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蒜苗腊肉,清炒竹笋,再来一份白菜菌子汤,这一顿楚潇吃的异常满足。
吃过饭三妹去洗碗,赵桂芝把两人叫进屋,她眉开眼笑的拿出一个盒子,里面除了胡郎中还的六十两银子,还有藿香正气丸的分红二十七两。
老大和潇哥这次上山一去就是大半个月,这么多银子放在她这里,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胡郎中刚送过来那天她一晚上就换了好几个地方藏钱,还被闫正道笑话了一顿。
不过担心归担心,看到这么多银子自然也是欢喜的,如今家里没有欠债,闫正道也不用每月花好几钱银子抓药,现在挣得钱就真的可以买房买地置办家业了。
楚潇收了银子要分,却被赵桂芝拦下说这钱是他挣得,给些家用可以,不能一直这么分,老二也大了要成家,当哥哥的帮忙可以,但不能真的养他们一辈子。
楚潇觉得这话也有道理,其实自己真的养这一大家子他是一点也不介意,但男人嘛还是独立一点的好,而且他想盖大房子,目标实在是太远大,也不知道何时可以实现。
最终他给了十两银子做家用,赵桂芝倒是没拒绝,欢欢喜喜的收了。
这才拿出几件新衣服给楚潇看,都是秋天穿的,布料要比夏日的厚实不少,有些里面还塞了一点棉花。
赵桂芝一直都不是个迂腐的,这老大和潇哥儿挣了银子,自然该花还是要花的,这眼看入秋,深山可比村子里冷的多,秋衣自然是要早些做好的。
她这次给楚潇做了四身秋衣,其中两身里面夹了点棉花,老大去年的秋衣有些还是能穿的,她就给做了两身,倒是也不会做得多,毕竟秋天穿完明年春天也还能穿,多一两身换洗的也方便。
第102章 收地
这入了秋天气反而更热,地里的人挥汗如雨的忙碌着,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汉子来了安宁村,这会很多农人都在地里收豆子,看到马背上那孔武有力汉子都忍不住好奇的张望。
纷纷在心里嘀咕这是从哪来的,会是找谁的,更何况这些人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到了村口几人勒住马绳,问正在低头割豆杆的汉子:“请问闫猎户家要怎么走?”
楚鹏是完全没想到这些人会问到自己头上,他直起腰往村口另一个方向指了指:“顺这条小路往北,到了分叉口往西就是。”
“多谢。”
几人骑着马走了,等到马尾巴都看不到时附近干活的人就开始议论了起来。
“这些人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找闫猎户?”
“这都骑着马肯定不是普通人啊,你说不会是闫家惹了什么事吧?”
“他们家老的老小的小,就老大老二两个壮劳力,一个山上一呆就是十天半月,一个在谭木匠那里干活,都不是招猫逗狗的性子,能惹什么事。”
“前段时间村里不是有人来看地嘛,看的就是楚老二给楚小哥的那几亩,里面好像有几个还是衙役。”
“要说起这事儿,我听说闫正行之前也想买来着,也不知道地里有啥宝贝,这么多人惦记。”
“你半夜去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可不去,倒是你不是跟闫正行挺熟嘛,你去问问。”
“去哪问?你没看他家地里是他媳妇带着两个娃在忙活嘛,这人也不知怎么地,都有半月没出过院子了,我找他喝酒都没见到人。”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半月前我看他从县城回来走路一瘸一拐的,不会是挨打了吧?”
“那真说不准,虽说我跟他关系还行,但有时我也瞧不上眼,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楚鹏本来听着大家开始议论就害怕说着说着就说到他们家,毕竟他心里也清楚,如今整个安宁村名声最臭的就是李秀兰和楚老二了,甚至比张一鸣那个无赖还臭。
话题转移到闫正行那里,让他松了一口气,他如今真的有点受够了别人对他冷嘲热讽的语气,也受够了家里的吵吵嚷嚷。
几名大汉很快就到了这片唯一的院子前,几人翻身下马,门口蹲着的小男孩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们,陆之承上前问道:“请问这里是闫猎户家嘛?”
“是,闫猎户是我大哥。”闫镇北站起身,他有些害怕想往后躲,但想到他哥夫郎是在的,倒是安心了不少,可眼神还是怯怯的:“你是找我大哥嘛?”
“对啊,你是小北吧?”
闫镇北点头,更加好奇的看着来人。
陆之承笑着道:“我是青哥儿的舅舅。”
“舅舅。”闫镇北一听青哥儿的舅舅那必须也得是自己的舅舅啊。
楚潇从屋里出来,抬眼一看愣住了:“小叔?”
陆之承抬脚走进来,其他几个大汉留在原地并没有动,闫镇北也傻愣愣的盯着几个人眼睛偶尔眨动一下。
楚潇笑着上前:“小叔怎么会过来,我和深哥也正准备去看看陆爷爷呢。”
陆之承:“那感情好,不过我今日来是正事。”
楚潇知道大概是因着那几亩土地。
楚老二给楚潇的嫁妆本就是六亩山地,后面用人参换来的也是四亩山地两亩水田,山地产量低,一般人家都不会种主食,都是各种豆子花生红薯之类的。
不过楚老二一直不是个多勤快的人,为了方便这些山地种的都是大麦,虽说现在还不是收割的时候,但庄稼要成熟就会引来很多鸟雀,今个赵桂芝就和闫镇深去地里扎上几个稻草人,也能起到点威慑作用。
楚潇让站在门口的闫镇北去把闫镇深叫回来,这才引着陆之承进屋,见到屋檐下的闫正道,陆之承点头叫了声‘叔’。
这称呼一出,闫正道有些发愣,他刚才好像听到潇哥儿叫这人小叔了,那这人又叫自己叔,岂不是乱了辈分。
楚潇憋笑憋的肩膀都在抖,强忍下笑意介绍道:“爹,这是陆爷爷的幺子陆之承。”
闫正道扶着墙站起身笑着招呼:“我这腿脚不好,你先进屋坐,潇哥儿去给小老弟倒杯茶水,叫外面那些大兄弟也进来坐啊。”
“无需客气。”陆之承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把几个大汉叫进院子坐在屋檐下,虽说他们都是战场下来的,这点热算不得什么,但这会又不是出任务,能轻省着干嘛要受罪呢。
陆之承进屋坐下,等楚潇端来茶水打趣道:“听说楚小哥最近进项颇丰,人参灵芝卖了不少银钱?”
“运气运气,那灵芝我都不认识,看着稀奇才采的,这胡郎中要是跟我说这就是个奇特的蘑菇,我当时都能信。”
陆之承笑着摇头:“你这运气是真的不错,今日我过来也是给你送银子的。”
“按理说那山地一亩不会超过六两银钱,因着秋收后就要动工,所以十两一亩,我们划地的时候你有八亩多包含其中,但多出一亩多我们也一起收了,你看如何?”
“嘿嘿,那肯定行啊。”楚潇说着站起身:“小叔坐会,我去给你拿点果子。”
陆之承笑着应了,等楚潇拿着一箩筐各种各样果子从厨房出来,他都惊了,本以为拿上一两个就是了,这直接就是一筐,也不知道该说楚小哥大方,还是觉得他们这些爷们跟猪一样能吃。
“你这都是山里采的?”
“嗯,山里多的很。”楚潇给他一样摆了几个在桌子上,其他的拿给其他人。
陆之承拿起一个果子咬一口,点头:“很甜,这种野果稍微磕碰就会坏掉,你是怎么保存的?”
这有什么难的,虽说他这是从空间拿出来的,但多垫着草果子不就不会磕碰了嘛。
“山上野草也挺多的。”
陆之承被这话逗笑了,他怎么会不知道垫着草,他想问的是这果子就跟刚摘下来一样新鲜是如何保存的。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办法,他也就是好奇问一句罢了,至于人家愿不愿意说那就没所谓了。
还不待几人继续说什么,就见闫三妹慌慌张张的跑回来,还边跑边喊:“大哥,潇哥哥,你们快来啊,河边有个女人挂在柳树根上了。”
第103章 救人
屋内楚潇听到闫三妹慌张的声音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往外跑去,陆之承自然也跟着追了出来。
出了院子,楚潇扶住气喘吁吁的闫三妹:“别慌,别慌,三妹发生什么事你慢慢说。”
闫三妹又惊又怕,都快哭了:“潇哥哥,就上游那棵大柳树下挂着一个女人,一动不动的好像死了,我没敢靠近,你叫大哥去报官吧。”
楚潇莫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三妹出了什么事,不过想来这小姑娘也是吓的不轻:“别怕,我去看看,你先回屋待着。”
闫三妹摇头:“我也去,我洗衣盆还在那边。”
楚潇无语,都怕的要哭了,居然还记得洗衣盆。
“潇哥儿,指个位置我先行去看一下。”陆之承听说出了人命,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有官职在身,不好不管。
“我带你去。”楚潇说着就快步往河边跑去,闫三妹说的那棵大柳树他知道,上次闫镇南两条大鱼都是在那抓的。
大柳树的根茎一半长在岸上一半长在水里,树下有污泥,大鱼就喜欢躲在那下面。
要说有人从上游漂下来挂在那柳树根上也是极有可能的。
不需要特意去找,到了河边就能看到一身红衣的女人就那么躺在河水中,下摆被树根挂住,整个人随着水流还在不停晃动。
陆之承将腰间佩刀丢给跟过来的手下,快步冲去河中,将人往岸上拖。
等人被拖上岸,楚潇就这才看清那女人的脸,他震惊的眼睛睁大,不过半月前这人还会笑着夸他,如今却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
“路程雪。”楚潇快步过去,蹲下身去检查她的呼吸心跳,似有似无,好像还没死。
“没有呼吸了。”陆之承也蹲在旁边,他刚才就已经探过了,这人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可能早就死了。
“全都转过身去。”楚潇没理陆之承的话,交代完就去解路程雪的衣服,汉子们看到这架势,还真都集体向后转去。
楚潇将其外衣解下,随后将右手放在她的胸口,左手直接按在了大柳树上,以自身为导体,将生气最快速度的传进路程雪体内。
感受到手下心跳渐渐恢复,楚潇这才收回手,他整个人都有种恍惚感,多久没这般动用过精神力了,为了一个一面之缘的人而把自身精神力消耗一空。
楚潇都有些不能理解,这不太像他的做事原则啊,末世准则,人不为己必死,怜悯他人必死,轻信于人必死。
可如今他好像一条都做不到了。
“潇哥儿。”闫镇深跟着闫三妹过来,眼前是一排笔直的汉子,没看到夫郎有些急切的喊了一声。
陆之承不敢回头,伸手示意闫镇深停步:“闫兄弟你稍等,楚小哥没事,他在…”
陆之承也不清楚楚潇在做什么,这身后一点声音也没有,可他也不能回头查看。
倒是闫三妹没人阻拦,她直接越过几个汉子,看到楚潇脱力的靠在柳树上,而本来枝繁叶茂的大柳树此时好像瞬间枯黄,叶子都稀稀落落的掉了满地。
而刚刚水里捞出来的女人上衣半解,那胸口似乎是在随着呼吸而动,她居然没死。
闫三妹震惊一瞬,随后快步过去想要搀扶楚潇。
楚潇忍着头痛对三妹道:“先把路姑娘衣服弄好。”
闫三妹又转身去将女人的衣服整理妥当,而楚潇这会也强撑着站了起来,开口道:“小叔,你把人带回我家泡个热水澡,请个郎中看一看。”
陆一承不可置信的回头,先是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楚潇,又去看那一身红衣的女人,脸依旧惨白,也没看出跟之前有何不同啊。
“你这是…”
不等他问出个所以然闫镇深就已经跑了过来,一把将夫郎拦腰抱起,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大步往家里走去。
他们前脚刚走,就听身后传来咳嗽声。
“咳咳咳…”
本就安静的河边此时更安静了,一个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全都屏住了呼吸,不可置信的看着剧烈咳嗽的女人,都怀疑是不是大白天真的能遇上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