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第62章

作者:石见砚 标签: 系统 升级流 反套路 龙傲天 万人迷 穿越重生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破碎的呵斥与金铁交鸣,猛地从石室外的甬道传来,打破了暗宫深处的寂静。

紧接着,嘈杂的脚步声、挣扎的闷哼、以及器物被粗暴踢倒的碎裂声,由远及近,迅速逼向这间偏僻的石室。

“说!那冒充掌门的贼子,是不是藏在这里面?!”

一个粗嘎凶狠的声音吼道。

“各、各位前辈……小的不知,小的只是奉命收拾……”某个杂役弟子颤抖地求饶。

“呸!田垠生那老糊涂被蒙蔽,你们这些新来的杂碎也敢欺瞒?再不说,老子现在就抽了你的生魂点灯!”

“在……在最里面那间石室……别杀我!”

那些杂乱而沉重的脚步,最终停在了石室那扇简陋的石门外。

“就是这里?哼,藏得倒深。”

“都打起精神!不管里面是什么妖魔鬼怪,敢冒充我巽门掌门,今日便要他有来无回!”

“破门!”

话音未落,一股蛮横的灵力便狠狠撞在石门之上!

碎石簌簌落下,厚重的石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开数道缝隙。

门外晃动的黑影,以及那些带着杀意与探究的冰冷目光,已从缝隙中穿透进来。

花拾依缓缓抬眼。

眸中最后一丝灵光寂灭下去,重归幽静。

他拂了拂膝上的灰尘,将仙骸握入手中,站起身来。

雪白的尘须垂落,在他身周无风自动,流光四溢。

“轰——”

石门,在又一声剧烈的轰响中,彻底崩裂开来。

-----------------------

作者有话说:终于上榜了,虽然是毒榜。

关于剧情,小花有三世,三世长相都不一样,但都是美人。(我只写美人受)

前两世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世,相貌是那种晶莹,凛冽又脆弱的琉璃美人。

第51章 前世为引,今生为续

石门轰然崩裂。

碎石烟尘泼溅而入, 却在那立在暗处的人影前三尺处,被一层无形气障悄然拦下,簌簌落地。

涌入的人群骤然一滞。

石室内光线昏昧, 裂隙间漏下的天光与仙骸流淌出的温润微芒,勾勒出一个似仙非仙, 似鬼非鬼的人影。

那人年少清隽,墨发以旧木簪松挽, 几缕碎发垂在苍白颊边, 一袭青衣立在暗处,恰似琉璃玉人, 清冽易碎。

偏是这般新鲜脆弱的美人皮囊, 竟让几个巽门的积年老魔心头齐齐一突。

那人静立,手里握着的,正是仙骸。

洁白的尘须无风自动,流光静谧,映着他的眼——

眸色清浅, 骨冷魂清, 恰似故人。

石室内顿时寂静无声。

几个为首的老魔竟喉头发紧, 一时忘了言语。

短暂的震慑中, 却总有蠢物按捺不住——

“就是你小子在假冒掌门?”一个满脸横肉的修士排众而出,瞪着花拾依,又瞥向他手中仙骸, 嗤笑出声,“手里拿的什么玩意儿?鸡毛掸子?也敢在这里装神弄——”

花拾依的视线却未落在他身上,而是锁定人群中央、脸色惊疑的疤面修士——

“好久不见,李常。”

疤面修士如遭雷击,猛地向前一步, 脸上旧疤剧烈抽搐,眼神惊骇:“掌门?!”

话音未落,满室寂然。

那个满脸横肉的修士笑声陡止,疾退回阵。

“……”

李常喉结剧烈滚动,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身后的众人更是屏息凝神,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样貌变了,完全变了。

可那仙骸确确实实在那人手中,还有那倦怠、冷寂的眼神;那随意,却睥睨众生的姿态;还有那开口唤出“李常”名字时平淡熟稔的语气……

皮相易改,神魂难移。这派头,这感觉……

李常握紧了袖中的法器。

他不敢动,也不能动。

万一……万一是真的掌门呢?

贸然出手,以下犯上,在巽门是大忌。他必须确认,必须万无一失。

同样心思的,不止他一人。

几个老魔头眼中也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身体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却无一人敢率先发难。

空气一时沉重得如同化不开的铅块,压抑着每一个人的呼吸。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花拾依动了。

他只是很随意地,从冰冷的石床沿上轻轻跃下,踩在遍布碎石尘埃的地面上,一步步向前走来,最后停在人群三尺之外。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既能看清每个人的表情,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疏离。

“二十年,”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历经沧桑后的平静,“我回来了。”

众人心头俱是一震。

花拾依的目光缓缓扫过李常惨白的脸,扫过那些或惊惧或猜疑的眼睛,继续道:

“当年南天门一战,我被清霄宗、云摇宗,还有其他所谓正道宗门联手围剿,一路追杀……穷途末路,只得设下一场足以骗过天下人的假死脱身之局。只是代价——”

他顿了顿,眼睫微垂,“便是旧躯壳尽毁,神魂受损沉寂。直到二十年后,我才寻得新契机,觅得这副新身体,重获新生。”

闻言,包括的李常在内的巽门旧部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当年南天门一战,正道群雄合围,剑锋如林直指巽门。

而他们的掌门早窥杀机,未等兵戈相接,便亲手拆解宗门,遣散众人星夜奔逃。

而掌门他却独身立于山门之前,青锋横握,以一己之躯,迎向百千追兵。

血光溅染云阶,他杀到衣袂成赤、剑刃崩缺,终是于重围之中撕开一道血路,踉跄远去,不知所踪。

巽门掌门陨落,尸骨无存,巽门中人却只认他是失踪了,却不曾想他们的掌门假死脱身,蛰伏二十载,最后借舍重生了。

二十载光阴磨洗,南天门仍在,只是无人再提及,那里曾有一场血染云阶的生死局。

花拾依一语道破南天门旧事,又有仙骸认主,身份凿凿,再无半分异议。

李常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花拾依,然后——

“噗通”一声。

不止李常,还有他身旁一个个当年的旧人,皆是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

“掌……掌门!真的是您……您终于回来了!属下……属下等得您好苦啊!”

花拾依被这突如其来,惊天动地的一跪惊得微怔,那双清浅冷寂的眸子里,难得掠过一丝无措。

他连忙上前两步,伸手去扶离得最近的李常,“这是干什么?”

他大为不解,“都快起来,这般阵仗,是想让我折寿么?”

“掌门……”

李常喉头哽咽,却还是借着他的力道勉力起身,但却垂着头,不敢看他,肩头还在微微耸动。

其余人也纷纷跟着起身,一个个垂首敛目,眼眶泛红,方才的惊疑与紧绷,尽数化作了劫后重逢的酸涩。有人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却沾了湿意;有人嘴唇翕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石室不再是先前那般沉重压抑,而是多了几分尘埃落定的动容。

众人陆续起身,花拾依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面孔,心中默数,旧部不过四十余人,加上一些新面孔,总共也不过六十来人。

虽然心知肚明,但他仍开口发问:“怎么就这些人来了?”

李常正用袖口擦着泪眼,闻言动作一顿,脸上激动褪去,转而忧虑地挠了挠头,嘴唇嚅嗫了几下,才低声道:

“掌门,这个……在这里,恐怕不太方便详说。此地逼仄,气息也浊,不如……不如我们先出去,找个宽敞些的地方,属下再慢慢向您禀报?”

“嗯。”

花拾依略一点头,便握着仙骸,转身径直向室外走去。

众人连忙跟上,自动分列两侧,为他让出通路。

走出昏暗的石室,穿过曲折阴冷的甬道,前方豁然开朗,是一处更为宽阔的地下暗宫大堂。这里是巽门旧日聚议之所,虽然已经破败不堪。

他们一行人用火折点亮了几处残存的壁龛烛台。

昏黄跳跃的烛火次第燃起,驱散了大部分黑暗,将大堂中央一片区域照亮,也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布满苔藓和裂痕的石壁上。

李常几人快步上前,寻到一处平整的石台,忙不迭地用袖子用力拂拭上面的积灰,又检查了石台旁一张还算完好的石椅。

灰尘在烛光下飞扬,李常呛得轻咳两声,才转身,对着已缓步走近的花拾依恭敬躬身:“掌门,请您上坐。”

“嗯。”

花拾依撩衣坐下,仙骸横置膝头,尘须垂落,流光内敛。

新旧巽门修士则自发围拢过来,或站或坐在下首的石墩、残阶上,气氛顿时肃穆而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