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也有人喜欢吗 第74章

作者:焦糖话梅 标签: 情有独钟 打脸 快穿 爽文 狗血 HE 穿越重生

两人同床共眠数日,邬玉还是第一次看对方离他这么远,甚至看他的眼神中还带着警惕与克重,邬玉心中莫名泛起一阵委屈。

他身处热期,除了身体上的不适,体内热潮翻涌,情绪也会变得格外敏感脆弱,只是这一点,他自己从未意识到。毕竟在邬家,他素来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人人都顺着他、宠着他,即便耍小性子、发脾气,也从无人敢冲撞于他。

说起来,这也有他那个不知名未婚夫的功劳,现在好像换了人,原来叫什么来着?邬玉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他对这些事不太关心,只知道原先的那位,是个修仙天才。也是因为邬玉替邬家攀上了冯家的关系,所有人才会对他百般纵容。

冯恕看着邬玉委屈巴巴的模样,眼神不自在地偏开。不是他不想靠近,而是邬玉自己都不清楚,他此刻的模样,身上那股清甜异香又有多浓郁,稍有不慎,便会乱了心神。

“你先把衣服穿好。”冯恕沉声道。

“好吧。”邬玉手还有些微微发颤,却还是强撑着身子,一点点将自己的衣衫收拾整齐。

“我……”冯恕斟酌着,不知道是否要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邬玉。

昨日情急之下暴露了人声,若是此刻坦白自己便是冯恕,邬玉会不会觉得他居心叵测,故意接近于他?他不愿,也不想在邬玉心中,留下半分不好的印象。

认出邬玉后,冯恕原是想着,确保邬玉安全抵达陵州后,他尽快找一处灵气充足之地,突破元婴期,再以人身靠近,和邬玉水到渠成地相认。

但眼下,显然行不通了。他也没想到,邬玉居然还有这样麻烦的体质。

冯恕研读过《修仙纪要》,书中也有记载过邬玉的炉。鼎体质,邬玉睡着后,冯恕终于回忆起了书中内容。

天生炉鼎之体者,年满十六,热期始现,每三四月一发,发作时长三日至七日不等。待十八岁成年,首次热期将至,其势尤烈,若不阴阳相交,极易脉损魂伤,危及性命。

炉鼎之体先天孱弱,与之双修,可助采补者修为精进、修炼提速,然代价不菲。炉鼎自身灵力易被引动外泄,修为难有进益,天赋受缚,道途多艰,寿元亦常短于寻常修士。

欲彻底逆转此体质,非大乘修士以无上修为洗炼灵脉、重塑灵根不可。——《修仙纪要·异禀卷》

可若是不告诉邬玉自己能说人言的缘由,不坦白真实身份,往后又该如何解释?更何况邬玉此番前往陵州,本就是为寻他,两人迟早都会相见,身份终究是瞒不住的。

这些事,冯恕也思索了一整晚,但终究没能想出最好的回答。

“其实我是……”冯恕终于下定决心,想要坦白身份。

“我知道了!雪球,我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一般的灵兽,你学会说人话了是不是,也太厉害了!”邬玉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恍然与欣喜,抢先打断了他的话,全然没往其他地方想。

这般说法,倒也不算错。冯恕看着他单纯的模样,暂且压下坦白的念头,眼下最重要的,绝非身份之事,而是尽快突破境界,化为人形,才能先帮邬玉解决了这次热期。想到解决的办法是什么,冯恕也有些心跳如擂,不自知地低下了头。

“我今日需外出一趟。”冯恕收敛心神,沉声叮嘱,语气格外认真,“我会在此处布下一道禁制,你务必待在禁制之内,不许擅自外出。

“你要去哪里?”邬玉想起昨夜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崇拜,“你是冰属性灵根对不对?真的好厉害!”

冯恕心中满是急迫,他总觉得,两人在此处长久滞留,绝非好事。虽说在这荒郊野外,贸然突破元婴境,风险极大,极易引来天象异动,招惹周遭修士窥探,但他已经不愿意再等,哪怕前路有风险,他也要放手一试。

他不能拥抱自己的妻子,甚至还需要担心自己的利爪和牙齿,会不会让自己脆弱的妻子受伤。

“给我一天时间。”冯恕认真地说道。

邬玉见冯恕不肯靠近,干脆不顾身子虚软,跌跌撞撞地朝着他奔了过去,伸手紧紧搂住白虎的脖子,带着几分执拗:“你不说去哪里,我就不让你走。”

离得越近,邬玉身上那股甜腻的异香便越是浓郁,萦绕在鼻尖,让冯恕心神微荡,却又不敢有丝毫妄动。

“乖一点,别闹。”冯恕身躯紧绷,却还是放柔了声音,“我很快便会回来陪你。”

“可我一个人在这里,没有你,我会难受死的……”

邬玉想起昨夜,全靠雪球身上的冰系灵力,才勉强熬过那场煎熬,若是雪球离开,今晚热期再次发作,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支撑。越想越害怕,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他今天,是真的不想和雪球分开。

“别哭,别哭。”白虎见状,连忙用脑袋轻轻蹭了蹭邬玉的手背,“你先回床榻休息,我会在你体内留下一道冰系灵力,护住你的心脉,再布下禁制护你周全。你放心,最迟明日一早,我必定回来,绝不食言。”

邬玉抬起泪眼,望着那双鎏金眼眸,里面的认真与承诺,不似作假,终是慢慢松开了手,轻轻点了点头:“好吧。”

他凑过去,在白虎的头顶轻轻亲了一下,语气带着满满的不舍与叮嘱,“那你今晚一定要回来,不许骗我。”

“好。”冯恕郑重应下,随即运转灵力,一道纯净温和的冰系灵力,缓缓注入邬玉体内,原本还有些发烫的身体,瞬间降了些许温度,舒适了不少。

“好好休息,切记,千万不要离开禁制范围。”冯恕再一次郑重叮嘱,不等邬玉再多说,便转身纵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临时洞府。

他要去附近灵气最盛的地方,尽快突破。虽然金丹化元婴引起的天象,很可能引起附近其他修士的注意,但大不了他在尽快赶回,将邬玉尽快带走。

他在临时洞府外布下的禁制,源自自身传承,元婴以下修士难以察觉,高阶修士又极少会留意一处偏僻山野。

冯恕在赌,赌没有高阶修士会在这关键时刻,恰好盯上这里。

没了束缚,白虎催动遁术,金光一闪,瞬息间便是数里开外。寻到一处灵气尚可的地方后,冯恕手边没有阵旗,也只能草草下了几道禁制,随即开始调息。待周身灵力充盈后,冯恕不再犹豫,凝神精心,正式开始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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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可以变成人了,恭喜。

第79章 修仙文里的虚荣炉鼎9

连绵群山之中, 适才还是万里晴空,忽而风云骤变,乌云密布。一道金光破云而出, 滚滚惊雷乍响, 震彻山林。

不少低阶修士, 见此天象,纷纷驻足观望, 心中暗自猜测,不知是哪位道友, 竟然会在这荒僻山野, 冲击元婴。看着情形, 多半又是一位无门无派的散修。

以散修之身, 无宗门庇护, 无资源依仗,却敢直面雷劫突破元婴,若非对自身天赋与修为极度自负,便是走投无路之下放手一搏。这般人物,无论哪一种,皆是修仙界里不可轻易招惹之辈。

有那好事的低阶修士, 心存浑水摸鱼的念头, 悄悄朝着异象中心靠近, 可任凭他们如何尝试,都无法踏入半步,直至此时才惊觉, 这片区域早已被人布下了威力极强的禁制。

其中几位见多识广的修士,凝神细看那禁制纹路,古奥繁复、灵气流转间透着沧桑气息, 一眼便认出这绝非寻常修士所能布下,竟是失传已久的上古禁制,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忌惮。

机灵些的修士见状,不敢多做停留,当即转身赶回各自的宗门与宗族,火急火燎地将此地有人突破元婴的大事禀告长辈。

要知如今灵气日渐稀薄的修仙界,化神期修士已是中小型宗门的镇派老祖,炼虚期大能便可称霸一方,邬家老祖邬苍,便是炼虚中期的修为。而合体期修士,唯有冯家这般传承久远的上古世家才有。至于大乘期修士,更是早已绝迹,数千年都未曾现世过。

是以元婴期修士,只要不去主动招惹顶尖宗门的长老级人物,便足以在修仙界站稳脚跟,更是各大宗门、世家争相招揽的中坚力量,地位举足轻重。

须臾,最后一道雷劫在漆黑如墨的天幕中凝聚成型,宛若一条鳞爪分明的粗壮金蛇,携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劈落。

围观的低阶修士纷纷祭出护体法器,唯恐被这雷劫波及,但即便如此,仍有部分低阶修士被这恐怖雷鸣吓得面色发白。

雷劫落尽,乌云缓缓散去,天光重明。

一道庞大无比的白虎虚影凭空浮现在半空,通体毛发雪白无瑕,耳尖缀着一抹浅金,一双鎏金眼眸威严赫赫,眸光扫过之处,众人皆是心生畏惧,不敢与之对视。

一声浑厚悠长的虎啸后,虚影渐渐消散于无形。

有见识的修士认出这白虎虚影乃是上古神兽血脉异象,当即神色大变,悄无声息地抽身退去,不敢再有半分觊觎。也有些见识浅薄之辈,只当是遇上了天赋异禀的散修,心中结交的念头愈发强烈,蠢蠢欲动。

待天地异象彻底退去,众人便知,此人已成功突破至元婴!

周围的禁制解除,有自持修为的不低的修士按捺不住,立刻施展遁术,朝着方才雷劫中心而去。

可赶到后才愕然发现,地面之上唯有雷劫劈出的焦黑痕迹,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

两年前,冯恕堪堪摸到过元婴境的门槛,但真的踏入此境界,他才发现,曾经的自己对元婴境的实力有多么浅薄。

按修仙界常理,修士突破元婴后,需即刻稳固境界,凝练自身元婴,可冯恕心中挂念邬玉,归心似箭,根本无暇停留,几乎在雷劫消散的瞬间,便施展全速遁术,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突破之前,他早已抢来一身轻便利落的衣衫,此刻褪去兽形,重归人身,非但没有丝毫不适感,反倒觉得四肢百骸充斥着充沛浑厚的灵力,浑身轻快无比。

冯恕满心期待,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邬玉见到他成功突破、平安归来,会是何等神情?是满心惊喜,还是会因为第一次见他真实的样子,感到陌生?

邬玉这些日子以来每晚的模样,依偎在身旁的娇憨,清晰地在冯恕脑海中浮现。他不过二十岁年纪,即便如今已是元婴期强者,思及心上人,脸颊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阵阵红晕,满心都是少年人的悸动。

修士突破元婴境,最后一关必是艰难万分的心魔考验。

冯恕向来心智坚定,权利、财富、天材地宝……皆入不了他的眼,从不会为之动摇。可当幻境之中,身着一袭大红嫁衣的邬玉缓缓出现在眼前时,他平静的心湖终究泛起了涟漪。

邬玉脸颊绯红,怯生生地抬头望着他,眼眸清澈明亮,原本粉嫩的唇瓣抹上了鲜红的口脂,娇艳动人。

画面陡然一转,二人已并肩坐在床榻之上。冯恕指尖微微颤抖,心中激动难抑。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邬玉腰间衣带的刹那,心神猛地一凛,瞬间清醒过来。

幻境轰然破碎的那一刻,也正是他彻底稳固境界,成功进阶元婴之时。

明知幻境皆是虚妄,可冯恕心中却无比笃定,用不了多久,邬玉定会成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相伴一生。

如今他已是元婴修士,在这修仙界有了自保之力,再无需顾忌诸多束缚。不如趁此良机,带着邬玉远离纷争,游历世间。

他早已将邬玉这些天念叨过的那些山川美景、秘境奇地,一一记在心里,往后定要陪着邬玉,一一走遍,兑现所有承诺。

冯恕抬手掐诀,施了一道清洁术。

恍惚间,他想起多年前,冯家特意请来顶尖画师,为他绘了一幅画像,说是要送往邬家,给未来的少夫人过目。他记得那幅画中,自己束着高马尾,意气风发。下意识地抬手抚了抚发尾,确认发髻整齐,没有半分歪斜,才放下心来。

虽说他一再保证,自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可他万万没料到,元婴境的突破之凶险、雷劫之强悍,远超自己的预估。即便他拼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终究没能兑现当晚归来的承诺,此刻已是次日未时,阳光偏西。冯恕心中满是愧疚,只盼着邬玉不要生他的气。

他心中清楚,邬玉乖巧懂事,定不会怪他,可一想到邬玉还处在热期,自己却失约了,还是心中愧疚。

金丹与元婴,境界之差宛若天堑。先前冯恕的遁速已是同阶金丹修士的数倍,而今突破元婴,遁速又提升了数倍不止,身形一闪便掠出数里,转瞬即至。

可越是靠近,冯恕便忽然一阵心悸。

他身负上古白虎血脉传承,早已算不上纯粹的人族修士,半人半兽之躯,让他不仅有高阶修士的敏锐直觉,更有上古灵兽与生俱来的野性感知,对危险与变故的预判极为精准。

赶到洞府外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冯恕心头一沉。他亲手布下的禁制早已被人强行破除,洞府大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眼前。即便心中早已生出不祥的预感,可看着空无一人的洞府,冯恕还是瞬间怒不可遏,戾气丛生。

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残留的一缕淡淡甜腻香气,在证明着邬玉曾在此处停留。

怒火攻心,冯恕呕出一口精血。他本就是强压不适,飞速赶回来,此时受了刺激,一时心绪不稳,刚凝练出的元婴,竟然也有了不稳的迹象。

为保证境界不再跌落,冯恕不敢耽搁,立刻掐诀给自己施了一道清心咒,随即就地打坐,凝神聚力,稳固方才凝练的元婴。

*

冯恕离开后,邬玉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等着他归来。

体内有冯恕临走前留下的一道灵力护持,原本灼烧般的不适感消减了大半,不再像是置身烈火之中备受煎熬。

方才雪球在这儿的时候,一直催着他把衣服穿好,如今他不在身边,邬玉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扯开了些许衣襟,才裹着薄薄的锦被躺下,闭目休憩。

睡着了,也不得安宁。

梦中总有一个身形模糊的年轻男子,轻轻抱着他,低头吻他,一遍遍地唤着他的名字,男子的面容看不真切,声音也朦胧模糊,却莫名让他心生亲近。

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缓缓下移,最终轻轻扶住他的腰身,邬玉身子微微发抖,心中隐隐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没有半分抗拒,已然做好了准备。

“砰砰砰”——

他的心,跳得飞快。

……

“在这里!找到了!”

几声高昂的呼喊声传入耳中,邬玉的梦境瞬间被打断,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自己的父亲与几位叔伯,他们神色凝重地站在床前。

邬玉心中一慌,脸色煞白。

“玉儿,玩够了没有?”

开口的是邬玉的父亲邬珩,邬家人皆辅修驻颜术,邬珩虽已年过五旬,看上去却依旧是温润如玉的玉面郎君。可此刻,他脸色铁青,眼神严厉,满是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