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苜黎黎
到了!
苏忱的理智一下子回来,他慌忙推开薛逢洲去擦自己的唇,又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薛逢洲一眼。
薛逢洲替苏忱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只是亲了一下什么都没有,丞相看不出来的。”
苏忱有些气不过,可又没办法说什么,毕竟亲吻是两个人的事,他也没推开薛逢洲,确认衣冠得体后他才下了马车。
苏忱与薛逢洲进去时苏丞相正在和沈桓之谈事。
沈桓之大约是知道苏忱去了将军府,因此见到薛逢洲时并未惊讶。
只是看到苏忱时他的视线却怎么也挪不开,他总觉得苏忱更漂亮了,眼角眉梢都是媚色,那颗眉心痣艳得厉害,勾得他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夷则,今日到此为止吧。”苏丞相保持着微笑看向沈桓之,“你先回去。”
沈桓之克制地收回自己的视线垂下眼,“是,若是还有事,明日我再来。”
“好。”苏丞相笑道,“去吧。”
沈桓之来到苏忱旁边,他声音温和,“朝朝,我先走了。”
苏忱颔首,正要说话,一旁薛逢洲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到苏忱面前,“我们有家事要谈,沈大人先走吧。”
沈桓之皱了下眉,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苏丞相冷着一张脸扫了一眼薛逢洲,去看苏忱,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朝朝,你先回屋,我等会再来与你谈。”
苏忱看向薛逢洲微微笑了笑道,“那我回去,你也先回去吧。”
薛逢洲微笑着,“我与丞相大人还有事要谈,暂时回不了,不如我先送你回房间。”
苏丞相深深地吸了口气,“薛将军,你当我是死人吗?”
薛逢洲连忙道,“不敢,我当你是岳——公爹。”
苏丞相差点被薛逢洲气得背过气去。
苏忱:“……”
他连忙去扶苏丞相又瞪了薛逢洲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先走。”
“哦。”薛逢洲有些委屈,“那我明日再来。”
说罢,薛逢洲朝苏丞相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苏丞相看着薛逢洲的背影,深深地吐了口气,“随意!”
听闻苏忱今天要回来的随意连忙过来,“大人,我这就带公子回去休息。”
“不是。”苏丞相阴森森道,“你去在我家门口挂个牌子,就写——薛逢洲与狗不得入内。”
苏忱:“……”
他眨巴眨巴眼看着苏丞相,“爹爹。”
“还知道叫我爹呢。”苏丞相冷笑,“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你娘亲,什么事都与你娘说。”
苏忱讨好地去给苏丞相捏肩,“爹爹,我这不是怕您生气嘛,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也没想到你突然就知道了。”
“倒还是我的不是了。”苏丞相享受着儿子的按摩,又瞪了苏忱一眼,“那薛逢洲一个武将,除了领兵打仗还能做什么?又如何能照顾好你?”
苏忱松手在苏丞相身边坐下,他认真地看着苏丞相,“爹爹,行舟很好,我想与他在一起。”
苏丞相气得牙痒,“你就非要他?你是因为喜欢他还是男人?”
苏忱垂眸想了想,“都有,我喜欢男人也喜欢他。”
“若你喜欢男人,天底下好男儿多得是——”
“可我就是喜欢他,并且只喜欢他。”苏忱轻声打断了苏丞相的话,“再好的都不是他了。”
“……”
苏丞相定定地看着苏忱,“你看着没什么欲望,可一向是个有主意的,你若是真喜欢他能过得好也就罢了,若是他对你不好……”
“我不想去假定没有发生的事情。”苏忱说,“至少现在他喜欢我。”
苏丞相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看着苏忱平静的表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摆了摆手,“去吧。”
苏忱抿了下唇,“爹爹,我……对不起。”
“去吧。”苏丞相道,“不用和我道歉,你什么都没做错。”
苏忱睫毛轻轻地颤了颤,起身,“我去看看娘亲。”
临近月底,孟岫玉正在算账。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苏忱,“回来了?见过你爹爹了?”
“嗯。”苏忱走近了些,他说,“娘亲,谢谢你。”
“谢什么?你是我儿子,我自然要为你考虑的。”孟岫玉道,“那薛逢洲若是对你不好我也不会帮他说话。”
苏忱安静地看了一阵孟岫玉才问,“娘亲,我这样,会很任性吗?”
“谁说你任性了?”孟岫玉登时大怒,“告诉我,我去狠狠教训他一顿,可是你爹?”
“不是不是没有。”苏忱连忙摆手,“我爹什么也没说,就是我……”
他我了一阵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懊悔地抓了下头发。
孟岫玉瞧他这模样忍不住笑,“这世上人不是只有一种活法,并非只有娶妻生子一条路走,也不是一定要做什么传宗接代的事才行,我们若真逼你娶妻生子,那对你、对那女子都不公平。”
苏忱说,“我没想过成亲的事。”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更何况,你身体不好,自幼不在我们身边,我们对你亏欠良多。”孟岫玉声音温柔下来,“相比起那些虚的,我和你爹一直以来都只想让你过得好,至于给你幸福的人是男是女不重要,你喜欢我们就喜欢。”
苏忱轻轻地点了下头,又道,“你们从没有亏欠我什么,一直以来,你们都对我特别好。”
孟岫玉怔了下,又笑了笑,“我之前听说,你想去白马寺住一段时间,现在还去吗?”
苏忱眨了眨眼,半晌小声说,“去的。”
“那可没法日日和薛逢洲见面了。”
“我也不是一定要和他日日见面的。”苏忱揉了揉耳朵,“就算是恋人,也得有自己的空间。”
孟岫玉说,“啊是是是。”
苏忱:“那娘亲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别打扰我算账了。”
等到苏忱离开后,婠止才笑道,“公子这般,夫人可放心了?”
孟岫玉垂首看了半晌账本,才轻声说,“他从没让我们操什么心,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人,我又怎么能不支持他呢?”
……
马车驶入白马寺的时候薛逢洲才收到苏忱的书信。
彼时薛逢洲正与军中的将士训练完,他捏着那一片薄薄的纸,盯着看了许久才意识到苏忱去白马寺没让他送。
——居然真的没让他送!
不让他送就算了,竟然还让他没事别去白马寺!
怎么可能没事?
“将军。”一旁的林圩问,“怎么突然脸色这么难看?”
薛逢洲面无表情地瞥了林圩一眼。
林圩试探性开口,“莫非是苏公子——”
薛逢洲把书信重新放回,站了起来又坐下。
“将军?”
薛逢洲紧紧皱眉,许久才道,“沈修呢?让他来。”
……
在白马寺的日子里,苏忱似乎又恢复到了还没回到丞相府之前。
他整日看看书抄抄佛经,亦或者是与白马寺的师兄师弟一起下下棋,倒也算惬意。
苏忱正挂了许愿牌,身后有小沙弥叫他,“师兄,你的朋友来看你了,现在在茶室。”
苏忱疑惑,“朋友?”
“他说他叫沈桓之。”小沙弥说,“今日正好上山,顺便来看看你。”
沈桓之?
苏忱颔首,“我知道了,我这就来。”
沈桓之独自一人坐在茶室里,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着苏忱走近,“来了。”
苏忱微微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沈桓之的视线落在苏忱身上,“然后也想看看你怎么样。”
“我挺好的。”苏忱在沈桓之对面坐下,“我自小在这里长大,对这里比对丞相府还要熟悉一些。”
“那就好。”沈桓之也露出微笑来,顿了顿他又道,“我听说,丞相和夫人已经同意了你与薛逢洲的事……”
苏忱眉眼一弯,“嗯。”
苏忱脸上的欢喜沈桓之看得明明白白,心口有些尖锐的泛着疼,他没敢多看,只问,“为什么是薛逢洲?我记得你曾经不太喜欢他。”
这句话不止沈桓之问过,苏忱垂眸倒了杯水,同样轻声地回答,“人的印象会随着相处而改变的,为什么是他?因为我喜欢他,如同他也喜欢我那般……动心这种感觉是无法压制的。”
动心是无法压制的,沈桓之想,他何尝不是呢?他甚至连自己何时对苏忱动心了也不知道。
沈桓之唇动了动,他想问其他人不可以吗?可话到舌尖又被咽了回去。
如今已经尘埃落定,他若是说出来,或许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沈桓之目光中藏着眷恋,“你若是开心就好。”
苏忱冲沈桓之露出笑来,“我自然是开心的。”
沈桓之看向外面,“今日天气不错。”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跃入茶室,微暖。
“朝朝可否带我去白马寺走走?”沈桓之问,“我也想看看我的朋友曾经住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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