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调头,去田庄。”宋芫吩咐暗五。
这两年都是暗五暗七轮流保护宋芫的安全,暗五闻言立刻调转马头,朝城外的田庄驶去。
到了田庄,宋芫立刻召集管事们开会。
“开阳失守的消息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宋芫环视众人,沉声道,“虽然云山县暂时安全,但也要未雨绸缪。”
管事们神色凝重,纷纷点头。
“从现在开始,加强庄子的巡逻,尤其是粮仓和作坊,必须日夜有人看守。”
“另外,把那些铁器都分发下去,让大家有个防身的家伙。”
这些铁器正是东柳庄后山的炼铁坊打造的一批农具,看似寻常,实则锋利耐用,关键时刻也能当武器使。
之前对付散兵时,护卫队用的都是些破铜烂铁,靠着人数和惠王府派来的侍卫才勉强取胜。
田庄还牺牲了两位护卫,这让宋芫一直耿耿于怀。
眼下有了这批精良的铁器,至少能减少些伤亡。
离开田庄,宋芫忍不住呵出一口气,白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沉甸甸的。
开阳失守,意味着朝廷在韩州的防线已经崩溃,辰王大军可以长驱直入,直逼京城。
按照顾千帆交代的信息,接下来就该是京城保卫战了。
可如今局势与顾千帆记忆中的历史已有出入,宋芫也不敢确定历史会如何发展。
接下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马车到了别苑门前停下,恰巧宋晚舟也从绣庄回来,兄妹俩在门口碰了个正着。
宋晚舟裹着一件厚实的兔毛斗篷,小脸被寒风吹得通红,见到宋芫立刻露出笑容:“哥,你从田庄回来了?”
宋芫伸手替她拂去斗篷上的雪花:“这么冷的天还去绣庄?让管事们跑腿不就行了。”
“年底订单多,我得亲自盯着才放心。”宋晚舟搓了搓冻僵的手,随后紧张问道,“哥,我听说开阳府失守了。”
宋芫点点头:“进去说。”
进了暖阁,宋芫解下斗篷,接过仆人递来的热茶,这才缓缓开口:“消息确实是真的。”
宋晚舟捂住嘴巴:“那京城会不会有事?”
“别想那么多。”宋芫神色颇为从容,“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行。”
正说着,宋皎皎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把滴水的长剑,显然刚练完武回来。
“姐,大哥。”她简短地打了招呼,将剑挂在架子上。
宋晚舟连忙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快暖暖手,这么冷的天还练剑,也不怕冻着。”
宋皎皎接过茶,一饮而尽:“不冷。”
她转向宋芫,眼神锐利:“大哥,庄子上的护卫队训练得如何了?要不要我去帮忙?”
宋芫摇头:“有暗卫他们在,暂时用不上你。倒是你,最近练武别太拼命,小心着凉。”
宋皎皎抿了抿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二哥怎么没在家?”这时,宋晚舟注意到宋争渡不在,便问道。
宋皎皎回想了下:“二哥出门去了,晌午,惠王府派了人来请他过去。”
这段时间,宋争渡没少往惠王府跑,一问就是沉先生邀他讨论时政文章。
但宋芫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从宋争渡偶尔脸上露出凝重神色来看,显然他去惠王府不只是为了讨论文章。
但宋芫并未多问,宋争渡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宋芫不想过多干涉。
子时的梆子声刚过。
舒长钰解下被风雪打湿的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寒气尚未散尽便钻进被褥。
宋芫迷迷糊糊中察觉到身侧的动静,本能地往温暖处蜷缩,额头蹭着对方颈间微凉的肌肤,换来一声低哑的轻笑。
“这么晚回来...”宋芫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声。
“今日去了韩州边境。”舒长钰手掌抚过宋芫的后颈,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温热的皮肤,“叛军已攻破韩州三座城池,距离京城不过三百里。”
宋芫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消散:“这么快?!”
舒长钰微微侧头,轻描淡写道:“就在昨晚,皇帝率两万禁军于临江城设伏,反遭辰王叛军合围,身中三箭,重伤坠马。”
第814章 乱世
宋芫狠狠地倒吸一口冷气。
康瑞帝御驾出征已有两年,但基本上是在后方督战,极少亲临前线。
这次竟亲自领兵设伏,还中了埋伏?
宋芫顿时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要他说,康瑞帝确实没点数,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吗?
学人家御驾亲征就算了,还要亲自领兵作战,这不是找死吗?
实在不行,就老老实实待在后方,当个吉祥物也好啊!
宋芫无语完了,这才假惺惺地关心一句:“人没死吧?”
舒长钰唇角微勾:“命大,被亲卫拼死救出,连夜送回京城养伤。”
宋芫松了口气,随即又想到什么:“那前线战事岂不是群龙无首?”
“秦术已带兵赶来接应,暂时稳住了局势。”舒长钰淡淡道。
宋芫挠挠头:“秦将军不是在镇原城吗?这么快赶过来了?”
先前,康瑞帝一直提防北疆武将势力,生怕他们打着平叛的旗号,挥兵南下,因此迟迟不敢调动北疆兵马前来增援。
可眼下辰王都打到自家门口了,康瑞帝是终于坐不住了。
“瑶光沦陷后,皇帝便暗中下了三道密诏,命秦术率两万精兵南下。”舒长钰微阖着眼,嗓音带着几分困倦,“只是来得稍晚了些,皇帝已经吃了败仗。”
但凡秦术早来个半日,他拼死也会阻止皇帝一拍脑门想出来的伏击计划。
舒长钰一想到那啼笑皆非的战场闹剧,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怕是连茶馆说书人都不敢这么编。
宋芫好奇地凑过去:“怎么说?”
“他让三千禁军埋伏在临江城外河道芦苇荡里。”舒长钰捏了捏鼻梁,一副无语的表情,“等辰王前锋经过时突然杀出,结果被叛军包了饺子。”
宋芫忍不住扶额。
这康瑞帝怕不是戏文看多了,真当自己是战神转世了?
河道芦苇荡?
亏他想得出来。
辰王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不派斥候探查?
再说了,三千禁军都挤在芦苇荡里,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这埋伏跟举着灯笼喊“我在这儿”有什么区别?
宋芫简直要气笑了:“他当打仗是过家家呢?”
“那他又是怎么受伤落马的?”
舒长钰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指尖在宋芫腰间轻轻一掐:“叛军佯装败退,他亲自率军追击,结果中了埋伏。”
“箭是从背后射来的,他坠马时还摔断了腿。”
宋芫听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御驾亲征,分明是去送人头的!
舒长钰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更可笑的是,他中伏时,秦术的援军距战场不过十里,却被他严令不得轻举妄动。”
宋芫彻底无语了。
这康瑞帝怕不是脑子有坑?
明明援军就在附近,却非要逞能自己上阵,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现在前线情况如何?”宋芫忧心忡忡地问道。
“秦术接管了指挥权,暂时稳住了防线。”舒长钰道,“不过辰王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攻入京城只是时间问题。”
“那......”宋芫还想再问些什么,却被舒长钰捂住嘴。
“睡觉。”
宋芫睁大眼睛,叽里咕噜地抗议了两声。
“不想睡那就做点别的。”舒长钰贴近他耳边,声音低沉暧昧。
宋芫立即老实了,缩进被窝里装睡。
舒长钰低笑一声,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但宋芫并未顺利睡着,此刻他脑子乱糟糟的,康瑞帝受伤的消息一旦传开,只怕天下会更加大乱。
各地藩王本就蠢蠢欲动,如今皇帝重伤,朝堂无主,这无疑是给了他们起兵作乱的绝佳借口。
谁不想趁乱分一杯羹?
***
康瑞帝重伤坠马的影响远比宋芫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不出三日,一向安分守己的雍王突然以“拱卫皇室”为由,在西北边陲竖起大旗。
这位平日里只爱书画的藩王,麾下铁骑竟在一夜之间控制了河西走廊的要道,截断了京城与西域的商路。
紧接着,乾州的淄王也在属地招兵买马,声称要“勤王护驾”,实则野心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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