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可可红茶
与此同时,西南边陲的黔王也封锁关隘,截留朝廷赋税,大有隔岸观火、伺机而动的架势。
身处南阳府的宋远山寄来家书,信中提到河东府忠王再次发兵韩州,俨然要趁火打劫。
而东南的齐王突然率兵北上,朝江南一带逼近,意图不明。
乱了乱了。
全都乱了。
几乎是一夜之间,整个大晋陷入了群雄割据的混乱局面。
后来史上称这段时期为“九王之乱”。
眼下,暂时还算太平松州便成了香饽饽,各路势力虎视眈眈。
附近州府的流民也纷纷涌入松州境内,寻求庇护。
松州其它府县皆自顾不暇,哪有余力收容流民?
各府县城门紧闭,以“防叛军混入”为由,将流民拒之门外。
唯有广安府与云山县仍敞开城门,接纳流民。
这几年,广安府在林知府的治理下,大力推广红薯、红豆、玉米等耐旱高产作物。
府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即便骤然涌入大量流民,也尚有余力安置。
而云山县则因惠王府那百万良田,需要大量劳力,对流民来者不拒。
短短半月,云山县便接纳了近千流民。
宋芫将青壮年编入护卫队,妇孺则安排到工坊做工,老弱病残也分派些轻省活计,确保人人有饭吃、有活干。
当然,惠王府暗中从流民中招募了不少精壮男子,扩充护卫军。
宋芫对此心知肚明,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乱世之中,壮大自身实力才是生存之道。
然而,却不知哪里传出谣言,说松州广安府有良田百万,粮食堆积如山,足够支撑一支十万人的军队三年用度。
岂可修!
是哪个狗东西要害我!
第815章 三王合盟
究竟是谁传出来的谣言已经不重要了。
呃、当然。
这也不算是谣言。
云山县现有的粮食储备确实足够支撑一支十万人的军队三年用度。
不,至少五年。
但这话能往外说吗?!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各路叛军:快来抢我啊!
宋芫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造谣的人揪出来暴打一顿。
然而,更糟心的还在后头。
宜州传来消息,福王死性不改,再次集结大军,准备北上。
而这次,他显然有备而来,不仅联合了东南的齐王,还勾结了乾州的淄王,意图南北夹击。
三王联军声势浩大,号称二十万大军,兵锋直指松州。
但实际上,这所谓的二十万不过是虚张声势。
齐王主要兵力集中都发往淮忻两地,能分给松州的兵力不会很多,撑死了也就一两万。
而淄王虽号称拥兵十万,但乾州地处东北,山高路远,后勤补给艰难,真正能长途跋涉赶来参战的,最多也就三万人。
真正的主力,还是福王那盘踞宜州多年、休整了许久的八万大军。
但即便如此,松州面临的局势依然严峻。
消息传到云山县,百姓们人心惶惶。
本是年关正热闹的时候,眼下街道上却冷清了许多,连年货摊子都少了大半。
人们行色匆匆,脸上难掩忧色。
寒冬腊月,宋芫也不怎么爱出门,偶尔喊上几人一起搓麻将。
“福王这是记吃不记打啊。”宋芫打出一张九筒,吐槽道,“上次在建平府被打得落花流水,这才消停多久,又来找死?”
不过他这次学聪明了点,还知道拉拢盟友了。
暗七跟着打出一张五万,接话道:“如今辰王势大,俨然要入主京城的架势,福王自然坐不住了。”
说罢,又拿起一颗瓜子嗑了起来。
此前福王起事仓促,朝廷派兵镇压,若不是后来齐王、安王相继举兵,吸引了朝廷大部分兵力,福王早就被剿灭了。
且福王兵力有限,又缺乏良将,几次与朝廷交锋都吃了大亏。
后面辰王向他递出橄榄枝,承诺只要福王愿意相助,事成之后,许他大片疆土。
当时福王正被打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便欣然接受了辰王的招揽。
两王正式结盟后,辰王也随即借了福王两万精兵,助他稳住宜州局势,这才让福王得以喘息。
如今眼看辰王就要攻入京城,福王哪还坐得住?
他若不趁现在多占些地盘,等辰王登基称帝,哪还有他的好果子吃?
毕竟盟约这东西,随时都能作废,只有真正吃到嘴里的肉才是自己的。
宋芫听完暗七的分析,摇摇头。
要说福王,野心倒是不小,但论起谋略和手腕,比起辰王还是差了一大截。
他这般急吼吼地北上,就没想过,哪怕真能侥幸拿下松州,辰王岂会容他坐大?
辰王老谋深算,待他入主京城,掌控朝堂,必定会回过头来收拾福王这些藩王们。
现在那些跳得欢的,一个个,都逃不过去。
福王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盘,到头来不过是为辰王做嫁衣。
当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算了,不说这些了。
宋芫伸手摸了张牌,是一张三条,他盯着这张牌皱眉,并没有立刻打出。
他转而问道:“对了,有没有查到究竟是谁传的谣言?”
暗七对着面前的牌苦思冥想,摸起一张牌看了眼,又放回牌堆,说道:“查到了,是福王派来的探子,混进流民中散布的消息。”
这招属实阴到没边了。
乱世之中,粮草就是王道。
有句古话:“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可见粮草在战争中的重要性。
只要粮草充足,随时都能组起一支大军。
很显然,福王故意放出松州粮草丰足的消息,为的就是吸引齐王和淄王上钩,替他充当马前卒。
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宋芫将三条打出:“这福王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就是不知道这算盘能不能打得响。
要是上演一出狗咬狗的戏码,那就有乐子看了。
暗七碰了三条,又打出一张二筒:“主子已经派人去料理那些探子了,不过谣言已经传开,怕是堵不住了。”
宋芫摸牌的手顿了顿,眉头紧锁。
确实,谣言一旦扩散,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眼下松州已成众矢之的,各路势力虎视眈眈。
“福王大军到哪了?”宋芫问道。
“前锋才刚从松江渡口出发,目测还有十天能到松州边境。”暗七看了一眼摸到的牌,露出喜色,“主子已经让人半道拦截他们的船,年前他们肯定是来不了了。”
闻言,一直默默听着没搭话的宋晚舟眨了眨眼:“那咱们能安心”过个年了?”
宋芫笑了笑:“至少除夕前是安全的。”
暗七将手中的牌一推:“胡了!”
“哎!你怎么还截胡了呢?”宋芫不信,伸着脖子去看暗七的牌面。
只见清一色的条子整整齐齐码在桌上,牌尾还压着张刚摸的北风,正是自摸三家的好牌。
还真让他胡了。
都怪他方才一心想着福王联军的事,分了神,没注意暗七的牌路。
“宋哥别耍赖,快给钱!”暗七摊着手要银子。
“给给给!”宋芫摸出几个铜钱,拍他手上。
“再来一把。”
几人边洗牌边聊着流民安置的事宜。
宋晚舟纤细的手指灵活地码着牌,突然问道:“哥,那些流民里会不会还有探子?咱们要不要再筛查一遍?”
宋芫摸起一张东风,顿了顿。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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