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只想跑路 第148章

作者:酒晚意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爽文 成长 穿越重生

不知怎么,洛千俞心头隐隐涌起一股不悦,或许是被萧彻的傲慢惹恼,或许是不甘心任人摆布,他抬眼迎上对方的目光,沉声道:“真正的储君,从来不会把‘太子’二字挂在嘴边。”

凭着原书记忆的片段,继续说道:“大熙有位先太子殿下,那才是真正名声赫赫的战神。玉面修罗,金戈铁马平定边疆,一袭银甲踏破漠北,当年单枪匹马闯敌营,取蛮夷主帅首级如探囊取物,杀得敌寇闻风丧胆,太子做成那样才能出去吹。你这小屁孩,不过就是仗着权势,才压我一等,如何跟人家比?”

萧彻愣住。

随即脸色发青,气得牙根痒痒:“哦?他既然这么完美,为什么会成了‘先’太子?”

……

洛千俞一时语塞。

原书记载,早在故事线开始前,先太子早已不在人世,这话说得确实没错。

萧彻冷冷道:“我说怎么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原来只有心上人了。”

“不过没关系,”男人森森一笑:“孤最喜欢的,就是夺人所爱,你可以想着你的大熙太子,然后和我这个太子成婚。”

洛千俞:“……”

本来只是想搬出个对照组,挫挫萧彻的锐气,谁知反被误会了。

半个月的路程,终至尽头。

随着城门缓缓开启,昭国的风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洛千俞眼前。

街道宽阔平坦,青石板路被清扫得一尘不染,两侧商铺鳞次栉比,绸缎庄的幌子随风轻摇,粮油铺内码着满垛的粮袋,连街角的小吃摊都飘着诱人香气。

来往行人衣着整洁,脸上笑意安稳平和,孩童提着纸鸢在街边奔跑,妇人挎着竹篮与摊主笑着讨价还价,偶有巡逻的兵士走过,身姿挺拔却不张扬,只温和地提醒孩童注意安全。

远处楼阁飞檐翘角,朱红梁柱上雕纹精致,城内运河的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岸边的垂柳与往来的画舫。

这一眼望去,没有战乱后的萧索,没有苛政下的愁苦,只有国泰民安的富饶与醇厚,显然,这位昭国皇帝不同于寻常帝王,将国家治理得极好。

萧彻勒住马,侧头看向洛千俞,唇边带着几分得意笑意:“怎么样?我昭国的景象,比你那个大熙强多了吧?”

洛千俞没接话。

他刚穿过来不久,又没去过京城,哪知道大熙是什么模样?

只能默不作声地收回目光,假装在认真打量街景。

队伍直奔宫城而去。

越靠近皇城,街道愈发规整,守卫也渐渐森严起来。路过一处饰品摊时,洛千俞突然勒马,翻身下去,递过银钱,随手拿起一顶帷帽。

摊主连忙接过,笑着夸赞他好眼光。

洛千俞戴上帷帽,纱帘轻轻落下,恰好遮住了大半张脸。

萧彻见状,眉头微微蹙起,翻身下马走到他身边,伸手掀起纱帘一角,目光定定看着他:“买这个做什么?碍事。”

洛千俞默默将纱帘按回去,声音透过薄纱传来:“我是个男子,本就违背常理,若是这么直接进去,万一陛下动怒,觉得你胡闹,直接把我拖出去斩了,怎么办?”

萧彻挑了挑眉:“男子又如何?父皇当初只说让我自己找个合心意的美人,可没限定是男是女。再说了,有我在,谁敢动我的太子妃?”

他顿了顿,看了眼洛千俞被纱帘遮住的脸,又勾了勾唇角,“罢了,这样也好,先留些神秘,等见了父皇再掀开,倒也有趣。”

说着,便带着洛千俞继续往宫里走。

穿过层层宫门,最终,停在承乾殿殿外。

萧彻转身对洛千俞道:“你在这等着,我先进去跟父皇说一声。”

说完,便抬脚进了大殿。

洛千俞站在殿外,正暗自揣测昭国皇帝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殿内突然传来内侍尖细的传旨声:“陛下有旨,宣闻钰进殿——”

洛千俞跟着内侍踏入承乾殿,殿内檀香袅袅,青砖铺地,梁柱上雕着盘龙模样,气氛庄重得让人心头发紧。

洛千俞没多看,只低垂着头,脚步轻缓地跟着内侍走到殿中,虽是头一回穿书,却记着古代见帝王的规矩,绝不能抬头直视,否则也是大不敬。

书事书,现实是现实,在摸透昭国皇帝的脾气前,任何一步都得小心。

最理想的结果,是既能推掉这荒唐的婚事,又能平安走出大殿,真正在昭国主城内落脚。至于日后的打算,等站稳脚跟再说不迟。

至少,他已经按照书中求生提示,来到了昭国,算完成了第一步。

洛千俞屈膝跪地,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声音恭敬:“草民闻钰,参见陛下。”

话音刚落,便听到殿上主位冷笑一笑:“这就是你费尽心思想要娶的太子妃?”

很明显,这句不是对他说的。

洛千俞垂首,没动,听着父子俩对话。

接着,是萧彻的声音:“父皇,您当初只说让儿臣找个合心意的,儿臣寻了这么久,只有他能让儿臣满意。何况,男或女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大昭国,何时拘过这些虚礼?”

皇帝声音沉了下来:“荒唐!”

帝王声音自带威严,仅仅两个字,洛千俞的心不自觉提到嗓子眼,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时,皇帝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他身上,开口问道:“为何用帷帽遮面?”

洛千俞垂首,脑子飞快转动,斟酌着语气回道:“回陛下,草民面貌丑陋,怕惊扰了圣驾,故而用帷帽遮挡,还望陛下恕罪。”

“父皇,您别听他瞎说!”萧彻就在一旁,无语道,“他可是大熙京城出了名的第一美人,依儿臣看,说是天下第一美人还差不多……”

“闭嘴!”那中年皇帝说。

接着,洛千俞听到皇帝的声音:“无妨,把帷帽掀开。”

洛千俞低声应了声“是”。

手指轻轻捏住帷帽边缘,缓缓将纱帘与帽身掀开。

随着帷帽落地,他的真容彻底暴露在殿内众人眼前。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侍卫与内侍们都下意识屏住呼吸,暗暗吸了口气。

萧彻起初还没看洛千俞,只是看殿内反应,心中愈发得意,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孤选的人,相貌绝顶吧?”,看着看着,却察觉有些不对劲,比起惊艳,更像是……一言难尽?

萧彻转头,朝他的太子妃看去,瞳孔骤然一缩,惊得失声开口:“你……你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那竟是一张饱经风霜的中年大汉的脸,皮肤粗糙泛着暗沉,眼角还有几道深刻的纹路,说不上多丑,却与“美人”二字毫无关联。

萧彻上前一步,气急且茫然:“这是怎么回事!”

洛千俞心中嘿嘿一笑。怎么回事?早在戴上帷帽后,他就悄悄把藏在怀里的易容面皮取了出来。这面皮操作简单,只需在边缘涂些特制软汁,贴在脸上便能自动与皮肤融合,看起来跟真的一模一样。

本来以为这易容之术用不上,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派上了用场,还这么好用,这么逼真。

龙椅上的皇帝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萧彻,我还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萧彻被问得语塞,张了张嘴,竟解释不清:“他……你、你怎么会!之前明明并非这个模样……”

“你来说。”皇帝的目光转向洛千俞,语气冷沉。

洛千俞顶着中年大汉的脸,依旧垂着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他先对着皇帝磕了个头,才压低声音,故意带上几分憨厚又委屈的腔调:“回陛下,老奴就是个种地的农夫,前几日正在家里田里赶活,太子殿下忽然带着人闯了进来,说俺长得标致,不由分说就把俺抢了过来……还说……”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一副羞于启齿的样子。

昭国皇帝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说什么?如实道来。”

洛千俞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还说,要俺做他的男媳妇。”

萧彻:“……”

“父皇!他陷害儿臣!”萧彻转身面向皇帝,“他真的是个美人啊,还是天下第一美人,是儿臣亲自选中的太子妃,要不儿臣怎会把人带到父皇面前来?”

皇帝看着萧彻急得跳脚的模样,终是按捺不住怒火,重重拍了下龙椅扶手,怒斥道:“荒唐!滚出去!”

萧彻一脸震惊,被内侍“请”出殿后,厚重的殿门缓缓合上。

承乾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洛千俞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额头抵着冰凉的砖石,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始终没敢抬头。

就在这时,主位上传来昭国皇帝平静却带着穿透力的声音:“他走了,你可以把易容卸下来了。”

洛千俞心头一跳。

被识破了?

这昭国皇帝也太厉害了。

他攥了攥手心,不敢抗旨,只能慢慢直起身,将一旁的帷帽推到一边,然后伸出手指,轻轻捏住脸颊边缘的面皮,一点点将那层“中年大汉”的伪装揭了下来。

随着粗糙的面皮落地,他露出了自己本来的容貌。

眉如远山,眼似桃花,鼻梁挺直,唇色偏淡,明明并非清艳之相,却生得自带一股意气风发的少年矜贵之气。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

洛千俞等了片刻,却没听到下一步旨意,顿了顿,只能试探着低声唤了句:“陛下?”

“抬起头来。”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听不出喜怒。

洛千俞喉结微动,缓缓抬起头。

视线越过空旷的殿宇,与龙椅之上的昭国皇帝撞了个正着。

没想到,没等皇帝惊诧或审视,可下一秒,洛千俞的瞳孔骤然一紧,心脏近乎停了。他死死盯着龙椅上那张熟悉又威严的脸,大脑一片空白,许久才吐出一个字:

“爸?”

.

.

是他在做梦吗?

否则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怎么会是他亲爸?

洛千俞这时忘了跪拜的规矩,也忘了直视龙颜是大不敬,所有顾虑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九霄云外,通通顾不上了,他撑着地面想要起身,欲上前:“爸,是你吗?”

刚往前挪了两步,就被两侧的御前侍卫拦住。

侍卫们按住他的肩膀,厉声呵斥:“大胆!陛下面前岂容你放肆!”

他爸也穿来了?

难怪那本书提示让他来昭国,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爸,你也穿到了这里?”洛千俞挣开侍卫的手,一时激动,眼圈都红了,“那天晚上暴雨,我们出了事故,难道你也死在了那场车祸吗?你怎么和我一样……没被抢救过来吗?”

此语刚落,殿内宫人内侍脸色骤变煞白,有人按捺不住低呼:“放肆!竟敢在陛下面前妄提‘死’字,当真是不要命了!”

龙椅上的皇帝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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