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苏忱轻快回答,“当然可以。”
今日闭寺不接香客,以至于午后的白马寺也很安静。
沈桓之余光落在苏忱身上,“朝朝,你会和薛逢洲成亲吗?”
苏忱认真想了想回答,“既然我与他在一起,如今同性也能成婚,我自然是要与他成亲的。”
沈桓之下意识握紧拳头藏到身后,“那……如果是你们想要孩子怎么办?”
“我不想要孩子。”苏忱道,“他也不会要。”
“若是……”
“没有若是。”苏忱神色平静,“既然选择了和我在一起,他就永远不可能有孩子,除非和我分开。”
沈桓之心跳快了些,许久才道,“抱歉,我是不是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
苏忱摇头,“没有,外人有这些顾虑也是正常的。”
“……”外人。
沈桓之的心狠狠地震了一下,又酸又疼,没错,在苏忱和薛逢洲之间,他不过是个外人而已,他有什么资格去问这些呢。
沈桓之露出一个有些惨淡的笑,好半晌才说,“我明白了……”
苏忱开始尽职尽责地和沈桓之开始讲解白马寺的由来,如同以往对待每一个香客一般,只是沈桓之的心却不在上面。
沈桓之跟在苏忱身边,看着苏忱恬静的侧脸和在光下忽闪忽闪如同蝶翼一般的长睫,喉结动了动,“朝朝……”
“小师叔你在这里啊?”小沙弥稚嫩的声音响起来,“我听说住持在找你哦!”
苏忱看过去,应了声,“我知道了。”
说罢他看向沈桓之,“我师傅有事叫我——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
“没有……”沈桓之低声说,“什么都没有,我陪你一起去住持那里吧。”
苏忱有些狐疑,“可是你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真的没有话想说吗?”
沈桓之又摇了摇头,他甚至笑了下,“真的没有,走吧,别让你师父等急了。”
苏忱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再问了,只道,“我自己去就好了。”
“此刻若是薛逢洲在这里,你不会拒绝他的对吧?”沈桓之脱口而出。
苏忱愣了一下,“可是你与行舟不同。”
沈桓之一下愣在原地,没错,他与薛逢洲不同……他对苏忱来说只是一个朋友,一个外人。可薛逢洲却是伴侣,是与苏忱两情相悦,所以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现在是在做什么?
这样好难看。
若是被苏忱知道自己的心事,会如同路景栩那般,形同陌路吧?
沈桓之松了松手,又强迫自己笑,“也是,那我……我先走了。”
……
苏忱脚刚跨入房门就被人握住了手腕抵在墙上,他被吓了一跳,颇为慌张地抬起头来,对上薛逢洲含笑的双眼。
苏忱一怔,“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找你。”薛逢洲又靠近了苏忱一分,“你回我的信那么慢,几日见不到你我想你想得发疯了。”
“那么黏人啊薛将军。”苏忱勾了勾薛逢洲脖子上的项圈,轻笑,“我这不是在给你留出属于你自己的空间吗?你还不满意?”
“我不需要自己的空间。”薛逢洲抓住苏忱的手去亲苏忱的指尖,他声音很低,“我需要你,我想你……”
苏忱睫毛微动,在太阳即将下山的这一刻,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如同碎了光的湖泊,惊人的漂亮。
薛逢洲看得心头发痒,“小公子……”
“你用过饭没有?”苏忱别过脸问,“没有的话,我让随意去给你准备。”
“用过了,也不饿。”薛逢洲咬了下苏忱的唇,“我明日休沐,小公子不会这么狠心地赶我回去吧?”
“我又没说要赶你回去。”苏忱声音很轻,“这佛门净地,你别想……别想做那种事情。”
薛逢洲低低地笑,“我还什么都没说,也没做……小公子说的那种事情是哪种事情?”
苏忱:“……”
他耳朵泛红,“你别装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薛逢洲露出一副老实人的面孔,“小公子也说了这是佛门净地,我还是很尊敬佛祖的。”
“那你先放开我。”
“我也可以放开你。”薛逢洲指腹揉着苏忱的唇,“小公子告诉我,想不想我?”
苏忱的唇被揉得如同染了口脂那般红,只胡乱点头。
“小公子想我,我也想你。”
薛逢洲忽地把苏忱打横抱起来,惊得苏忱慌忙搂住薛逢洲的肩,“你做什么?”
“昨夜我当值,今日又忙着安排未来几日的事情,已经一天一夜不曾睡觉了。”薛逢洲轻轻嗅了嗅苏忱的颈项,那股熟悉的香让他的头脑清明,“小公子陪我睡睡可好?”
苏忱看向薛逢洲的脸,那双漆黑的眼里的确又着些许血丝,他有些心疼,便没再挣扎。
薛逢洲心满意足地把苏忱揉进怀里,轻吻苏忱的头顶,“睡吧。”
苏忱一向早睡早起,此刻其实并无多少困意,可被薛逢洲拥着,他却又真的有了睡意,靠着薛逢洲的胸膛缓缓闭上眼。
苏忱又做梦了。
他看见镇国军的旗帜在空中飞扬,铁骑踏破了盛京的城门。
“叛贼薛逢洲破城门了!”
叛贼……薛逢洲?
苏忱茫然地看过去,高头大马上的男人眉宇间是他曾经熟悉的阴郁狠厉,漆黑的眼沉沉地不见底。
林圩打马靠近薛逢洲道,“将军,皇帝带着他的妃子们和大臣们逃出城门了,看样子是准备南下。”
男人抬手摸了下下巴,他今日特意刮了胡子一早焚香沐浴,此刻声音沙哑,“丞相呢?”
“将军,没找到小公子。”
小公子……这是在说他?苏忱想。
“小公子身体不好,不适合远行。”赵九连忙道,“他一定还在宫中。”
薛逢洲缓缓抓紧了缰绳,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他下令道,“沈修带三千精兵去追那暴君,其他人随我入宫。”
苏忱看得云里雾去,怎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薛逢洲反了?可是为什么会反?
他有些盲目地跟着薛逢洲的视角走,跟着薛逢洲在皇宫里找着自己,直到——苏忱看见了自己的父亲。
薛逢洲的脚步一下子停了。
似乎苍老了十岁的父亲穿着灰白色孝服,抱着一个小小的盒子,他看着薛逢洲,好像在说些什么。
苏忱似乎没听清又似乎听见了。
他说的是——“朝朝在这里。”
在——盒子里。
冷汗一股脑涌上来,苏忱骤然睁开眼,天色彻底黑了。
没有月亮,屋里也没点灯,黑黝黝的,莫名浸着凉意,唯有抱着他的男人身体发热,让颤抖的苏忱忍不住往男人怀里又缩了缩。
“小公子。”薛逢洲的声音低哑,“做噩梦了?”
对,是噩梦。
苏忱慌忙去抱薛逢洲的腰,发不出声音来,只一昧发抖。
薛逢洲意识到不对劲,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些,“朝朝,别怕,怎么了?”
苏忱唇动了动,手指揪紧了薛逢洲的衣服,许久才把话说出来,“我做了个……噩梦。”
“我在这里。”薛逢洲亲吻着苏忱的额头安抚着,“若是怕得很就告诉我,若是不敢说就抱紧我。”
苏忱贴薛逢洲更紧了,直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丝毫空隙他才喃喃着,“薛逢洲,我梦见……我梦见我死了。”
空气霎时凝固下来,唯有男人越抱越紧的力道昭示着他听见了,不仅听见了甚至在手抖,在害怕。
“是假的,是梦。”薛逢洲声音也在抖,“朝朝,是梦,你在我怀里。”
这个梦,薛逢洲似乎比苏忱还怕,这样一来,苏忱反而没有那么怕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在你怀里,你别怕。”
薛逢洲不语,只亲吻着苏忱的发。
苏忱勾着他,抬起头来,主动亲了薛逢洲的唇,“我没事,你也没事,薛逢洲,都是梦。”
或许他在现代的人生也是梦一场,因为历史不会轻易改变,薛逢洲从头到尾都好好的。
薛逢洲含着苏忱的唇吮了许久,吮得苏忱嘴唇发麻他才松开。
“朝朝。”薛逢洲忽然说,“你曾经说你梦到过我死了,或许那不仅仅是你的梦。”
“我真的死过,在廉和十三年立冬之日。”
苏忱的脑子一下子就蒙了。
第43章 怀孕
历史,原来真的发生过,只是重生后的薛逢洲改变了这一切。
薛逢洲讲述的声音冷静又平淡,似乎死过一次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苏忱抓着他的衣服,眼底都是茫然无措的神情,他看不见薛逢洲的表情,不知道缓缓说起自己身中数十箭的薛逢洲现在在想什么。
他只能抱着薛逢洲想,是薛逢洲、一开始就是薛逢洲。
而薛逢洲依旧是薛逢洲,即便死过一次,还是历史上那个英勇无畏的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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