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第82章

作者:石见砚 标签: 系统 升级流 反套路 龙傲天 万人迷 穿越重生

第68章 三封书信犹嫌少

黄沙漫卷, 裹着燥风拍打着叶家朱漆大门。

花拾依立在阶下,静静候着。

身侧,黄麒佑被清霄弟子反剪双臂捆缚, 发髻散乱,锦衣沾尘, 往日骄横尽散,垂着头不敢妄动。三十名清霄宗弟子按剑肃立, 气氛凝顿, 生人不敢近前。

不多时,叶家朱门轰然洞开。

为首者身着玄青锦袍, 腰束玉带, 面容方正沉毅,鬓边微染霜色,步履沉稳,正是西垠叶家现任家主叶观潮。

他身侧一左一右跟着一双儿女,长子身姿挺拔, 眉眼间带几分英气, 幼女裙裾素雅, 温婉端静, 身后数十家仆仆从分列两侧,垂首敛气,声势整肃, 快步迎至门前。

叶观潮目光先掠过阶下肃立的清霄众人,再落至被捆缚的黄麒佑身上,眸色微沉,旋即快步上前,对着花拾依躬身拱手:“清霄仙君来访, 叶某有失远迎——”

花拾依微微颔首,轻纱微动,淡然开口:“不必客气,叶家主。”

叶观潮直起身,目光掠过花拾依身侧被缚的黄麒佑,眼底波澜微生,再度拱手:“仙君远途而至,想必一路辛劳,叶某设下宴席为仙君接风洗尘,黄公子也请进吧。”

花拾依眸光微动,肃声:“什么黄公子,这只是一个擅闯仙君府的贼子罢了。”

黄麒佑闻言面色涨红,想要怒喝,却被清霄弟子扣住肩颈,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眼底满是怨毒与惊惧。

叶观潮神色不变,只垂眸略一颔首,语气依旧持重:“仙君所言极是。既是犯在仙君手中,自该由仙君处置。”

他侧身让开道路,抬手肃引:“仙君请入府。”

花拾依不再多言,抬步踏上石阶,步履从容,径直走入叶家朱门之内。

府内厅堂陈设简雅古朴,窗外风沙呼啸,厅内却焚着淡香,隔绝了外界燥烈。

花拾依随叶观潮入席,径自坐于主客之位,抬手一掀,将帷帽随手摘落,置于案边。青丝垂落肩头,面上难掩疲倦。

他执起案上白瓷茶盏,缓缓啜了一口茶水。

叶观潮幼女叶涟漪端坐席侧,年岁尚轻,眉眼灵动,见他姿容秾艳,一时忘形,壮着胆子轻声问道:“仙君,这是西垠特产的沙棘茶,味道如何?”

花拾依放下茶盏,唇齿间余味清晰,如实开口:“微酸,有淡淡果香,口感新奇。”

叶观潮面色微沉,当即转头低声斥道:“涟漪,休得无礼。”

叶涟漪连忙敛了神色,垂首恭声应道:“是,父亲。”

叶观潮长子叶涟青见妹妹被斥,心下微动,抬眼望向花拾依,略一拱手,朗声问道:“仙君看着年岁尚轻,不知修为如何?”

满厅目光一时都凝在花拾依身上。叶观潮眉头微蹙,正要出言制止,却见花拾依执盏近唇,缓缓啜饮一口茶水,放下茶盏时,淡淡开口:“金丹。”

一字落定,席间几名家仆与叶氏子弟皆是一怔,眼底掠过惊色。叶涟青亦是喉间微紧,一时无言——这般年纪便已金丹修为,恐怕在清霄宗亦是凤毛麟角。

叶观潮定了定神,神色微正,沉声道:“涟青,休得无礼。”

叶涟青看了眼面色沉凝的父亲,又转目望向一旁被五花大绑、目露憎怨的黄麒佑,沉声问道:“你打算一直绑着这位黄公子么?”

花拾依放下茶盏,语气平淡:“是。”

叶涟青轻笑一声,然后规劝:“仙君初临西垠,便出手整顿风气,叶某佩服。只是黄麒佑终究是西垠城主之子,若就此处置,恐生事端。”

花拾依抬眸,却是反驳他:“我来此处,便是要生事端的。”

一语既出,满堂静滞。

叶涟青怔住,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而他身边叶观潮,叶涟漪亦是如此。

花拾依却唇角微扬,从容开口:

“苍阳一地,民生凋敝,风纪颓败,世家宗门盘根错节,法度尽弛,秩序荡然。你们身为叶氏旁支,对此闭目袖手,多年仰仗嫡系庇佑,偏安苟活,一味中立,于西垠、叶家无半分裨益,这般行事岂非失职?”

闻言,叶观潮面色一沉,然后深吸一口气道:“仙君既岀此言,便是有所不知。西垠局势复杂,我叶氏旁系势单力薄,只求自保,不敢轻易引火烧身。”

花拾依支起下巴:“正相反,我来之前便已了解一切。”

“西垠除却叶家,尚有黄、竺、释、公羊四大世家盘踞,又有三大神佛阐教分据一方,皆以哆慈山七座灵脉石山为根基生脉,彼此勾连,互为依仗,才养出这一地乱象。我说的可对?”

叶观潮顿时哑口无言。

叶涟青按捺不住心头震动,沉声问道:“你既已知道,又有何破局之法?”

花拾依轻托下颌,指尖微抵颊边,目光淡淡扫过席间众人:“只要你们不要再畏畏缩缩,跟在我身后,听我指令,一切好说。”

“呵。”叶涟青嗤笑一声,不以为然,“仙君口气倒是不小。西垠局势盘根错节,岂是一句听你指令,便可轻易扭转?”

叶观潮连忙瞪眼示意儿子闭嘴,自身却也端坐不动,目光沉沉落在花拾依身上,静待下文。

花拾依眼尾微扬,似笑非笑:“既然庭澜师兄派我来此,你们这些叶家旁支就该听我的。”

——

短短三日,西垠上下已是风声鹤唳。

新来的清霄仙君,不动声色便做下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以城主幺子黄麒佑为质,与叶家同盟,硬生生从黄家手中夺取了两处盘踞多年的灵矿。

紧接着,是荒废六十余年的仙君府焕然一新,颓圮院墙重砌得齐整坚固,荒草除尽,庭院清扫洁净,昔日倾颓的飞檐廊柱也重新上漆。

接下来,满城百姓都看见了这位仙君,令人张贴在仙君府朱门两侧的招工告示。

素纸落墨,字迹清挺,落款钤着清霄仙君的印信,在漫天风沙里格外醒目。

告示一贴出,便引荒民层层围聚,探头细看,街巷之中一时人声嘈嘈,议论不休。

告示所言直白恳切:凡愿入府当差者,不问出身、不究过往,只要安分守规、勤勉听命,便供给三餐衣食,按月支发薪俸,家中老弱亦可入府侧暂居,得仙君府庇护。若愿参与修缮工事、巡守地界,更有灵米、晶石额外犒赏。

西垠久乱,赋役繁重,民多流离,寻常人家终年奔忙仍难温饱,这般宽厚条件,在这片荒蛮之地,竟是闻所未闻。

不过半日,仙君府门前已排起长队,老幼相携,衣衫虽旧,眼中却都含着几分希冀。

花拾依立在正厅廊下,只静静看着,不催不赶,任由弟子按序登记、核验、分派活计,秩序井然。

他信自己的布局,不出半年,便可扶持叶观潮坐稳西垠城主之位,到那时,苍阳一地,尽归清霄宗掌控。

只是一入事务,他便全身心投入,晨昏不辨,总是时不时将与叶庭澜约定好的每日书信、互通音讯一事抛之脑后。

清霄宗的信笺却一封未断,跨越千里风沙,源源不断送至西垠。桌案上,叶庭澜的亲笔信早已积成厚厚一摞,封封工整,墨色沉稳,被妥帖摆在案头,他皆已阅目。

光阴转瞬,已是两月过去。

远在清霄的叶庭澜,终究按捺不住满心牵挂与担忧,不惜踏破几千里风尘,亲自奔赴西垠而来。

这于花拾依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讯——清霄宗主亲自赶来,如同神兵天降,骤然为他添了最稳的依仗。

他要彻底拔除那几家盘踞多年的世家,荡平那些神佛阐教,将西垠所有不服管束的势力,一并连根铲除。

然而事实却与他所想大相径庭。

叶庭澜此番千里奔赴,并非为助他平乱,竟是专程来与他“算账”的——

夜色深沉,仙君府内室暖意融融,一斛温汤水汽袅袅,晕开烛火柔光。

花拾依刚在心底暗嫌浴桶狭小,容纳不下二人,便被男人轻拥入怀。

叶庭澜下颌轻抵他颈侧,呼吸温热缠绵,拂得他耳畔微酥。

“两月光阴,我书信不绝,案头积了厚厚一叠,而你呢,回了几封给我?”

男人的手抚过他腰间,嗓音低柔,裹着几分嗔怨,又藏着化不开的情深。

花拾依微微偏过头,眼尾被水汽薰得泛红,仍嘴硬狡辩:“七封而已,算少吗?我事务繁杂,能写这许多,已是不易。”

“更何况——”

他话音尚未落下,后腰便被轻轻捏了一下,身后人已然带着几分嗔恼的报复,落了下来。

水汽氤氲里,叶庭澜的唇齿又轻轻吮了吮他发烫的耳尖,手臂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困在怀里,半点也由不得他再狡辩下去。

“一月三封,还真是多。”

叶庭澜低笑一声,唇齿又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尖。

温热的水汽缠缠绕绕,浴桶之中水波轻晃,他下颌抵在怀中人柔软颈侧,呼吸灼烫,一字一句都带着久别重逢的委屈与贪恋:

“我日日盼,夜夜等,只盼你提笔几字,报声平安。你倒好,竟还觉得,七封信已是给了我天大的情面。”

话音未落,他唇瓣轻咬花拾依颈侧软处,似是惩罚,却又轻又软,全无半分狠意,唯有一室缠绵情意,随温水缓缓漾入心尖。

第69章 浅嗔薄怒系情深

温汤氤氲, 烛火通明,水波微晃,映得人影交叠朦胧。

花拾依只觉身后人周身暖意缠裹, 情意绵密如丝层层绕来,奈何在心间却半点掀不起波澜。

情识封禁的他无喜无忧, 无惊无扰,心似琉璃, 又宛若空心。没修无情道也胜似修了无情道。

他喉间轻轻溢出一声叹息, 细若游丝,散在水雾里。

“我第一次同情郎写信, 不知该如何下笔。”

花拾依垂首, 目光落向温汤之中。水中倒影,影影绰绰,他看向自己:

“兴许以后熟稔了,就越写越多了。”

叶庭澜闻言,抵在他颈侧的唇微微弯起, “我并无半分责备之意, 只是日夜悬心, 唯恐你独自逞强, 事事都一个人硬扛。”

闻言,花拾依仰首,轻轻靠在他怀里, “那好,师兄来了,我就不必日夜忧心操劳了。”

叶庭澜听着怀中人清淡如常的话语,心跳不止。

他素来沉稳持重,修为深厚心境澄明, 偏生面对花拾依,再轻淡一句,都能轻易撩得他心绪翻涌,久久难平。

他垂眸,目光落于怀中人的唇瓣,喉间轻滚一瞬,终是俯身,轻柔而郑重地覆了上去。

唇瓣相贴,温柔厮磨。攻城掠地,水声激荡。

良久,叶庭澜自温汤中起身,水花簌簌垂落。他臂间用力,将花拾依稳稳揽起。

花拾依周身尚余温汤暖意,身子轻软,一时未能回神,思绪混沌茫然,只微微仰首,睫尖轻颤。他下意识抬手,掌心贴在叶庭澜肩头,迷糊开口:

“师兄,你干什么……”

叶庭澜低头,见他眼波空濛、神色懵懂,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只将人揽得更紧,向床帏走去。

锦帐层层垂落,掩去一室春色。帐内暖意稠浓,烛火半明半暗,两人皆是薄汗沾被,鬓发湿软贴在颈侧。叶庭澜侧身将人紧紧拥在怀内,灼热呼吸拂过花拾依颈间,唇瓣不厌其烦轻吻慢吮,欲求未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