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叠人设续命 第98章

作者:二壹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系统 快穿 成长 HE 穿越重生

这种时候, 有人手帮忙总比没有好。

可是这不意味着宋以鉴愿意看到这人把关华信送来。

“严公子,”慕尔本吃苦不记苦, 远远看到言生尽,兴高采烈地挥手, “又见面了!”

言生尽微笑,还是装的那副温柔妥帖:“慕尔本,没想到是你将人带来, 真是帮大忙了。”

早就看穿言生尽本质被坑得连手下都没了的关华信:“怎么又是你们这群人,全是没良心的货色!”

“关兄弟这话说的不对,”赵承瀚笑着摇头,但关华信早看出他和言生尽是同样的货色, 脸上笑得多灿烂心里就有多黑,他抓住关华信的时候就是这样笑的, “要是你嘴巴严实, 哪会被我们发现呢。”

锅又给关华信盖上了,他还憋屈得说不出话,毕竟如果不是他显摆那些银两,把言生尽“死而复生”的事当故事讲给卖饼的那小妹听,他也不会被赵承瀚抓住。

他泄了气, 垂下头来:“你们直说呗,把我带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知道把关华信叫过来干嘛的只有知道关华信身份的言生尽四人,就连送人来的慕尔本都不清楚,关华信本人更是一头雾水就被带来了。

他还怕要给他送去修什么大工程,最后累成一摊烂泥, 结果竟然是给他送回了江南。

他的地盘。

可关华信反而更加提心吊胆了,他才不信这群人有那么好心,把他带过来,背后肯定有更深的阴谋。

当听到言生尽他们说出,要用他的名义见见他山上的兄弟们时,关华信想的居然不是“这群人太狠心了要把他利用得淋漓尽致”,而是“就这?”。

“就只是见见人?”关华信简直不敢置信。

言生尽等人也不敢置信,没想到他真就按字面意思来理解,还是陆帛最先反应过来,记得他没什么文化,索性敞开了说:“也不是,可能见了,还要用用。”

关华信大惊失色:“用用?”

被他视线扫过的言生尽和宋以鉴脸色都黑了几分,就连陆帛和赵承瀚都被牵连上。

陆帛:“你脑子里究竟有没有点干净的东西!”

被打了的关华信委屈得很,谁让他面前,一对是不管看上去还是传闻中都关系亲密得紧的言生尽和宋以鉴,一个是皇帝的后院男宠之一,一个是把别人身上的蛊毒弄到自己身上还怕让那人伤心的陆帛,还有一个……

关华信摸下巴:“这个看上去没有这种癖好。”

言生尽抱胸站在一旁,听到他的评价,听不出喜怒的笑了一声:“那让他一个人上山怎么样?”

装疯卖傻的关华信动作顿了一下,如果说这话的是别人,他还真敢继续问真的假的,但这话是言生尽说的。

虽然和言生尽只相处了那么短短的一段时间,但关华信早已看穿了他的真面目,完全就是每一句话都在给别人挖坑,心眼多得如同蜂巢的家伙!

关华信当然听懂了他们说的用是那种用,但他怎么敢直接认下来,他那山上的兄弟姐妹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他要是为了自己的生死把他们卖了,关华信就算是活下来了,以后每天都要求死不能。

能拖延一会儿时间是一会儿,再说了,万一言生尽他们觉得和他交流实在费劲,放弃了招揽他的这种想法呢。

关华信知道这种想法可能性很低,但人总要有希望。

现在希望也被言生尽打碎了。

关华信破罐子破摔:“行啊行啊,那让他一个人跟我们上去,要是出事了和我可没关系。”

赵承瀚一个人上去,面对他一山的家人,能有什么抵抗的力气!

还真让赵承瀚一个人跟着了。

关华信的心情还没来得及从迷茫转到欢腾,就彻底懵了。

因为赵承瀚一个人,还真能抵抗他一山的家人。

这厢,没了赵承瀚和关华信,剩下几人挤在一个马车上。

慕尔本叽叽喳喳凑过来,他心里边把言生尽当了自己鬼,至于和他们一样的宋以鉴,心里的偏见太深还不是一时能拔除的,于是使劲往言生尽那凑:“真就让那人一个人去哇。”

他问的自然是跟着关华信去了山上的赵承瀚。

听到他问题的三人都控制不住地笑了一下。

陆帛和言生尽笑得还算克制,宋以鉴却是笑得东倒西歪,不知是故意还是怎么样,刚好把慕尔本撞开,要倒进言生尽怀里。

“在江南这地方,要是赵承瀚都能出事,那我也待不下去了。”他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作为一个皇帝,把赵承瀚在江南地位抬这么高有什么不对。

毕竟赵承瀚能娶妻,能安稳度过这十年,其实都算宋以鉴放任的结果。

慕尔本听不懂,他对这些一窍不通,言生尽倒是因为了解几分听懂宋以鉴话中的端倪,一边一手把宋以鉴故意贴过来的头推开,一边朝慕尔本解释:“那人在江南,有大势力。”

赵承瀚坐在山上屋里头的侧位上,他的妻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关华信呜呜地蹲在地上:“莫大小姐,你早说这是你夫郎啊!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莫娘子手下留情啊!”

赵承瀚所娶的女子,是江南亚都莫氏的当家大小姐,名望在江南可谓是家喻户晓,就连考取功名的族人,都是数一数二的,以至于江南一半的官员都和莫家有所关系。

当初莫家是皇帝最想处理的家族,可惜他们确实是纯靠实力,又识时务,及时上奉了不少好东西,到后面,甚至和赵承瀚一起处理起江南换名考试的案子来。

听闻赵承瀚回来,莫咏第一时间便找了过来,关华信的山在她眼前,也不过是一座小山丘,平时不处理只是他们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出手罢了。

关华信欲哭无泪:“莫娘子出手,还看得上我这小山丘吗,就莫要欺负我们了。”

慕尔本也有同样的问题。

言生尽笑笑,他懒得回答了,宋以鉴替他答:“我们要的可不是莫娘子家的那些官人,文人。”

“我们要你山上的人,去山下当平民百姓。”

*

江南的起义愈发浩浩荡荡,起义的人越来越多,都是平民百姓,字不识一个,有了些武器,就开始趾高气昂了。

他们不让在江南提皇帝,只能喊他“狗贼”,要是被他们听到皇帝其他的名号,小则恐吓威胁,大则夺钱伤人,江南一时人心惶惶,不少人都隐隐有了出走江南的想法。

真正引发暴动,是在莫家娘子出事之后。

莫家娘子在江南人眼里,可是唯一可以信赖的人,她有才学,有悯人之心,生财有道,又不吝啬于用钱来让江南过得更好。

但这样的莫娘子,只因为在写书时将皇帝的名谓写了上去,就被起义的人围了莫府。

“你们难道要反了不成!”莫咏站在莫府门口,看着门口一层层的人群,眼圈通红,“究竟是谁给你们的胆量,在我莫府面前撒泼!”

人群中有人呸了一声:“什么莫府!这天下应当是每个人的天下,你们和狗贼一路,就该被讨伐!”

莫咏重重呼吸两下,赵承瀚从她身后的莫府里走出来,搂住她的肩膀:“莫要和他们生气,他们已经听不进去了。”

莫咏把脸一偏,埋进赵承瀚的肩膀里:“我只是,我只是为我自己不值,我不过是如实写了皇帝的名谓,难道这就说我是皇帝的走狗吗?我为江南付出了这么多,花钱也好,用心也罢,结果竟养出这些狼心狗肺的人!”

她声音哽咽,围着莫府的一些人把手里的武器放了下来,他们想到莫咏给江南付出的努力,一时竟有些迷茫,自己这样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对的。

“她就是在垂死挣扎,”人群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那人挥舞着一根手臂,“莫咏!弃暗投明吧!将他们从这里赶出去,莫府应该改名为百民堂了!”

这一段话又叫人激昂起来,这群起义兵一拥而上,莫咏落着泪,被赵承瀚生拉硬拽拖了出去,看着她的莫府被人一窝蜂挤进去,东西被砸,被带走,变成一片狼藉。

赵承瀚揽住她的肩,安慰地拍拍,莫咏抹了把眼泪,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用被安慰:“没事,我知道的,江南是时候需要破而后立了。”

二人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去了莫府附近的客栈,径直上了二楼。

言生尽把手里的茶杯放到棋盘上,对面的宋以鉴叹口气,言生尽将军了,他只不过想作个弊,就被言生尽预判,拿茶杯占了位。

“你们来了。”宋以鉴为了防止言生尽说他,提前开口,他们在这里刚好能看见刚才莫府门口的事,恐怕没人能想到他们讨伐的“狗贼”就在离他们不远的楼上。

莫咏点点头,她和宋以鉴也挺熟,两个人书信来往频繁,宋以鉴对江南的事务和她合作,分了她不少:“陛下神机妙算,今日的动荡全在计划之中。”

赵承瀚看到了那熟悉的人:“是,就连那人都被陛下预料到了。”

方才在人群里煽风点火的老头,正是宋以鉴的那位养父,宋极。

真正提出了计划的言生尽不语,只是把茶杯又往前推了推,直推到宋以鉴那边的将军面前。

直直地将军了。

作者有话说:

莫咏大小姐堂堂登场

第125章 过江山

莫咏没有在江南再露过面, 有人说她是被莫府的消失气病了,在别的地方卧病在床休养,有人说她是对江南心寒了, 出走了江南。

众说纷纭,但唯一不变的, 是百姓对起义军这次的行为,都千分万分地不认同。

最初这声浪就是从起义军里发出的, 起义军里大多都是江南的百姓,都受过莫咏的恩惠,再加上莫咏在莫府门口那一段说辞, 很多人都退缩起来。

这起义军和他们想象中,或者说起义军宣传时的口号完全不同,本来只是声称要给百姓一个由人民掌权的国家,但现在, 连百姓心中的好人都要受伤,这以后的国家, 真的会是听从百姓想法的国家吗。

这声浪越来越大, 从起义军中的一小部分人逐渐变成大部分人,最后,除了宋极和他手下的那批人,基本都想要宋极给个说法。

宋极觉得这些人太得寸进尺,他都给出了这么好的恩惠, 居然还真想一切都由他们做主。

这怎么可能,他有自己的侍卫,有储蓄多年的钱财,他只是想要让宋以鉴在百姓间的口碑坍塌,想要用这些人来做人质, 好和宋以鉴谈判。

所以面对他们的质问,宋极没多在意:“难道莫娘子就没有错吗?大家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她以前的事和现在的想法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他觉得这事很快就会过去,毕竟一个人总会变的,以前对百姓好的人,现在也可能为了利益谋害百姓。

莫咏就可以被他塑造成这样一个形象。

如果莫咏没有招安山贼,在江南北边的县里散财布施的话。

宋以鉴把袖子卷得老高,他穿的是最简陋的麻布衣,手抬着把粥汤递给眼前的人:“小心些烫。”

接过粥汤的人感恩戴德,他伸出的手骨瘦如柴,皮紧贴着骨,粥汤寡淡如水,但他依旧像捧着稀世珍宝,急匆匆地走到角落里囫囵吞枣。

言生尽站在他身旁,手里汤匙不停,舀了一碗又一碗,排着队等喝粥的人多得一眼望不到头。

这个县位于江南和江北的中间,作为两不管的地带,便成了山贼的聚集地。

宋以鉴登基后不是没想管,只是这里是处盆地,四周山很高,易守难攻,他有面临四夷的逼迫,内忧外患,只能先按兵不动。

这次到了江南,计划一规划,正缺一个用来立威的地方,宋以鉴和莫咏同时想到了这个县城。

莫娘子跟来,宋以鉴身边还有侍卫,几人进了县,不费吹灰之力便处理了在这里盘踞着的山贼。

不过是几个拿了武器,身强体壮的青年,面对真正会武功的人,只有被拿捏的份。

他们现在煮的粥也是从山贼的仓库里翻出来的,这地方和外界的沟通只靠每个月由山贼头子领头,出去采买,分粮食又是看山贼的心情,所以不少百姓都面黄肌瘦。

人们不是没想过跑出去,可他们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高高的山里,敢跑出去的人少之又少,真正跑出去的人,也鲜少能有办法来救依旧待在县里的人。

等几人真正歇下来,已经日落西山,宋以鉴看着陆帛:“消息可传出去了?”

他们来这里干了这么多事,可不仅是要治理这个县,更是要借此给宋极施压,把莫咏的形象变得更加高大。

能够去传播这样一个消息的,自然不能是莫咏本人,也不能是赵承瀚这个莫咏的相公,更不能是对人情世故一无所知的慕尔本,于是最后活担在了陆帛和关华信身上。

关华信瘫在椅子上,连手都抬不起来:“都,说,了,正群情激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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