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也有人喜欢吗 第73章

作者:焦糖话梅 标签: 情有独钟 打脸 快穿 爽文 狗血 HE 穿越重生

但他思来想去,终究没讲这些小情绪放在心上。

雪球再通人性,也不过是只灵兽,他总不能用修士的眼光与心思去揣测他吧。

更何况,这些天一路行来,大多是雪球在照料他的起居,寻果引路,护他周全,邬玉心底,早已对这只通人性的白虎生出了浓浓的依赖。

赶路途中闲暇时,他便会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琐事,讲在邬家的日子有多沉闷无趣,讲自己一直想去《修仙见闻录》中提到的青冥谷看一看。

在说这些事的时候,雪球的耳朵也会跟着动一动,邬玉便知道,雪球一直在听他的那些牢骚。

偶尔有些嘴馋,雪球便会带着他去寻来新鲜可食的野果。起初邬玉还缠着雪球,让他猎了野兔山鸡,想尝尝荤腥,可雪球即便再能干,也不能帮他烹制肉食,最后好好的食材,被他烤得焦黑炭化,难以下咽。

几番折腾无果,邬玉也只好彻底打消下厨的念头,老老实实地以野果偶尔解馋。

离开邬家时,天气尚带着凉意,春风微寒。不过几日,天地间便渐渐回暖,草木抽芽,暖意融融。

邬玉始终想不明白,邬家为何迟迟未曾派人追来,思来想去,只当是自己运气尚佳,得以顺利脱身。

一路走来,偶尔会遇上几位修为不高的散修,想起此前险些与人起冲突的经历,邬玉总会提前戴上隐身纱,遮掩身形,省却不必要的寒暄与麻烦。

而雪球总能在有人靠近前,提前发出向他发出警示,待邬玉戴好隐身纱,它便自行隐匿于密林之中。

一路安稳,未曾再生出半分岔子。

*

夜色渐深,朗月高悬,又是一个静谧的夜晚。

邬玉自觉地跳下虎背,等着雪球替他开辟临时洞府。不过片刻功夫,白虎挥爪引动灵气,一处简亦却避风的洞府便已成型。

若是冯恕一人在外游历,他并不在意这些,但自从知道眼前这少年是邬玉,又见识过他的孱弱体质,便觉得,让邬玉每晚睡上临时洞府并不算过分。况且,邬玉还得睡在他那张床踏上。

他自己席地而睡倒是没有问题,但邬玉那一碰就红的皮肤,还是好好睡他自己的床褥子才好。

其实以冯恕如今的脚力,想要赶赴陵州,至多三日便可抵达,若是施展遁术,一日便能横穿天际,直达目的地。

在邬玉时不时投喂还春丹的悉心照料下,冯恕的修为正稳步回升,日渐精进。于如今的他而言,身躯如同一只尚未填满的容器,只需源源不断吸纳灵气即可,修仙境界间的层层瓶颈,于他而言竟全然不存在。

此刻的他,距离元婴之境,只差最后一步之遥。

冯恕也隐约察觉,唯有突破至元婴期,他才能彻底挣脱兽身,真正重化为人形。

从金丹境踏入元婴境,于旁人而言难如登天,可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甚至可以说,只要他心念一动,此刻便能直接突破。但比起境界的跃升,金丹化婴的心魔劫,才是最难跨越的一关。

踏入元婴,才算真正叩开修仙大道的门扉,跻身真正的修士行列。而像冯恕这般,年仅二十便能尝试突破元婴境的修士,数千年来屈指可数,最后无一不是能抵达合体、大乘之境,威震一方的顶尖强者。

可如今整个修仙大陆灵气稀薄,远不如万年前充沛,修士修行本就艰难,境界突破更是难上加难,整体修炼速度,与万年前相比,判若云泥。

寻常修士想要突破元婴,必有族中或门派内的高阶修士护法,寸步不离,以免在突破关键期被外人惊扰,导致功亏一篑,修为尽废。

可冯恕早已对冯家心灰意冷,斩断了所有牵绊,自然不会再回头求助,早已打定主意,独自面对心魔,突破境界。

只是眼下,显然不是突破的最佳时机。

*

“雪球,你再帮我布个结界吧。”邬玉立在清澈的溪水边,对着白虎双手合十,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央求。

白虎微微抬爪,淡金色灵气流转而出,瞬间铺开一道隐秘结界,将溪水边的方寸之地与外界隔绝,杜绝了外人窥探的可能。

邬玉见状,眉眼弯得更甚,主动上前抱住白虎毛茸茸的脑袋,在它温热的额头上亲了一大口,声音清甜:“谢谢雪球!”

话音落罢,他便喜滋滋地抬手,慢慢解开腰间衣带。

溪水带着几分微凉的沁意,可不知是不是错觉,邬玉只觉得这温度恰好,驱散了一路奔波的燥热。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滚烫,心大的他只当是天气渐热,并未将这异样放在心上。

身上仅剩一层薄软的中衣,被溪水浸透后,紧紧黏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身形。即便有结界阻隔,绝不会被外人窥见,可终究是在野外,邬玉心底依旧带着几分不自在。

白虎蹲坐在不远处,一双金瞳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目光专注。

邬玉简单清洗了长发,任由发丝散在水中,又在溪水中泡了片刻,待身上尘垢尽数洗净,才准备起身上岸。他要换的干净衣衫,方才早已仔细放在了白虎的背脊之上。

见他沐浴完毕,冯恕缓缓站起身,迈步朝他走近。

粉色的虎鼻轻轻翕动,一缕奇异的香气悄然钻入鼻腔,那香气是从邬玉身上散发而来的。

这些日子,两人日夜同眠,形影不离,这股清清淡淡的香气,冯恕早已熟悉。起初他还以为是邬玉衣裳上熏的香,久而久之才发现,那是少年自身独有的体香,淡雅温润。

可此刻,那原本清浅的香气,却无端变得甜腻浓郁,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不对劲。

冯恕抬眸,鎏金瞳眸紧紧望向邬玉,只见少年脸颊红得异于寻常,透着不正常的嫣红,显然是身体出了状况。

可邬玉对此毫无察觉,浑不在意地褪下湿透的中衣,利落换上干净衣衫,全然没发觉自己的身体异样,更没察觉到那愈发浓郁的甜香,早已弥漫了整个狭小结界。

香气愈发浓郁,冯恕心底忽然生出些烦躁。

“好啦,我们回洞府吧。”邬玉换好衣服,走上前,伸手轻轻挠了挠雪球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亲昵。白虎被挠得舒服,发出低低的呼噜声,温顺极了。

少年指尖纤长,肌肤细腻洁白,宛若温润美玉。

邬玉唇角噙着笑,正准备与冯恕一同返回临时洞府,可下一秒,方才体内还隐隐蛰伏的燥热,忽然如潮水般汹涌袭来,来势汹汹,瞬间席卷全身。

他难受地紧紧蹙起眉,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脚下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冯恕心头一惊,连忙上前,正要伸爪扶住他,却见少年那张清秀的面容,竟在眼前骤然变幻,褪去了伪装,露出一张记忆深处的脸庞,比画像上的模样,更显成熟纯净,眉眼间的轮廓,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邬玉此刻被燥热缠身,头昏沉沉的,全然不知自己脸上的伪装已经消散,露出了真实容貌。

他自十六岁起,体内便会出现热期,每隔数月便会发作几日,身子燥热难耐。此次离家出逃,他特意等上一次热期彻底过去,才动身离开,按常理来说,此次发作,本该相隔两三月才是。

邬玉却不知,自己乃是天生的炉鼎体质,十六岁方才开始发育,直至十八岁,体质才算彻底成熟。邬家之所以急于将他早早许配出去,正是因为这特殊体质,十八岁后的热期,会变得愈发频繁,且第一次彻底成熟后的热期,更是来势汹汹,凶险万分,容不得半分马虎。

可邬玉一心向往自由,满心都是逃离邬家的束缚,对这些关乎自身体质的隐秘,向来不甚在意,也从未放在心上。

冯恕虽不知邬玉体质的详情,可对邬家的特殊秘法与隐秘体质,也曾略有耳闻,再加上这些日子邬玉从未刻意避讳他,他略一思索,结合少年此刻的异样,便猜出了七八分。

邬玉眼前阵阵发昏,意识渐渐模糊,迷迷糊糊间,只听见雪球对着他低吼了两声,紧接着,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径直传入他的脑海之中,清晰无比。

“快到我背上来,我带你回洞府。”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邬玉浑身一激灵,身上翻涌的燥热,似乎都褪去了几分,他下意识抱紧白虎的脖子,声音带着怯意与慌乱:“雪、雪球,有、有人!”

冯恕心中好笑。

胆子这般小,还敢在外头沐浴。

“是我。”冯恕一边传音,一边配合着发出几声低低的兽吼,让邬玉放下戒心。

冯恕鼻尖萦绕的甜香愈发浓郁,心知不能再耽搁,他的身份之事,日后再与邬玉解释不迟,当务之急,是先将人带回洞府安顿。

“快点上来!”冯恕的传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急促。

“啊?哦!”邬玉被这急促的年轻男声催得一激灵,强撑着身子,手脚并用地爬上白虎背脊。

“抓好了。”

“知、知道了!”

邬玉眼前渐渐模糊,可脑子却莫名泛起一丝奇异的清醒,甚至心底还生出一股莫名的欢喜,他趴在白虎背上,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紧紧贴着白虎的身躯,喃喃开口,“雪球,我有点高兴。”

“高兴什么?”冯恕一边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洞府疾驰而去,一边分出心神,传音问道。

邬玉滚烫的体温,早已透过衣料,传到他的身上,让他心头也泛起一丝异样的波澜。

-----------------------

作者有话说:不光刷论坛,还刷红薯又双叒晚了,但换句话说,今天又可以继续边刷边写了

第78章 修仙文里的虚荣炉鼎8

热, 好热。

热期来得汹涌,邬玉难受地在床上抱着被子夹在腿间。他浑身滚烫仿佛被烈火炙烤,身体中似乎有什么一直在叫嚣着。

这热烧得他面上泛起糜艳的绯色, 眼尾发红。即便已经咬住了嘴唇, 压抑的呜咽声还是断断续续地从他口中溢出。

从前在邬家, 每逢热期发作,邬玉会在邬家特制的冰室中度过。冰室由万年寒髓冰建成, 冰室中的寒气清和温润,恰好能抑制他的体热。再配合特殊的功法, 在冰室中静卧几日, 他便能安稳度过热期。

可如今他出逃在外, 显然没有这样的条件, 只能苦苦煎熬。

其实, 邬玉此番前往陵州,除了想去见识一番陵州的风土人情,另一个原因便是听说,在陵州不远的望幽山,不久后会有一场地下拍卖会,届时会有一颗极为罕见的寒冰珠出现。

这事也是邬玉偶然听族内其他人讲起的。

自从过了十六岁, 邬玉受自己的炉。鼎体质影响, 再也没能出过邬家, 长久的禁锢与束缚,让他一时起了逆反之心。听说那颗寒冰珠自带冰寒之力,远胜寻常的冰属性法宝。

邬玉素来不爱翻阅枯燥的修仙典籍, 可听闻寒冰珠的消息后,还是悄悄溜进了邬家藏经阁,仔细查阅相关记载。在确认寒冰珠的温凉冰力, 确能有效抑制他的热期发作后,他便暗中筹划,毅然踏上了出逃之路。

要知道他体质特殊,寻常冰属性宝物性寒刺骨,非但对他无益,反倒会损伤灵脉,唯有万年寒髓、寒冰珠这类性温的冰属性天材地宝,才能真正缓解他的苦楚。

“好难受……”

邬玉勉强开口,声音绵软无力,原本莹白细腻的肌肤,此刻透出一股糜烂的粉晕。原本干燥的床铺已是濡湿一片,邬玉即便已经含。住了他惯常用的玉。柱,也还是无济于事。

“冷静下来,我帮你调息。”冯恕催动体内灵力,他是变异冰系天灵根,他的灵力冷冽而温和。

话音落,冯恕缓缓催动体内灵力,纯净温和的冰系灵力,缓缓渡入邬玉的灵脉之中,一点点抚平他紊乱躁动的经脉。邬玉急促地喘息着,一只手紧紧攥住身下的被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全然靠着一丝意念支撑。

在冯恕灵力的轻柔引导下,他体内的灼热潮意渐渐平息,急促紊乱的呼吸也慢慢放缓,趋于平稳。

冯恕心中满是懊恼与无力,只恨自己此刻仍困在白虎兽身之中,无法化为人形照料,只能眼睁睁看着邬玉独自承受这般苦楚。他有心相助,却碍于兽身形态,诸多不便,只能压下心底翻涌的怜惜与躁动,苦笑着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邬玉终究是体力不支,累得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床榻上的少年,脸颊依旧红得不正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细碎的泪珠,即便陷入昏睡,眉心也紧紧蹙着,满是难受与不安。一朵粉色娇嫩的花儿,此时也变成了红艳艳的花朵,好不可怜。

冯恕默默用嘴叼过一旁的薄被,轻轻盖在邬玉身上,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他。

他没再和邬玉同塌而眠,而是静静守在床边不远处,一边平息体内的躁动,一边思索着之后的打算。

邬玉身上的那股异香,依旧没有消失,冯恕猜测,邬玉这奇怪的症状,多半还没彻底消失。

目光落在被邬玉丢在一旁的莹白玉。柱上,冯恕心中,渐渐生出一个笃定的念头。

第二天,邬玉醒来后萎靡不振,浑身酸软无力,但比起昨晚,他的脸色已好上许多。脸颊虽然还是红红的,眼睛却没有昨晚那般涣散,但暂时是赶不了路了。

“醒了?”一道低沉磁性的传音,轻轻落入邬玉耳中。

邬玉微微一怔,拢了拢身上凌乱的衣衫,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干涩,嘴唇也有些发干:“雪球?”

邬玉顺着声音望去,正对上白虎那双鎏金般的眼眸,身旁不知何时,已准备好了一叶清泉。他仰头咕咚咕咚喝下几口清泉,干涩的喉咙才总算舒缓。

邬玉舔了舔嘴唇,朝着冯恕招了招手,示意他来自己身边,“雪球你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