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摄政王,又争又抢又破防 第79章

作者:榨桃汁 标签: 穿越重生

礼部尚书眼前隐隐发黑,实在是有些站不住,连忙打发身侧的人去帮他买碗糖水来。

识破他的意图,蔺寒舒拿帕子擦擦手上的梨汁,笑吟吟地开口:“尚书大人,反正您已经叫人去请陛下了,又何必站在王府门口干等呢?不如回家去,好好休息一番。”

他们站在这里,就是想让百姓们看看,摄政王府是如何欺负人的,摄政王妃又是如何对待他们这群臣子的。

礼部尚书当然不肯回家,见状,蔺寒舒压低声音朝身边的小厮说了些什么。

小厮连连点头,仗着自己年轻腿脚快,赶在那位帮礼部尚书买糖水的官员之前,来到小摊边上,将一锭金子拍过去:“王妃让你收摊,还不快走!”

小摊老板虎躯一震,麻溜地将摊子上的东西收好,将金子揣进胸口,抱着糖水桶就跑。

“……”

买糖水的官员气得脸红脖子粗,扭头看看四周,还有一间水果铺。

可他才刚抬脚,小厮已经跑过去,又是一锭金子扔进老板的怀里:“王妃让你闭店,你还不快关门!”

水果铺老板同样一震,嘭地把大门关上,连窗户都关得死死的,透不出一丝一毫的光。

“……”

官员咬牙切齿。

环顾四周,剩下的店铺,要么是成衣店,要么是吃了后更让人口渴的蜜饯店。

唯一的一家茶铺,在官员的目光扫过去的同时,老板立马双眼放光地询问小厮:“我有金子吗?”

小厮将金子抛去后,他连连道谢,迅速收桌子打烊,速度快到令人猝不及防。

官员没招了。

蜜饯铺的老板在他身后唉声叹气:“早知会有今日,我当初也该开一间茶铺。”

那家成衣店的店主同样捶胸顿足:“我本来要开粥铺的,只可惜手艺太差,熬出的粥就连路边的狗都不肯喝,只能退而求其次开了成衣店,错过了这泼天的富贵。”

官员垂头丧气地回到礼部尚书身边,礼部尚书气得两撇胡子抖啊抖:“摄政王妃,你这是何意?”

“我体恤商户们不容易,让他们早点闭店回去陪伴家人,不行吗?”

蔺寒舒一脸理所应当,从小厮手里接过一把碎金子,往那群吃瓜的百姓们面前抛。

“你们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也不容易,拿了钱回家吧。”

吃瓜竟然能拿金子,一群人顿时喜出望外,小心翼翼将金子收好,做贼似的左瞧右看,生怕别人来抢。

看热闹的人没了,所有跟水字沾边的店铺也都关门了。

礼部尚书脑袋嗡嗡地响,身体无意识地前倾,被身边的官员及时扶住。

堪堪稳住身体,他实在没有力气跟蔺寒舒继续对峙,只好抛下一句气急败坏的狠话:“摄政王妃,你会为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然后带着官员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蔺寒舒又从果盘里拿了颗梨,悠哉悠哉地啃上一口,嗤笑道:“以前我嫌这群官员老,现在看来老有老的好处,站一会儿就头晕眼花腿抽筋。要是换一群年轻的,估计还能和我僵持大半天。”

他起身,迈着轻松的步伐回到院子里。

闻玉声的目光始终紧紧注视着门边,见只有蔺寒舒一个人进来,错愕道:“尚书大人呢?他去哪了?”

“你的救星回家了,”蔺寒舒好心地回答道:“你可能还要在王府里待一会。”

怎么会这样?

蔺寒舒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尚书大人给打发走?

闻玉声攥紧手指,眉眼间的惊惶几乎要藏不住。

但很快,他便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重新镇定下来。

他想,就算尚书不来,萧岁舟也会来的。

他还有靠山。

现在露怯,才正中蔺寒舒的下怀。

因此,闻玉声侧过头,闭上眼睛,确保自己的心绪不会被蔺寒舒扰乱。

见他还是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蔺寒舒啃着梨,含糊不清地说道:“别想了,你那些靠山没一个能真正靠得住,还不如现在就认了,少受些苦。”

“认,我为何要认?”闻玉声冷笑,音色沉沉:“我根本就没有做过那些事,王妃想逼我背下这口黑锅,我偏不肯!”

身旁的陆子放不禁朝他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有没有做过那些事,自己心里最清楚。纸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日,天下所有人都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闻玉声看向陆子放,对这位曾经亲密无间的旧友恶言恶语:“就算如此,他们也该先戳穿你的真实面目才对。嘴上说自己人淡如菊不争不抢,实则什么都想争,什么都想抢。甚至向陛下提议将丞相之位一分为二,妄图与我平起平坐,这世间再也找不出你这般沽名钓誉,口是心非之辈。”

陆子放涨红了一张脸,解释道:“分左右二相是陛下先提出来的,我只是赞同了他的提议而已。何况以我的才学,就算丞相之位只有一个,我也迟早能坐到那个位置上。”

“你的才学?”闻玉声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一番,眼底是明晃晃的讥讽:“三十五岁才考上榜眼,怕是要等你入土的那天才能当上丞相。”

第122章 二选一

听他们这俩文官吵架真的很有意思。

蔺寒舒大概明白了,闻玉声之所以跟陆子放翻脸,皆因丞相之位。

他骨子里就透着极端的骄矜自傲,二十来岁就考取功名的天才,怎么可能看得起三十五岁才崭露头角的人呢?

当初能玩在一起,只不过是两个被江行策压一头的小可怜抱团取暖罢了。

如今有了利益冲突,闻玉声自然恨极了对方,巴不得对方跟江行策一样早点死。

故友反目的戏码,着实精彩至极。

蔺寒舒看得开心,在两人吵到不可开交之时,突兀地笑出了声。

周遭一下安静了,闻玉声和陆子放齐齐回头看他,表情充满了不可置信。

蔺寒舒捂住嘴,让小厮递梨给他们,道:“你们吃颗梨润润嗓子,继续吵吧。”

“……”

两人没再吭声,接过梨大口大口地啃,像是在吃对方的肉喝对方的血一般,但谁也没再搭理谁。

乐子就这样没了,蔺寒舒颇为惋惜。正要感叹,小厮再度匆匆赶来,这回的神情显然比礼部尚书拜访时更为严肃:“禀告王妃,陛下亲临王府,点名要让您去迎接。”

闻言,蔺寒舒还没有任何的反应,闻玉声先一步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王妃有办法赶走尚书大人,那陛下呢?陛下会被你那些小把戏吓唬到吗?”

他看起来格外得意。

只是这份得意并未持续多长时间,从天而降一块腐肉,啪叽一声落在他的头顶。

他猛地抬头,一只乌鸦盘旋在上空,很显然,那块腐肉是它掉下来的食物。

闻玉声摸向自己头顶,沾了一手的腐烂脓水,顿时控制不住地干呕。

偏偏那只乌鸦还不肯就此放过他,俯冲下来啄他的脑袋,要把那块腐肉叼走。

看着他被乌鸦啄得抱头鼠窜的模样,蔺寒舒撇撇嘴:“让你幸灾乐祸,真当我的天煞灾星体质是闹着玩的吗?”

抬了抬下巴,蔺寒舒迈出院子,前往正厅。

萧岁舟排场极大,带了一堆人过来。

身边侍卫个个持刀,满脸警惕地环顾四周,仿佛这里不是摄政王府,而是危险重重的龙潭虎穴。

见蔺寒舒走进正厅,萧岁舟没有让他放人,而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劳烦皇嫂,带朕去看看皇兄。”

果然,在他心里,萧景祁如今的状况,可比闻陆二人的死活重要多了。

蔺寒舒没有拒绝,带着他来到主院。

还未走近,萧岁舟就闻到空气中浓重的药味,难闻得让人不由自主捂住鼻子。

院门打开,里面更是乌烟瘴气,药炉散发的黑烟熏得人睁不开眼。

几个小厮硬是留在这片黑烟之中哭哭啼啼:“这药真的有用吗?为何殿下喝了以后一个劲地吐血,半点不见好?”

萧岁舟很是意外。

说实话,他本来不相信,区区断肠草毒就能让萧景祁一病不起的。

但现在,看着这乱七八糟的主院,他渐渐开始相信外头的风言风语。

眸光闪了闪,萧岁舟往前迈了一步,却又被满院子难闻的浓烟逼退。

他朝那些小厮道:“你们把药炉搬出来熬药,别打扰皇兄休息!”

说完,又对蔺寒舒道:“等烟散尽后,朕再来看皇兄。这会儿,朕要先去看看被皇嫂私自羁押的两位爱卿。”

“好呀。”蔺寒舒乖乖地点点头,全程都保持一副十分配合的模样。

萧岁舟觉得奇怪,若他真的如此配合,为何礼部那些人没能救走闻玉声和陆子放?

莫非背后有什么阴谋?

这样想着,后背不禁生出几分凉意,萧岁舟看蔺寒舒的眼神变得怪异。

但蔺寒舒一路上都没有耍什么花招,径直带萧岁舟来了关押二人的院子。

见到萧岁舟来,闻玉声一颗心总算安定,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乌鸦已经叼着腐肉飞走,他的脑袋上只剩些许黏腻腥臭的肉汁。

萧岁舟仍旧捂着鼻子,眉眼间染上几分嫌弃,却又很快遮掩好,装作平静地看向蔺寒舒,淡淡道:“皇嫂,你私自将朝廷命官扣押在此,触犯律法,你可知罪?”

懒得跟他扯这些,蔺寒舒切入正题:“我知道你很想定我的罪,但你先选一个吧。”

这莫名其妙的回答令萧岁舟摸不着头脑,眉头微微蹙起,满眼都是不解。

当着他的面,蔺寒舒突然笑起来:“我刚刚请他们吃的梨子里,下了毒。”

闻言,闻玉声与陆子放脸色齐齐一变,就连萧岁舟的表情也僵住。

“我只有一瓶解药,”蔺寒舒笑够了,继续道:“陛下想救谁?”

萧岁舟怒极,伸手指着蔺寒舒,差点背过气去:“你竟然对朝廷命官下毒,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陛下,”蔺寒舒无所谓地打断他,好意提醒道:“你再说这些废话,他俩就真要毒发身亡了。”

萧岁舟无奈地闭上嘴,神情纠结,蜷缩在衣袖中的手指不住地发颤。

他要是现在选一个,不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蔺寒舒,究竟谁是他的人吗?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