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男鬼摄政王,又争又抢又破防 第78章

作者:榨桃汁 标签: 穿越重生

这时,蔺寒舒宽容地摆了摆手,雪白衣袂摇曳,露出弱柳扶风的脆弱姿态:“唉,谁让我心善呢,平时连只蚂蚁也舍不得踩死。十个板子多疼啊,闻大人定然受不住,不如免了,让凌溯扎一针就好。”

“王妃真是大度,”凌溯举针就往闻玉声脖子扎,扎完,看着对方因疼痛扭曲的脸,好整以暇道:“闻大人,你怎么还不谢过王妃?”

针拔出来,血流不止。

闻玉声捂着自己的伤口,再也无法维持往日的温和,看向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阴冷得像是淬了毒一般。

不顾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凌溯找来小虫子,用闻玉声的血在它们身上试验一番,最终得出结论:“王妃,闻大人昨天服用过消疹的药。”

果然如此。

“这样说来,闻大人昨天碰过桑枝,”蔺寒舒笑:“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你用桑枝做成的弓箭,躲在茶楼上对殿下放冷箭的缘故?”

像是被说中心事,闻玉声的眸子颤了颤,但最后还是选择死鸭子嘴硬:“上京城内有三百多棵桑树,我无意间路过有桑树的地方,事后服用消疹药物,不行吗?”

“当然行,”蔺寒舒仍旧笑眯眯的:“可陆大人说,昨天尚书让你们俩抄礼记,他在屋子里抄了一天,而你为何没有待在家中,而是到处乱跑?”

闻玉声的脸白了一瞬。

蔺寒舒趁热打铁:“陆大人的孩子虽然顽劣,但勉强能算作半个人证。闻大人你呢?可有人能够帮你证明,你昨天从未出现在茶楼附近?”

“我……”闻玉声挺直的脊背不知什么时候弯了下去,垂着脑袋:“我家的仆人阿辽能够证明,他昨日一直跟着我。”

“阿辽么?”蔺寒舒再度召来两个侍卫:“去闻府,把那位阿辽请过来。”

没过多久,他口中的阿辽就被带到王府。

那是个中年人,一副畏惧怯懦的模样,进了院子之后,眼睛止不住地乱瞟。

他在蔺寒舒面前跪下,结结巴巴道:“不知王妃找小人有什么事情?”

蔺寒舒张口就来:“闻大人说你昨天偷了他的东西,让我替他做主。”

阿辽显然提前与闻玉声串通过,并没有中招,而是大声地喊冤:“冤枉啊王妃!昨日我一直与大人待在一处,哪里有时间偷他的东西!”

闻玉声闭了闭眼,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许多,对蔺寒舒道:“如何,王妃知道我没有撒谎了吧。”

“急什么,”蔺寒舒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而后继续询问阿辽:“昨日你和你家大人都去过什么地方?”

“去过城南的菩萨庙,去过城东的书院……”

阿辽说一下停一下,无意间对上闻玉声的视线,连忙补上一句。

“还去过城郊,大人原本想赏景,但无意间走到有桑树的地方,身上生了红疹,便匆忙回家擦药,此后没再出过门。”

听着倒是无懈可击。

蔺寒舒捻着一缕头发,在指尖绕了绕,问道:“你敢对你说的每个字作保么?”

阿辽深深向他跪拜:“小人说的都是真的,小人不敢对王妃有半分欺瞒。”

说完,他还不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仔细观察蔺寒舒的表情。

蔺寒舒仍是笑着的,白衣乌发,衬得那张本就漂亮精致的面容,愈发柔软无辜。

一点攻击性都没有,最能让人在他面前放下戒备。

看见他的模样,阿辽的胆子不由得大了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试探性地问道:“王妃,我可以回府了吗?”

“当然可以呀,”蔺寒舒笑意愈甚:“不过看在你如此诚实的份儿上,我想请你品尝王府特有的饮品。”

闻玉声听得一激灵。

蔺寒舒刚才说请他吃饭,结果是吃牢饭。

如今说请阿辽尝饮品,究竟是要给人喝什么?

可他再急也没用,侍卫将他制住,不让他动弹分毫,嘴巴也被捂着,他只能一个劲地朝阿辽使眼色。

阿辽浑然未觉,还在傻傻地磕头,感动得声音颤抖:“多谢王妃!有生之年能够尝到王府的饮品,小人真是三生有幸,小人一定会记住王妃的大恩!”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凌溯拿着小药箱上前,问他:“那你想尝鹤顶红,曼陀罗,牵机引,蝎子毒,蜘蛛毒,竹叶青毒,还是我的独门调制喝下去立马躺板板甜甜小秘方?”

第120章 做主

阿辽一愣。

眼底的感激在刹那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浓浓的恐惧,看蔺寒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鬼。

他扭头要跑,被凌溯抓住头发,摁着他的脑袋,随手挑了一瓶蝎子毒,灌进他的嘴里。

这些毒全是精心萃取的,发作起来极快。

不过片刻,阿辽就痛得在地上打滚,大口大口地呕血。

蔺寒舒施施然上前,用鞋尖挑起对方的下巴,用长长的衣袖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得格外灿烂的漂亮眼睛:“既然你说不出我喜欢听的,那留着你也没用。”

五脏六腑似有烈火灼烧,阿辽再次吐出一口血,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抓蔺寒舒的衣摆,声声哀求:“王妃我知道错了,我不敢再欺骗您了!昨天我并未跟闻大人出门,我一直待在家里,根本不知道他去过什么地方,方才那些话,全是他教我说的!”

等他说完,蔺寒舒这才大发慈悲,让凌溯给他喂解药。

身体慢慢平复下来,阿辽蜷着四肢,因失血过多,脸色如纸一般苍白。

蔺寒舒让侍卫把他拉走,低下头去,看看被他弄得脏兮兮的衣摆,不悦地蹙了蹙眉。

随后抬眸,朝闻玉声眨眨眼睛:“闻大人,你的人证临时翻供了,怎么办?”

侍卫松开闻玉声,闻玉声便立马咆哮:“摄政王妃,你这是在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蔺寒舒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露出迷茫的神情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他了?”

说着,向闻玉声展示他那修长的,如玉般的漂亮双手:“再说了,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能打得动他吗?”

身为文官,闻玉声能在朝堂上跟别的官员吵二十个回合不带停。

但此刻,看着蔺寒舒这张无辜至极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黏住,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干脆冷哼一声,故作清高地扭过头去:“没有做过的事,我是不会认的。哪怕王妃像恐吓阿辽一样恐吓我,给我灌毒药,我也不会遂你的愿。”

“你是朝廷命官,我可不敢请你喝凌溯的小秘方。”蔺寒舒抬头望天,仔细想了想,“既然你不吃也不喝,那就饿着吧,等你饿到想与老鼠争食的时候,我再来问你话。”

侍卫要将闻玉声和陆子放押下去,就在这时,小厮匆忙赶过来,朝蔺寒舒行礼:“王妃,礼部尚书求见。”

闻玉声本已面如死灰,乍然听到这句话,像是黑暗中的人抓住最后一缕浮光。

那张脸肉眼可见地拥有了血色,他挣脱开侍卫的钳制,理了理衣袖的褶皱,冷笑道:“即便你是摄政王妃,也没有资格私自羁押朝廷命官,尚书大人这是来为我做主了。”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表情,蔺寒舒也笑,笑得比他还要花枝乱颤:“是么?那我就去会会你的救星。”

——

王府外,早已聚集了一大群吃瓜路人。

礼部尚书站在门前,身后带着礼部的其他官员,一行人身上的气压极低。

闻玉声说得没有错,就算蔺寒舒怀疑谁是真正伤害摄政王的凶手,也没有资格抓他们,而是要将此事上报给天子,再交由大理寺查验。

他越俎代庖,而礼部又全是死板守旧,注重礼节的大臣,自然会对蔺寒舒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

紧闭的大门打开一条缝,礼部尚书清清嗓子,酝酿好接下来要说的话。

刚要张嘴,突然像是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瞪大眼睛,怔在原地。

众人只见蔺寒舒迈着柔弱的步伐,缓缓走到门边,穿堂风吹得他衣袖飘摇,恍然间,便生出一股弱不胜衣的姿态。

更别提,他还在哭。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这可把一众礼部官员给整不会了。

他们还没有开始发力,蔺寒舒就已经哭了。要是待会儿骂上两句,蔺寒舒会不会直接撞墙寻死?

原本准备好的话语,这会儿尽数咽回喉咙里,礼部尚书的眼皮直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口道:“王妃在哭什么?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让你放了闻陆二位官员,又不是要仗着人多欺负你!”

“若只是想让我放人,你自己来王府就行了,何必把他们也带来,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蔺寒舒扶着门边哭:“你们就是看殿下不好了,觉得摄政王府再无威胁,觉得我好欺负!”

礼部尚书一噎,试图跟他讲道理:“无论如何,王妃你没有资格私自羁押官员,快把二人放了!”

“我没有资格?”蔺寒舒柔柔弱弱道:“那我的夫君有资格吗?”

摄政王代皇帝治天下,自然是有资格的。

可是据礼部尚书所知,摄政王中毒之后一睡不起。抓走陆子放和闻玉声,从头到尾是蔺寒舒一个人的主意。

萧景祁有资格审人抓人,不代表蔺寒舒也有。萧景祁能和萧岁舟平起平坐,不代表蔺寒舒能越过皇权行事。

想到这里,礼部尚书底气十足道:“还请王妃别再拖延时间了,除非这会儿摄政王亲自来到门口,站在我们面前,说他愿意把此事全权交由王妃处置,否则您还是赶紧把人放了,免得惊动陛下,到时候治您一个不敬皇权的大罪!”

“那你就让陛下来治我的罪好了,”蔺寒舒抹抹眼睛,又开始哭哭啼啼,“反正殿下活不了几日了,他一死,王府树倒猢狲散,想必皇帝也容不下我这个嫂嫂,巴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我正好能和殿下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儿。”

周遭百姓觉得他这话说得好有道理。

“别看陛下与摄政王殿下表面上和和睦睦的,其实恨不得对方早点死吧。”

“我要是当今皇帝,我也会不乐意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朝堂之上,岂容摄政王指手画脚。”

“唉,摄政王一死,王妃没了靠山,陛下碾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等礼部尚书转头,叽叽喳喳的百姓们立马噤声,分不清刚才的话是谁说的。

狠狠瞪了瞪他们,礼部尚书又回过头,看着蔺寒舒:“那我们便在这里等着,看看是殿下先来为王妃做主,还是陛下先来为我们做主!”

第121章 丞相之位

瞧他们这样。

一个个白发苍苍,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了,却还跟小孩子似的,遇到事情只会告状。

蔺寒舒让小厮搬来凳子,端来果盘,颇有闲情逸致地坐在门口,和那些礼部大臣们大眼瞪小眼。

大臣们在太阳底下站得口干舌燥,瞧见他正啃一颗梨,果肉晶莹香脆,清甜的汁水四溢,越看就越是眼热。

礼部尚书忍不住侧头,小声问身旁的官员:“已经派人去通知陛下了吗?”

“早就去了,”那官员抹了把头上的热汗,看着不远处果盘里剩下的梨子,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按理说,陛下早该到了才对。”

那为何还不来?

难道是要等他们这些老骨头在太阳底下晒成干尸,再来找摄政王妃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