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 第39章

作者:泽达 标签: 宫廷侯爵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甜文 成长 穿越重生

第23章 大启太子

萧云琅一个尾音把江砚舟所有话都给堵了。

倒不是江砚舟找不到词反驳,而是他在看到自己的脚被放到萧云琅的膝盖上时,整个人就腾地一下,熟了个透。

江砚舟只觉得头晕目眩,耳尖红得要滴血,平日里素来苍白的脸也蔓上了绯色。

萧云琅的手十分规矩,但江砚舟这么半倚在榻,红着脸又惊又茫然地拿一双眼瞧着他,活像被欺负的模样……

就显得整个画面好像不太规矩。

灯下看美人,红袖添暖香。

萧云琅手指停了停,才若无其事从回来的风阑手里接过药油,吩咐:“你去外间候着。”

风阑自然称是。

江砚舟趁机将脚缩了回来,抱着膝盖蜷到榻边一侧,企图把自己团起来。

可惜小小一方地界实在无处可躲。

江砚舟张惶抬起一双眼:“我觉得还是换风阑……”

“我觉得不用,”萧云琅独断专行,“别躲了江二公子,早点按完了事。”

可怜江砚舟刚缩回去的脚又被捉了过来,萧云琅明明好像也没用多大力道,但江砚舟就是挣脱不得。

他的手好像滚烫得似烙铁,一挨上来,江砚舟觉得简直要被烫化了。

人怎么能烫成这样,还是因为他的心理作用?因为那是武帝的手吗,给自己解过发丝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居然……

江砚舟脸烧得更厉害了。

萧云琅捧过江砚舟的脚放好,蚕丝的衣物往上一勾一掀,就露出段白生生的小腿来。

笔直又漂亮,因为常年不见天日,白得格外晃眼。

萧云琅用手捂热了药油,抬手先把江砚舟的腿顺一遍。

谁料一触上去,就像鞠了捧软滑的水,又像碰着了温润细腻的玉,比上好的锦缎摸着都舒服。

连清心寡欲的太子殿下都停了一瞬,又才接着继续。

萧云琅都已经上手了,江砚舟自知逃不过,只好受着。

刚开始,他还撑着身子看,但是看着看着就抿紧了唇,抿着抿着,就慢慢歪倒在软榻上,肩膀忍不住发颤。

因为摁着摁着就疼了起来,更要命的是疼痛里还夹杂着酸软和某种难言的刺激,随着萧云琅手指每一次的摁压,或者掌心裹着腿搓揉时激起他浑身战栗。

按理说他都经历过了不见月发作,忍痛时间已经破纪录了,但眼下的滋味居然让他更加难捱。

……不应该呀。

江砚舟更加用力咬着唇,无助地喘了喘。

因为药油和所谓对穴位刺激的效果?

他忍疼时,靠的是韧劲和决绝的心态,但此时此刻没人害他,药油酥酥麻麻渗进来,裹着的是另一个人对他的关心。

江砚舟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该怎么办。

萧云琅先前给他灌药也好,宫宴上抱着他也罢,江砚舟都神智不清。

可清醒的时候面对近在咫尺的照顾,偏偏自己又正不适,他要怎么做,从小到大没人教过他。

从前也没有这种场合让他自行领悟。

因为以前没人管过他。

至少……肯定不能表现得太脆弱,让人不放心。

但这时候萧云琅的声音飘了过来:“要活络血脉,多少会有些不舒服,要是疼了你就喊出声,不要忍。”

江砚舟轻颤眼睫,微微侧眼看过去。

萧云琅认真地按着:“痛了哭,疼了说,是孩子都知道的道理,这里没有外人,也很安全,你不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难受了就告诉我。”

他捏了捏江砚舟紧张的小腿:“这样绷着,还怎么揉开?”

这一句话反而比先前的话都有用,江砚舟攥紧的手指和抿紧的唇终于试着放松,他压抑着声音闷闷道:“也不是很疼,就是,唔,有点奇怪……”

萧云琅趁他开口,摁过腿上一个穴位,江砚舟小腿一抽,终于闷哼了一声。

“这里不舒服,就说明快顺开了,再来两遍就行。”萧云琅道,“你看,不忍着我才能判断。”

江砚舟可能终于听进去了,时不时低低哼两声,不再一味地强忍。

其实萧云琅也辛苦,另一种意义上的辛苦。

也不知是屋里炭火烧得太重,还是药油的热度顺着手掌滚到他心口,萧云琅看似冷静,实则燥得难耐。

江砚舟单薄的衣衫散乱,倚在榻上,漂亮的腰线比平日更惹眼。

药油涂上他瓷白皮肤,给玉色镀了一层润泽的光,每一次从萧云琅手里滑过,温软非常。

说不好是他把江砚舟微凉的皮肤给揉热了,还是这一下下给他自己手心也加了温。

萧云琅是太子,行军最辛苦的时候,也就是自己给自己按过,看着军医和其他人互相按,那嚎叫声能让军帐变成杀猪帐,过年都没这么热闹。

哪怕按得轻,也有人骂骂咧咧。

没哪个像江砚舟这么省心,这么乖。

——虽然萧云琅已经尽可能在有疗效的情况下收着力,放得轻了。

终于揉完,两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

萧云琅起身,看江砚舟额上出了薄汗,一双眸子已经被润得泛起涟漪,在烛光里沁得潋滟,脸上热意也还没退,面比桃花姝。

……这副模样可不适合外人看。

萧云琅背过身去净手,洗得很慢,等江砚舟缓过来了,太子才叫风阑进来伺候。

江砚舟刚被揉完的腿又软又麻木,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躺在榻上睁着眼,乌黑的睫羽随着呼吸一下下翕动,缓了好半天。

等风阑进来时,他撑起身,动了动腿,轻咦一声。

过了那股酥麻的劲儿,腿还真的没那么酸疼了,也有了点力气。

萧云琅擦了手,拎起自己的臂鞲:“他们多半会在第三天动手,你休息吧,明天不用跟着其他人早起,你身体不好人尽皆知,皇帝也不会说什么。”

江砚舟动着腿,嗯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明天是不是有骑射比试,你会参加吗?”

萧云琅已经到了窗户边,掀开一条缝观察外面巡防兵士,没回头,低声道:“看我心情,不过白狼部那个铁古罗……我想跟他比一场。”

禁军士兵走过,萧云琅抛下一句“走了”,声音从风里飘过来的时候,窗边人影已经没了。

迅疾如风。

江砚舟羡慕起来,这样的身手他今生肯定做不到了,但没走多少山路就腿疼也太虚了点,他想了想,认真道:“我该练练身体了。”

风阑关上窗,江砚舟在对待自己身体上有多不靠谱,他已经充分见识过了。

忙劝:“公子身体还没养好,不急这一时,平日要是闷了,上街走走也行,其余的,还是问过小神医再决定吧!”

好在在专业的事上,江砚舟很愿意听相关人士意见,遂打消了自己制定强身计划的念头。

行宫烛影悠悠,屋外树影婆娑,暗里藏着人心鬼魅,烛火一灭,愈发惶惶可怖。

江砚舟累得很,但小腿上久久不散的热意让他浑身又暖又软,不管外面看不见的地方有多热闹,他这一觉睡得又甜又沉。

以至于第二天起得比平时还要晚,居然直接睡过了午间。

江砚舟墨发披散,坐在床榻上讷讷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听到风阑报时后吓了一跳。

这么晚了?

他还说今天看看行宫格局呢,现在是来不及了,得快点去营地,万一萧云琅和铁古罗正在比试,错过了他得抱憾终身。

江砚舟想粗略吃点东西就去,但风阑硬是劝着他多吃了两口,好好喝了药,才驾车将人带出行宫。

江砚舟不知道,风阑昨晚已经自行领过罚了。

他这样也是给其他人瞧瞧,以后照顾江砚舟不能怠慢,不能因为江砚舟心软从不罚下人,他们就松懈。

不过这事儿,所有人三缄其口,不会传到江砚舟耳朵里。

因为江砚舟一看就是那种别人因他受罚而会内疚的性子。

风阑将马车赶到营地外,江砚舟往里没走几步,就听到里头传出一阵叫好声。

却见场中正打马拉弓,箭出如流星。

是萧云琅和铁古罗,他们真比试上了。

江砚舟眼睛一亮,不由加快了脚步,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场中,悄悄来到自己席位边,凭栏而望,殷切盯着萧云琅。

风一见他们来了,开口说话,看似在跟风阑聊天,实则是说给江砚舟听。

“白狼部的铁古罗连胜三人,晋王、禁军总督还有魏家小侯爷全都败下阵来,他还要挑战大启太子,殿下应了战。”

连输三人,皇帝颜面无光,萧云琅这时候下场,若是再输,皇帝可能会把因为丢脸积攒的怒火冲着萧云琅一个人去。

但萧云琅从不怯战。

风阑赶紧问:“那现在情形如何?”

风一道:“定射、飞靶都比了,还是平局。”

眼下骑马游射也刚比完,很明显,还是平局。

难怪虽然启朝众人都喝了彩,但人人都还紧张着捏了把汗。

国事当前,无论这些人平时是不是太子政敌,此刻都盼望着有人能替大启挽回脸面。

否则被一个北方小部落踩在头上,大启威严何存!

赢,一定要赢!

无论众人是否开口,他们的神情和肢体无不在迫切传达这一点,从四面八方焦急地压向场中。

连江砚舟这个在场边的人,都受气氛影响,不由紧张起来。

但萧云琅勒着马,却仍旧游刃有余,半点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