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 第26章

作者:苜黎黎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穿越重生

苏忱把被子一拉,眼睛一闭,也不回答薛逢洲的话,权当自己睡着了。

薛逢洲俯下身来,轻啄了啄苏忱的唇,“小公子,不用抗拒我,我不会欺负你的。”

苏忱:“……”薛逢洲今天晚上没欺负他吗?简直胡说八道!简直不要脸!

“我走了。”薛逢洲又道,“我还会来的。”

苏忱想说你别来了,但他不敢说,他怕薛逢洲又亲他。

他这会儿身体还软着。

“对了。”薛逢洲又温声细语,如同情人呢喃般,“小公子,明日我会让人再送东西来,都是对你身体有好处的,到时候让你那个侍从熬了给你吃。”

苏忱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么一遭后会睡不着,事实上薛逢洲走后没多久他就睡着了,不仅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

他这几天生病,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

白日热意褪去,苏忱神清气爽,他已经把昨天晚上薛逢洲的出现当做了一场梦,他不肯承认自己竟然在迷迷糊糊的时候还那么依恋薛逢洲,甚至还做了难以启齿的梦……

他要让薛逢洲知道自己很生气,除非薛逢洲来和他认错道歉,否则他绝不会原谅薛逢洲。

随意见到苏忱的第一眼被吓了好大一跳,他惊慌失措地来到苏忱面前,“公子,你的嘴巴……你的嘴巴怎么受伤了?”

苏忱身体一僵,他努力让自己神色镇定下来,他舌尖还有些疼,“昨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撞到床上了。”

“我去给你取药来。”随意脸上布满了懊恼,“早知道我就守着公子了,这床还是得换一下才行。”

苏忱:“……或许,或许真的得换一下吧。”

说到这里苏忱还有些心虚,他看了一眼那张床,在心里默默地和床说了声对不起,让床背了黑锅。

总还有人背黑锅的,是床是桌子都差不多。

苏忱这样想着,给破了的唇角抹药,越抹他越有些生气,薛逢洲这个变态,他再也不要靠近薛逢洲了!

“公子,这是玉意斋的文房四宝。”随意的声音忽地传来,“是沈大人送来的吗?”

苏忱披着衣衫扫了一眼顿时僵在原地,这是军营时薛逢洲送给他的,但那日离开军营时他太过惊慌,没有将这东西带走,也不准备带走,现在出现在这里,很显然是有人特意送来的。

而送来的人不做他想,就是薛逢洲。

薛逢洲就这样大大咧咧的摆在这里,他一定看得见,薛逢洲是故意的。

苏忱捏着毛笔,指节泛白,许久他才说,“不是沈大人送的,你收起来,然后……然后放到库房里去。”

随意虽然奇怪也没有多问,只听话地收了往库房送。

等到随意回来的时候,他发现下人在动手封窗,登时被吓了一跳,“公子这是做什么?”

苏忱头也没抬,“我觉得这窗封了好,若是有贼从外面进来就不好了。”

随意本想说丞相府不会有贼,却又想起冬日里时府里遭贼的事,他迟疑了一阵说,“公子,可以多问夫人大人要几个护院来,若是封窗可不能开窗透风了。”

苏忱神色淡淡,“无妨,白日开着门就行了,我防的是夜贼。”

随意:“是。”

顿了顿随意又问,“公子可需要护院?”

“……护院就不必了。”苏忱下意识摸了摸唇,“人多了我也觉得焦躁。”

随意:“好的。”

“对了公子。”随意又道,“我去库房的时候遇见了薛将军的人来送东西。”

苏忱脸一沉,“丢出去没有?”

“没有,一并收进库房了。”随意还不晓得自家公子现在正在冒火,继续说,“我听来送东西的人说,薛将军竟然也生病了。”

苏忱:“……”

“说是发起了高热以至于军营都没去。”随意有些奇怪的嘀咕着,“不是说薛将军曾经身中数箭也不曾发热,甚至生龙活虎地骑马上战场……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热了?”

苏忱的脸色变得尤其古怪。

随意又笑了起来,“不过公子这次好得这么快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我都做好了十天半个月的准备了,公子?”

苏忱轻触着唇角的伤,没怎么听见随意的话,他暗忖,难道薛逢洲生病是被自己传染了?

就算是也……

“是他活该!”苏忱咬着牙挤出四个字来。

谁让薛逢洲对他那么过分。

第24章 将军府

院子里的花也开了,院里长时间飘着香。

苏忱捧着本书靠在美人榻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书上的插图,半晌问随意,“薛逢洲的身体如何了?”

“我不知道。”随意有些奇怪,“公子若是关心薛将军,去将军府看看就是了。”

苏忱没和随意说自己在和薛逢洲闹翻的事——虽然大概是他单方面的闹翻了。

他道,“我没有关心他。”

随意有些不信,不过苏忱这样说他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只笑道,“这两日天气不错,公子可要出去走走?”

苏忱想了想放下书,“去吧,我也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话本。”

随意道,“我现在就去让府里备上马车。”

苏忱嗯了一声后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上似乎还留有被男人舔过的触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苏忱别扭地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心想若是那个时候他没有那么不清醒,他会给薛逢洲一巴掌而不是由着薛逢洲亲。

……哪有人亲人是那么舔的,跟个变态一样。

苏忱蹙着眉越想越气,想冲进将军府骂薛逢洲一顿,想起薛逢洲说的那些粗俗之语,又怕把薛逢洲骂爽了。

不过苏忱转念一想,随意说薛逢洲如今生了病连床都下不了,他现在去奚落一顿薛逢洲,薛逢洲又能把他怎么样?

至于薛逢洲好起来之后……好起来又如何?他到时候就躲到白马寺去,佛门净地,他还不信薛逢洲敢冲上去对他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苏忱取了薄薄的披风披上往外走。

还未踏出丞相府大门,便看见了沈桓之,最近沈桓之来丞相府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多了。

沈桓之显然也看见了苏忱,他脚步一转朝苏忱走来问,“朝朝要出门?”

苏忱嗯了声,“打算去书铺看看。”

“我今日无事,若是朝朝愿意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看。”沈桓之说,“我对这些应当有些了解……只是不知道朝朝会不会嫌我烦。”

苏忱一笑,“你可是状元郎,我自然是相信你的眼光,若是你愿意的话,上马车吧。”

沈桓之克制地抿了下唇笑,抬手替苏忱提了下衣摆这才上了马车。

“去城西的无涯书铺?”沈桓之问,“那里的书类齐全,或许还能淘到一些古籍孤本。”

苏忱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只想买点话本来打发时间,他颔首,“也可,那就去城西吧。”

“城西距离我家近。”沈桓之又道,“到时候若是累了,也可以去我家休息一番。”

“那样怕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沈桓之连声说,“一点都不麻烦。”

顿了顿,沈桓之声音又低了些,“我如今住的府邸是陛下所赐,府里人也不多,加上我也不过五六人……我反而担心怠慢了你。”

“说什么怠慢这样的话,人多了反而吵人,我也习惯清静。”苏忱笑道,“更何况我们不是朋友吗?”

沈桓之微顿,他轻声说,“是,我们是朋友。”

“前两日我送了山水画给丞相大人。”沈桓之说,“这次他收了,虽然依旧无法报答他对我的提携,但心里稍微好受了些。”

苏忱道,“做个好官吧,这样对爹爹来说才是最好的报答了。”

沈桓之定定看着苏忱,“一定会。”

苏忱莞尔,他撩开帘子往外看去,视线忽然飘忽了一瞬,随即蹙眉,好像看到了薛逢洲身旁那个叫林圩的……不过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苏忱只当自己看错了。

“怎么了?”沈桓之又问。

苏忱摇了摇头,“没什么,看花眼了。”

无涯书铺算得上是望京最大的书铺,据说后面真正的老板是朝中之人,苏忱也只来过一两次,沈桓之看起来倒是经常来,一进去掌柜就笑着迎上来,“沈大人,你上次要找的书我已经给你留下了,需要看看吗?”

沈桓之余光落在书架前的苏忱身上,道,“拿来吧。”

苏忱的手指滑过书脊,他甚至能闻到书页里散发出来的墨香,应当是新誊抄了放上来的。

“有喜欢的吗?”沈桓之来到苏忱身边问。

“我看看。”

“这本喜欢吗?”

苏忱的视线移到沈桓之的手上后微愣,“这是……鹤游先生的游记?”

“是真迹。”沈桓之把书递给苏忱,“你常年待在白马寺,应该也很少出去游走,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书……只是心里觉得你会喜欢,所以自作主张的让老板替我找来了。”

“谢谢。”苏忱接过来,他看向沈桓之,认真道,“喜欢的。”

鹤游是前朝一位游客,自少年起离家,一个人跑遍了大江南北,不管多么危险隐秘的角落都有他的足迹,一边走一边写,最终写出了这本充满了惊险刺激和瑰丽诡秘的游记。

若非他身体不好不易远行,他也很想出去多走走……苏忱摸着书,又重复了一遍,“谢谢。”

“喜欢就好。”沈桓之又露出极淡的笑,“还想买什么?”

苏忱摇了摇头,“不买了,有这本足矣。”

“那现在……”沈桓之说,“去我家?”

苏忱笑道,“好。”

马车又晃悠着到了沈桓之家门口,门口一左一右摆放着两个石狮子。

苏忱没忍住又往后看了一眼。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