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 第64章

作者:苜黎黎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穿越重生

“这世间甚是无趣,我不喜欢,若非遇见朝朝,我也不知此刻的自己是什么模样。”薛逢洲轻声问,“你相信我吗?”

苏忱唇动了动,轻笑,“当然相信,我也……和你差不多的。”

薛逢洲一怔,随即皱紧眉,“你……”他说不出死字,便艰难地问,“为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死。”苏忱有些怔忪,“我自幼身体不好,常年住在疗养院,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对于我来说,你只是一个存在于历史上的被帝王猜忌、奸臣迫害,以至于英年早逝的人物。”

薛逢洲的脑子很快,瞬间理解了这句话,苏忱说的也是上一世的他,而存在于历史上的意思也就是说苏忱来自于后世……尽管他不知道是哪个时代。

他震惊的同时忍不住把苏忱搂得更紧,“常年住在疗养院……和在白马寺一样吗?”

苏忱微微摇头,“目的是一样的,为了帮助我恢复健康,但是疗养院不是寺庙。”

薛逢洲扣紧苏忱的后颈,他问,“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苏忱感受到了他的不安,他去亲了一下薛逢洲的下巴,“我不知道,可我自出生到现在一直都在这里,我不会走。”

前世没有少年的理由似乎出现了,薛逢洲咬了咬苏忱的鼻尖,“朝朝,你是我的。”

大约是两个人都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来历,薛逢洲竟有些不安起来,他困着苏忱,“你刚才的噩梦,我想也没那么简单,或许明日我们应当去问问你师父。”

苏忱轻轻拍了拍薛逢洲的背,含笑,“好,明日我们一起去。”

因着苏忱的话,薛逢洲一夜没睡。

慧觉刚见完外客,转过身就看见了苏忱和薛逢洲,他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安饶,薛将军,你们来了?”

“师父。”苏忱双手合十施了个礼,“我有话想问你。”

“我知道,我一直在等你们,你们二人过来坐下。”慧觉坐下道,“你们有疑问,我为你们解答。”

一直在等他们?苏忱愣了愣,他拉了拉薛逢洲的袖子,二人在慧觉面前坐下。

“安饶,你知道为何你一直身体不好吗?”慧觉问。

苏忱道,“我患有心疾。”

“不。”慧觉摇了摇头,他看着苏忱道,“你自幼魂魄不稳,三魂七魄都是残缺的,我带你回白马寺,也是为了养你魂魄。”

苏忱呆住,“……不稳?”

“你所在那个时空也一样。”慧觉神色平静。

薛逢洲握住苏忱的手,安抚地抚着苏忱的手背,“慧觉大师,为何朝朝会从那个时空来到这里?”

慧觉倒了杯清水,淡淡道,“因为这个世界的他已经死了,不足月,夭折。”

薛逢洲的手倏地握更紧,前世相府夭折的那个孩子……

“那个时空的苏忱就是相府夭折的孩子。”慧觉看向薛逢洲,“你知道他为何又会回到这个世界吗?”

薛逢洲只是下意识搂住了少年瘦削的肩膀。

苏忱唇动了动,“师父,我还会回去吗?”

“那个时空的你已经死了。”

慧觉把水杯推到苏忱面前,杯中晃荡着躺在水晶棺里的少年,面容苍白漂亮,眉心痣黯淡的红,看起来只是睡着了一般。

“如今我们所在的世界是翻新之后的世界,会改变后世所有的走向。”慧觉又点了点水杯,“我想,或许这就是你被送回来的理由。”

梦中的片段浮现,如同现实一样,薛逢洲对他一见钟情。

只是梦中有着分岔口,薛逢洲接二连三入相府一事被帝王猜忌,而苏忱是作为人质被皇帝扣留宫中的。因为身体羸弱,灵魂不稳,焦思过重死在了皇宫之中,恰逢镇国军攻入望京,他的骨灰被父亲装入瓶中、盒中,按他意愿交给了薛逢洲。

苏忱愣愣地看着那只杯子,还想再看,那杯子骤然破裂,杯中的一切如同幻影般散去。

薛逢洲的眼底一片猩红,浑身戾气。

苏忱连忙反手握住了薛逢洲的手,“行舟。”

薛逢洲缓缓地眨了下眼,掩去那可怖的自己,“我没事。”

慧觉见薛逢洲冷静,继续道,“你们也看到了,那是未来。”

“师父,未来一定会发生吗?”苏忱问。

“自然不是。”慧觉笑了笑,“如今不是已经改变了吗?若非如此,你们如今不在这里。”

薛逢洲沉着眉,“改变了,那还会发生吗?”

“若我说会,现在你就会反吗?”慧觉反问。

薛逢洲沉默,苏忱就是他的逆鳞,若是未来有可能发生,他下山就反。

苏忱按住薛逢洲的手,他看向慧觉,“师父,行舟对成为皇帝并不感兴趣,更何况……他也不适合做皇帝。”

“你倒是帮他说话。”慧觉摇头笑了笑,“罢了,你是我养大的,我很清楚你在想什么。”

苏忱有些不自在地垂眸。

“我可不忍心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死在十八岁的时候。”慧觉道,“更何况出家人慈悲为怀,白马寺更是为了天下太平而存在,怎么能看见生灵涂炭的景象——我云游归来时入了宫,给了皇帝一件东西,有它在,那些事不会再发生了。”

苏忱没有问慧觉给了皇帝什么东西。

他握着薛逢洲的手出来时外面的阳光明媚,薛逢洲那张阴沉的脸也融了阳光——看着更黑了。

这让苏忱觉得有些好笑,他在薛逢洲面前晃了晃,“回神。”

“我没发呆。”薛逢洲握住苏忱的手,“朝朝,我只是怕。”

苏忱还未听薛逢洲说过怕,一时间颇为新奇,“怕?”

“……”薛逢洲把苏忱抱进怀里,“你是我最重要最爱的人……朝朝,若是有人对你出手,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苏忱攀上薛逢洲的肩,认真地看着他,“师父说,不会发生那种事了,我相信他,你也要相信他。”

薛逢洲抿直嘴唇,把苏忱抱了起来,“太阳大,我带你回去。”

“不如我带你去挂许愿牌?”苏忱拽住薛逢洲的衣襟,眨巴着眼,“想不想挂?”

“挂。”

二人在空安那里拿了许愿牌,空安递毛笔给苏忱的时候道,“以前你一个人来拿就算了,如今还带个人一起来,佛祖见你愿望这么多都怕你。”

苏忱头也没抬,“我又不要求佛祖什么都应承,他只要应一两个就好了。”

“贪心。”空安瞥了一眼苏忱,“这次又许了什么?”

“自然是——”苏忱看了一眼牌子,握进手中,笑意盈盈,“秘密,走了。”

薛逢洲落后两步,取了银子,“师兄,香火钱。”

“谁是你师兄?”空安冷笑。

薛逢洲只当没听见,握了牌子追上苏忱,他没问苏忱许了什么愿望,只问,“小公子要不要听听我的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苏忱捂耳朵,“我不听,你也不准说。”

薛逢洲低笑,“好。”

许愿树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牌子,苏忱站在原地抬头往上看,“我想挂高一点——”

话音未落,苏忱便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已经被薛逢洲抱了起来坐在肩上。

苏忱被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挂牌子。”薛逢洲道,“小公子挂了之后给我也挂了。”

苏忱:“……那你,那你要把我抱好了,别让我摔着。”

“小公子放心,我摔你也不会摔。”薛逢洲说,“挂吧。”

苏忱伸出手去,抓了根枝条将手中的许愿牌挂上去。

他给薛逢洲挂的时候刻意没有去看薛逢洲写了什么,两个牌子挨在一起,随风飘摇,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挂好了。”苏忱说,“薛逢洲,可以放我下去了。”

薛逢洲却笑道,“这样回去吧。”

“别!”苏忱脸色发红,“你快把我放下来,被人看到了像什么?”

薛逢洲道,“小公子莫要害羞。”

“害羞个鬼!”苏忱忍不住道,“这寺庙里的师兄弟们,到时候看我们跟看小丑一样,你快放我下来。”

薛逢洲走了几步听见这话,“别人看别人的,我们走我们的。”

“薛逢洲!”

薛逢洲不情不愿地把苏忱放下来,叹息,“多好的机会啊,小公子不允。”

“什么机会?”

“秀恩爱的机会。”

苏忱:“……”

他微笑,“哦。”

薛逢洲又去牵苏忱的手,他神色未动,却开口问,“小公子,你喜欢望京吗?”

苏忱疑惑地看向薛逢洲。

“你想不想去边疆或者江南?”薛逢洲又问,“远离这里?”

苏忱眉梢动了动,“你想辞官?”

“小公子想什么呢?”薛逢洲笑,“我若真辞了,只怕杀我的人更多了,如今我手握重兵才没人敢来杀我。”

苏忱:“哦。”

他认真想了想,“我外祖家在江南,但我从未去过,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外祖自江南来过望京。”

“你若是想去,无论哪里我都带你去。”薛逢洲说。

苏忱怔了怔,手指轻轻地捏住了薛逢洲的手,他倒是真有些想出去看看,可是无论前世今生,他都因为身体的缘故从未出过远门。

“我想带你远离望京。”薛逢洲喃喃着,“远离任何可能给你带来危险的地方。”

……

屋外的月色很亮。

苏忱伏在薛逢洲的怀里,“留在这里没关系吗?”

“我给皇帝传了信。”薛逢洲道,“一个沉溺于男色的将军是没什么威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