对修士突破境界也有奇效。冯家之所以如此爽快地同意这门亲事,甚至不惜提前婚期,看中的,正是这一点。冯会卡在元婴初期已久,急需一个契机突破,而邬玉,便是那个契机。
被抓到的第一天,邬玉就被有经验的嬷嬷检查了一番,他仍是处子之身,这份“纯洁”,再加上热期提前,种种因素交织,婚事提前,便显得顺理成章。
婚服是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准备的,穿在邬玉身上,更衬得他身形单薄纤细。
动不了、也说不了话,身体里的燥热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邬玉难受到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盖头,裤子湿哒哒的黏在身上。
冯恕的冰属性灵气,已经彻底消散,但他的热期却还在持续。唯一能缓解这股燥热的,是邬家寻来的一枚冰魄玉,被放置在他的口口中,压制热期。但这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要彻底平息炉。鼎体质的热期,唯有阴阳调和,与道侣结合。
可是他一点也不想和冯会结合。他不明白,明明平时自己每天晚上都有好好按照功法修炼,怎么热期还是会这么难受。
在这大喜的日子,他满心都是绝望。脑海里一遍遍闪过的,是雪球那双灵动金色的眼睛。
屋里的人都退出去了。
没人担心邬玉这次还能成功出逃,先不说邬玉浑身地修为被封住了,现在和已经和凡人无异。身上的储物袋和那些法宝符纸也被收了起来。为了保证万无一失,邬玉还被施了一道定身咒。
吉时未到,邬玉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房中。修仙者对时辰比起凡人更加严苛,这场婚事大概是真的躲不掉了。
滴答,滴答——
烛火静静燃烧,偶尔爆出一两声细碎的噼啪声响,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来带我走啊,不管是谁都好……”
邬玉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呐喊。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快步跨过门槛,径直朝着床榻走来。
邬玉慌乱地眨了眨眼睛,心脏骤然缩紧,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来了吗?终究还是要来了……不要,求求你不要过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熟悉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低沉而磁性。
是雪球!
一股清凉温润的灵气缓缓传入体内,原本僵硬的身体,瞬间恢复了知觉。只是定身咒解除得太过突然,邬玉浑身酸软无力,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落入一个温热宽厚的怀抱。
“放、放开我!”邬玉口齿不清地挣扎着,浑身都在抗拒,拼命想要推开身前之人。
这不是他的雪球,是谁?
“别怕,是我!”邬玉本就浑身脱力,那点微弱的挣扎,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握住了手腕,根本挣脱不开。
冯恕不再犹豫,伸手一把掀开了那碍事的红色盖头。
盖头之下,是一张他曾在幻境中凝望过的脸庞。唇间涂着鲜艳的口脂,脸颊晕着淡淡的胭脂,脸上的细绒已被开脸褪去,肌肤白皙得如同剥壳鸡蛋,细腻光滑。可那双原本明亮清澈的杏眸,此刻却红肿不堪,泪痕纵横,不断有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模样狼狈又可怜。
“放开!放开我!”邬玉视线模糊,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只能凭着本能狼狈挣扎,满心都是此前的恐惧。
出嫁前一日,他见过冯会。
想来也是,邬玉出逃的消息,即便邬家极力隐瞒,冯家又怎会毫不知情?邬家自知理亏,面对冯家的要求,自然处处谨小慎微。
冯会提出婚前想见他一面,按修仙界婚嫁习俗,本是万万不可的,可邬家心存愧疚,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那天晚上,冯会捏住他的下巴,上下打量了他许久,眼神里的审视与占有,让邬玉浑身发寒,怕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挣脱不开,只能无助地任由对方打量。若不是他爹及时赶来,还不知他会做出何等过分的事。
平心而论,冯会生得极为俊朗,是修仙界公认的翩翩公子,可那晚的事,却在邬玉心底埋下了深深的恐惧,挥之不去。
“你走!雪球、雪球救我!”邬玉胡乱地喊起来,他记得那声音,是雪球的。
“嗯,我在,我来救你了。”冯恕丝毫不在意邬玉慌乱中想要咬他的手,只是拿出一方干净的锦帕,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
“唔……不要……”邬玉拼命扭过脸,想要躲开,却还是被他轻轻按住,细细擦干净了满脸泪痕。
“听话,快把这身衣服换上,我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邬玉的哭声渐渐止住,茫然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前的视线也慢慢清晰起来。
他愣愣地抬眸,看向眼前之人。对方有着飞扬的长眉,高挺笔直的鼻梁,容貌俊朗非凡,可这些都不重要,最惹眼的,是那双鎏金的眼眸,深邃又明亮。
“雪球?”邬玉怔怔地开口,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抱歉,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冯恕抬手,轻轻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语气里满是心疼。
“你、你真的是雪球!”邬玉瞬间瞪大了眼睛,惊喜来得太过突然,竟让他暂时忘记了方才的绝望与痛苦,“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心底的喜悦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所有的不安。
“这些事,以后我慢慢讲给你听。”冯恕柔声安抚,“你先把这身嫁衣换掉,我们立刻离开这里,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
“我一直都在等你,是你回来得太晚了。”邬玉乖乖听话,伸手解开嫁衣的衣带,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的抱怨,“都怪你,雪球。”
“雪球,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是不是闻着我的味道找来的?”
“我跟你说,他们之前一直问我跑去哪里了,我什么都没说,半点都没透露你的事。”
……
冯恕闻言,沉默了一瞬。他出发时特意换上了当年与他婚约画像中的同色衣衫,头发也一丝不苟地束起,打理得整整齐齐,可眼前人,竟还是没能认出他是谁。
“我叫冯恕。”他轻声开口,纠正道。
“啊?”邬玉已经将嫁衣褪得差不多,或许是冯恕在身边,他心底满是安心,连身体里难耐的潮热,都减轻了大半。他愣了愣,小声重复着,“冯恕?”
他小心翼翼地将口口中的冰魄玉取出,本想随手扔到床上,但不想了想还是收了起来,抖着声音又唤了一声。
“冯恕?”
看着邬玉对自己的名字毫无反应,全然没有半点印象,冯恕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涩然。
他怎么会对自己的名字,没有丝毫反应?
难道是当年那场被破坏的婚约,有人从中作梗,压根没将他的画像交给邬玉?
“冯恕,你怎么了?”邬玉换好常服,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眼底满是依赖,“我们快走吧,我一点都不想成亲。”
他习惯性地想要像从前那样,搂住雪球的脖子,可如今两人身高相差甚远,这个动作再也做不到了。
“冯恕,冯恕。”邬玉只好改而搂住他的腰,仰着脸催促道,“我们快点走好不好?”
那双清澈的杏眸里,满是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罢了。冯恕轻叹一声,不记得便不记得吧,过往的都不重要,只要以后在他身边就好。
“好,我们走。”冯恕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
冯恕来之前,早已悄悄取回了自己暗藏的储物袋,里头装着他这些年积攒的灵石,还有不少高阶法器、护身符纸与疗伤丹药。有这些东西在手,他带着邬玉突破冯家与邬家的重重围堵,脱身的机会也能大上数倍。
方才摸进新房时,守在屋外的几名筑基修士,都被他悄无声息地暂时放倒,短时间内绝不会醒过来。只要两人能顺利离开邬家府邸,找一处隐秘之地闭关一段时日,再慢慢谋划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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