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十九年
楚潇确实有些困,毕竟每天早睡早起都习惯了,这冷不丁一晚没怎么睡,整个人都是蔫蔫的。
他也不逞能,应了一声,很是嫌弃的交代道:“顺便把厨房那个也拿去洗一洗。”
闫镇深点头,等进了厨房看到狼崽子的样子终于知道为啥夫郎一脸的嫌弃了。
闫镇深将一切都打理好后也感觉出疲累,上了炕将已经睡熟的夫郎揽进怀里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两道一轻一重的呼吸声从房间内传出,院子里三条猎犬也都窝在屋檐下睡觉,只有小狼崽被洗干净又吃饱后不老实的在踏雪周围扑来扑去。
踏雪被扰烦了就会给它一爪子,狼崽呜呜叫上两声,消停没一会又去扑踏雪。
等两人一觉睡醒已经是半下午,楚潇睡的全身都软绵绵的,即便醒了也不太想动,最后还是闫镇深做好饭把人从炕上抱出去的。
闫镇深会做饭,但做的并不怎么样,一盘鸡蛋炒的有些焦,做个白菜汤只有盐味,楚潇觉得还没他刚学时做的好吃。
当然他是选择性忽略了所有的失败,只记得成功时刻。
吃过饭闫镇深无事就坐在院子里劈柴,之前做架子剩下很多木头,劈成小块也方便烧火。
很快就要入秋,一旦入了秋山上就会变冷,现在的这些柴火肯定不够,抽空还是要再去砍些树回来。
楚潇从河边洗衣回来一边晾晒一边问道:“你今晚还要去猎狐狸嘛?”
闫镇深抬头:“狐狸机敏不好寻找踪迹,昨日打了好几只,今日去怕也是抓不到的。”
“而且五张皮子不管是做披风还是袄子也都够了,县城有专门帮忙加工皮子的铺子,到时候你去选个样子就行。”
楚潇一愣,他本以为闫镇深猎狐狸是为了卖钱,没想到居然是要给他的。
他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不过想到家里那么多人,就他穿皮袄又不太好:“爹娘都没有,给我合适吗?”
闫镇深开口道:“爹娘不会计较的,不过杂毛狐狸颜色大多不好看,你不嫌弃就好。”
楚潇咧嘴一笑:“只要是相公送我的都是最好的。”
“嗯。”闫镇深眼带笑意,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劈柴,他这夫郎总是撩他。
第100章 新花样
白天睡的多,到了夜里反而有些睡不着,虽说上次说了可以天天讲故事,但那也不过是说说。
白日里两人总是各忙各的,夜里吃过饭楚潇就容易犯困,很多时候倒头就睡,闫镇深就算有啥心思,也不可能把睡着的夫郎弄醒,倒是也好几日没有过行动了。
闫镇深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总有用不完的力气,这白日又没做什么活,抱着夫郎躺着躺着就开始不安分。
楚潇本就不是个委屈自己的,这男人动了手他自然也不遑多让,谁知他这一主动,闫镇深就越发大胆起来,以前虽说被翻来覆去,但动作好歹还算规矩,可今日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做的越发出格。
伴随着一声低吼。
时间仿若静止,恢复片刻宁静。
夜色朦胧,炕上的楚潇嘴里嘟嘟囔囔的睡了过去,而闫镇深满意的抱着夫郎,嘴角含笑,还真是新奇的体验。
闫镇深成亲前对于这些事都是一知半解,虽说听别的汉子说过一些不着四六的话,但也只是听听而已。
新婚夜也全靠自己摸索,把夫郎折腾的有些惨,闫镇深本就不是个多话的,自然也没有跟人探讨这些事的可能,反正他圆了房,体会了那种欢愉,也就觉得该是这般。
不过前些日子王五给他看了本不太合规矩的书本,说是男人要会些花样才行,不然久了夫郎觉得没了新鲜感就不让碰了。
闫镇深觉得也有道理,更何况他多学一些,夫郎说不准会喜欢,毕竟自家夫郎可跟别的小哥不同。
血气方刚的汉子第一次看到那么多花样,自然是想体验一番,但一直没啥合适的机会,想着明日也无事可做,今晚也就放纵了自己。
第二天一早。
楚潇睁开眼,也不知是因为生物钟被打乱,还是昨夜被男人的新花样折腾狠了,整个人有些乏累不说精神也是蔫蔫的。
此时阳光从窗户透进来,能听到院子里小狼崽低低的叫声。
闫镇深早就起了,一早去割了鲜草喂小麂鹿和兔子,回来洗漱时打湿了衣裳,这会赤裸着上身进屋找件干净的来换,修长而健壮的身体却有些淡淡的牙印和一些抓痕。
“夫郎醒了,我烧了热水,给你端进来洗漱。”闫镇深从木箱子拿出一件衣裳往身上套:“早饭想吃什么?”
楚潇一个翻身做起,看男人笑的一脸春风得意,他清了清有些干哑的嗓子:“早饭我做。”
闫镇深动作停了一瞬,知道夫郎是嫌他做饭不好吃,将要起身的楚潇按住,神情有些无奈,“昨夜我孟浪了,让夫郎受了累,你好好躺着歇息,我去熬个米汤,煮几个鸡蛋,这总不会难吃到哪去。”
楚潇嘴角一抽,看来这男人也是知道自己夜里没个节制,不把人弄的精疲力尽不罢休,但这一次又一次的楚潇倒是也习惯了,虽说第二日身体还是会有些不舒坦,但跟新婚夜相比倒是也无大碍。
楚潇没那么娇气,起床叠了被子就当看不见男人那不赞成的眼神照常洗漱做饭。
吃过饭休息一会,闫镇深带着楚潇去采蜜果,顺便还挖了些桔梗,这东西在他们这里被叫做‘狗宝’,而且分为甜桔梗和苦桔梗,也是一种草药。
但楚潇挖桔梗可不是卖到医馆的,毕竟这东西十里八村哪个山头都不少,医馆能给的价格非常低。
他是听闫镇深说这东西做成泡菜很好吃,而赵桂芝就会做,这才动了心思,他多挖一些来做泡菜,以后深哥打猎也就不用光啃馒头饼子了。
天色说变就变,之前连着几日天都是灰蒙蒙的总是担心会下雨,却一滴雨都未落,而今日出门时阳光正好,可刚过了中午天就暗了下来,先前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没一会雨就渐渐大了,哗哗声不绝于耳。
楚潇披着闫镇深的外衣快步进了院子,光裸上身的闫镇深跟在他的后面,三条猎犬也被淋的毛都紧紧贴着,到了屋檐下就用力的甩着毛,雨水溅的到处都是。
“你去把湿衣服换了,我去烧水。”山林一下雨就更显出冷意,这淋了雨不用热水擦洗一下怕是要生病。
楚潇换了衣服就到厨房接过烧火的活让男人也去把衣服换了,这平时在灶房烧火会觉得热,但今日倒是合适,烤烤火去去身上的冷意也好。
今日早饭本就吃的晚,这会倒是也都不饿,水烧开楚潇洗了头发用布巾裹住觉得还是做个热汤来喝。
三个猎犬躲在屋檐下,此时也都是湿漉漉的,楚潇将空间两只野鸡都拿出切块,一会也给猎犬喂一些。
外面雨势越来越大,落在地上起了一层层的白雾,屋檐上的雨水哗哗往下落,将屋前的地面打湿,也有一些淋在猎犬身上。
闫镇深将猎犬平时用来睡觉的麻布袋子拿进厨房,让猎犬在厨房里歇息,总不能一直被雨拎着。
也幸亏前些日子找人上来将茅草屋修葺了一下,不然雨这么大,怕是屋里都会漏雨。
楚潇做好汤往他们的食盆里都放了不少肉和汤,只有狼崽的小碗中只有点点肉丝,不过狼崽哪里知道这些,两个爪子按在木碗上,头几乎埋进了碗里喝的起劲。
“深哥吃鸡腿。”楚潇将两个鸡腿夹进闫镇深碗里,又低头将头上的布巾取下放在一边,有些埋怨的道:“真想把这头发剪了。”
闫镇深没应声,而是接过楚潇手里的布巾帮忙擦头发,差不多了将布巾丢在一边才道:“过两日下山让娘用棉布做个布巾,擦头发也干的快一些。”
棉布自然是比麻布吸水的多,但一般农户棉布衣裳都不见得有一身,更别说拿来做布巾擦头发了。
两人喝着热汤啃着鸡腿,听着屋外雨声,更觉出山里日子的舒爽,忙碌时过的饱满而充实,空闲下来悠闲而惬意。
第101章 下山
这场雨下到半夜才停,雨后泥土湿润,一脚下去鞋子沾满了泥,使得脚下步伐都变得沉重。
闫镇深出去割了鲜草回来,还没进院子先用树枝将鞋底的泥刮了,“雨后山路湿滑,太阳晒上一日,我们明天再下山。”
楚潇坐在院子给踏雪梳毛,闻言点了点头,“我看很多草都已经开始泛黄了,今日没事多割一些。”
闫镇深把鲜草放进柴房,转身出来应道:“好。”
是要晒些干草,等正式入了秋,山里的草就会变得枯黄,而不管是抓的兔子还是野山羊这些都要吃草,本来冬日的野物就不够健壮,要是再不好好喂更是卖不上价钱。
…
山路本就崎岖,向阳的方向地面干燥了不少,但树木多的地方依旧泥泞,小麂鹿虽然胆子小,却也是个倔脾气,这两日喂草就不太吃,此时更是走几步就不走了,还得猎犬再后面汪汪叫着恐吓。
路不好走,速度自然也比往常慢上一些,今日下山本就比平时晚,再走走停停等回到家已经是半下午。
“老大,潇哥儿。”赵桂芝听到狗叫声,走出院子就看到两人的身影,待靠近一些就笑着喊他俩。
楚潇高兴的直挥手,颠颠的就往家里跑,把他背后背篓里的狼崽颠的嗷嗷直叫。
“刚下了雨,路不好走吧,饿不饿?”赵桂芝笑着问道。
“娘,早上烙了饼子,回来路上吃过了。”楚潇将背篓放下,把被颠的直叫的狼崽放在地上。
到了陌生的环境狼崽有些警惕,一溜烟躲在背篓旁不出来。
“这是哪来的狗崽?”赵桂芝盯着看了半晌,总觉得不太对劲,但也说不出哪里不对。
闫镇深把麂鹿拴好从后院出来,说道:“娘,是狼崽子。”
赵桂芝一听往后退了两步,村里这些农家妇人不说闻狼色变但也差不离,毕竟他们这里群山环绕,狼群到了冬日会下山也是有的。
她娘家比较远,还要翻过好几个山头,村里人口不多,它小时候就见过狼群下山,沿途家里养的家禽牲畜都被祸害了不少,村里的汉子拿着农具驱赶,还是被咬伤了好几个人。
赵桂芝咂了下嘴,面上明显的不赞成:“这狼是能随便养的嘛,毕竟是猛兽,这以后伤人可怎么办?”
“娘,你当它是狗崽就好了。”楚潇蹲下身把狼崽抓出来,逗弄般的揉了揉:“叫一个,汪汪,叫一个。”
狼崽很不给面子的呜呜两声,楚潇自然不满意它这么叫,明明前两天都会汪汪了。
“汪汪不是呜呜,你乖乖叫一个,我给你果子吃。”
狼崽一脸懵逼状,又是呜呜两声。
楚潇无法,这狼崽真是笨,该叫的时候不好好叫,活该被丢出去。
倒是踏雪看自己的小跟班被人围着,慢慢悠悠走过来,习惯性的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狼崽。
看到熟悉的大狗,狼崽胆子大了一些,汪汪低声叫着去扑踏雪的前爪。
赵桂芝一脸惊奇:“这,这狼还能学狗叫?”
这个楚潇就不清楚了,闫镇深打猎年头多,之前也听老猎户谈起过,狼崽子会学一些叫声,而他们学狗叫大概率也是一种挑衅,等再大一些就不会这么叫了。
要说狼会不会狗叫声,大概率是会的,只是这对于狼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因为狼的叫声主要用于传递信号,集合一起追捕猎物。
天性使然,狼一般是不叫的,所以深山中发现狼群的时候大概率已经被狼群围住。
对于狼崽子他们要养也就养了,赵桂芝也不纠结,让他们先歇着,她去厨房做晚饭。
闫镇深打了水两人简单洗了脸换了衣服,这才坐在屋檐下歇凉,闫正道看儿子夫郎回来心情也好,笑呵呵的道:“屋里有新炒的花生拿来吃。”
闫镇深拿了个小竹篓抓了几把放在楚潇面前,他也跟着剥了几个。
算算日子这阵子是要开始收花生大豆了,等这些收完也就正式进入秋收。
这花生是前几日吴家婶子来买藤筐时带过来的,送的不多赵桂芝给两个孩子分了一点剩下的就放在那里,想着等楚潇回来给他尝尝。
楚潇的确没吃过花生,这会剥开一颗丢在嘴里觉得口齿生香。
闫镇深见夫郎爱吃就坐那帮他剥壳,狼崽闻到味道也跑来凑热闹,用小爪子不停的挠着楚潇的裤腿,这夏日裤子本身就不厚,哪里经得起狼崽子一直挠,没一会楚潇就发现裤腿都被挠开线了。
今日晚饭做的早,吃的自然也早,家里平日没事不会去买新鲜的猪肉吃,所以今晚做的依旧是腊肉,但赵桂芝手艺好,不管做什么味道都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