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音清纯
原来是这样。少年松了口气,走近几步,“楚哥睡的不好么?”
楚枫皱眉。这几日,朝廷下了通缉令抓楚蛟那小子,他明面上不在意,心里却也担心他。难道是因为这个才夜不能安寝?
“楚哥是担心二公子吗?”他口中的二公子就是楚蛟。只从称呼便可看出,他对二人的亲疏。
楚枫叹一口气,“随他死活。”
少年知道他嘴硬心软,心里更动几分,“我帮楚哥按按吧,睡的好些。”
“嗯。”
柔软双手落在了楚枫额头上,楚枫靠着枕头闭上了眼睛。因为他闭上了眼睛,少年便不再那样胆怯,直视他面容不说,目光还自他鼻梁下滑。
因为是平躺的姿势,衣服往两边滑去。恰显出楚枫胸脯。他生的十分冷峻英武,胸宽肩阔,是让人一看便不敢生出冒昧之心的大侠英雄。只近来他皮肤似乎柔白了许多,宽阔胸膛起伏,仿佛哪个刚刚发育的稚女。只这些还不足以叫人乱想,他乳珠本是褐色的,圆圆的一粒,勉强可以说是可爱,如今肤色白了之后,乳珠都淡成了粉色。身上又有水汽,更显得如水珠在荷花瓣儿上打滚。
楚枫靠的又不舒服,伸右手拉拽了一下枕头的左侧,收手的少年,看他胸前挤压出了一道沟壑,乱颤的水汽,流到中间那一条缝去了。
他一下眼睛都看直了。
合泽艳妾【下1】
“楚哥,我替你捏捏手臂。”
楚枫“嗯”了一声,他声音醇厚,自鼻腔而出。少年正探出身子去扶楚枫双臂,听得这低沉一声,心都酥麻了半截。
一双手钻进了袖口,将带着体温的衣裳往上掀开。楚枫是习武之人,手臂结实,然而如今放松的垂在榻上,就没有提剑时那股凛冽慑人的模样了。
少年五指推着他的手臂,心中浮想联翩。楚枫醉心武学,对男女之事都不放在心上,又怎么会对自己救回来的少年生出什么戒备呢。
“楚哥,你武功高强,又生的这般英俊不凡,身旁怎么不见个体己人?”
楚枫眉心皱了一下,眼睛却没有睁开,“我独来独往惯了,一般女子也不愿意近我的身。”
他若是不说话,就像是楼里被下了药,强送到恩客床上共度春宵去的。
“楚哥有没有想过找个人陪在自己身旁?”说出这句话的少年,已是唇瓣颤抖,羞臊至极。然而他等了许久,只听楚枫呼吸绵长,显然是已经睡过去了。
替楚枫盖好被子,吹熄了烛火,少年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去了。
……
苍翠浓荫之中,靠坐着一个抱臂的黑衣男子,微风习习,散碎流金映在他的脸上。忽然他鼻尖动了两下,四处嗅起。
“好香,花雕酒。”他侧过身去,正看到坐在树下的楚蛟,抱着开封的酒坛欲饮。
察觉到他醒了,楚蛟抬起头,向他一笑,“你醒了,烂酒鬼。”
金霄手肘撑着树干,落发垂下肩头,笑的七分散漫三分无赖,“好兄弟,这么好的酒,给我也尝一尝。”
楚蛟喝了一口,提着酒壶递给了他。金霄痛饮一大口,以袖擦唇角酒渍时,忽然目光一闪,手只一震,袖剑出鞘,挡在了楚蛟面前。一枚梅花镖正被他挡了下来。
见有人暗算,楚蛟神色也是一震。
“谁暗算小爷?”
这几日,朝廷派了官兵,满江湖的捉拿他们,楚蛟不得已才与金霄逃到此处,不想这么快,又有人来扰。
“江湖上的人,想拿我们去朝廷领赏。”金霄将最后一口酒喝尽,砸了酒坛,扯住楚蛟的袖子,“走!”
二人逃出几步,又被人拦路。果然是江湖上的人。
挡住他们的人亮出兵器,“二位,得罪了。”
“为朝廷卖命,真是枉为江湖人。”楚蛟骂了一声,对方也不与他废话,一拥而上。
……
伤痕累累的楚蛟,扶着墙踉踉跄跄回到家里。他与金霄分开逃命,只他武功实在一般,被人从后面钉了几枚透骨钉。眼见着就要被他们捉拿,走投无路的楚蛟还是躲回了家中。
“叩叩”染血的手抓住金环,回首看到无人跟随,才撞了一下门,踉跄栽倒进去。
楚枫看他自门外跌倒进来,连忙去扶。
“楚蛟!”
楚蛟在失去意识之前,还在心中忿忿,怎么这么狼狈的模样,叫他看到了呢。
“楚哥。”为他送来擦汗巾的少年,看楚枫扛着昏厥过去的楚蛟走来,几步迎上前来,“二公子怎么了?”
楚枫已经带楚蛟进了房间,少年跟进来,才听到他答,“他偷了宫里的东西,这回怕是脱不了身了。”
床上的楚蛟忽然醒来,按着胸口,伏在床上呕出一口血来。楚枫点了他的穴道,为他逼出后背的透骨钉,看他在怀中昏睡,正要出门去寻些药草,就看到一众江湖人寻着血迹找来了这里。楚枫知道来者不善,退回去关了房门,趁他们还在外院搜寻时,打开了床下暗道,对少年说,“有人来了,你带楚蛟走。”
“那楚哥你呢?”
楚枫已经拔剑出鞘,“我挡他们一阵,而后再想办法脱身。”他看少年还站着不动,又催促一声,“快走。”少年这才一头钻进了密道。
他进了密道之后,放心不下楚枫,心里骂这楚蛟惹祸上身,却又要念他是心上人的弟弟,拋弃不得。等走到暗道尽头,将楚蛟丢在暗道出口,少年咬牙又钻了回去。他这一来一回间,楚枫已然负伤,几人威胁他,逼他说出楚蛟下落。楚枫牙关紧咬,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
爬出密道的少年将密道盖好,伏在门上,看楚枫与众人对峙。他虽不会武功,为人却十分机敏,趁楚枫苦苦周旋,走到一旁砸开了窗户,然后装出一副有人跳窗逃走的模样。
楚枫回头,“你怎么回来了?”
“是,是二公子硬要回来的。”说罢,他又看了一眼打开的窗户。几个江湖人也是想捉拿楚蛟,要那朝廷的赏钱,与楚枫可以说是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此刻知道楚蛟走了,便舍下楚枫追了过去。
少年连忙过来搀扶住楚枫,“楚哥,我们快走。”他知道楚枫的担心,又补上一句,“二公子已经醒了,从密道走了。”
楚枫这才放下心里,被他搀扶着跌跌撞撞离开了这里。
二人知道那些江湖人找不到楚蛟,还要来找他们,一路往密林走去。楚枫以一敌多,虽不算身负重伤,看起来却也颇为凄惨。加上那几个江湖人里,又有会使飞刀暗器的,他胸口后心,都叫暗器刮破,露出带着血印的皮肤。
一路逃逸,实在是力竭的楚枫在树下坐了下来,少年看他脸色苍白,看着便是中的暗器上淬了毒,“楚哥,那暗器是不是有毒?”
楚枫无力点了点头,他正要说等调息好了,可以自行将毒药逼出来。少年却已经将他上衣除去,“我春你将毒吸出来。”
“不必,我……”楚枫刚要抬手阻拦,毒素入体,上身已经麻了一片。少年也是赤忱一片,想着以恩报恩,吸出几口毒血,看到楚枫面色好转以后就退开了。只此刻已经是暮色四合,楚枫歪坐在树下,抓不住的剑跌在手边,上衣因为方才他急于吸出毒素,直接将衣裳撕开了。他现在上半身赤裸,雪白一片的胸脯上,除了累累伤痕还有片片深红吮痕。楚枫低着头,闭眼在调息内力。
他这模样,实在是诱人采撷。少年生出了些不该有的淫邪心思,眼睛盯着楚枫粉色乳首,嘴唇抿了又抿凑上前去,“楚哥,你这里也伤了,我帮你吸一吸。”
合泽艳妾【下2】
楚枫已经提起了内力,叫那两片温软唇瓣一含,内息登时又沉了下去。
“小柳”
柳姓少年唇瓣湿热温润,衔上去吸了一口,他也分不清自己是有意还是无意,那绽出一点咬在他的唇齿中,吸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散之后,又抵上舌尖去舔了一口。楚枫这样隐忍冷硬的男儿,扛的住他吸出毒血,却扛不住他滑腻舌尖。闷闷哼了一声,额角也渗出些热汗来。
柳姓少年回头啐出毒血,复又直勾勾盯着楚枫的胸脯,“楚哥,你再忍一忍。”话毕,又钻到了楚枫胸前。
楚枫觉得他今日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只头顶茂密树冠挡着光,他看不清柳姓少年的面容。绸缎似的乌发在他怀里磨蹭,牙齿,舌头,贴着他受伤的皮肉。
又吮了一口毒血出来,柳姓少年强忍着才没有用舌头舔上去。他听楚枫沉浊呼吸,抬起头,看他喉结上下滑动,眉宇紧蹙,一副隐忍模样。口中还有血腥味,他又想攀上去吻楚枫平日冷硬抿合,今夜却因开合格外温软的唇瓣。
“楚哥,毒都吸出来了,你好些了么?”他已经离楚枫的唇瓣极近了,差一点就要吻到一般。
楚枫仍旧闭眼,“嗯,好些了。”
柳姓少年又扶着楚枫的手臂,去看他刚才被自己吮过毒血的胸脯。他从前的皮肉,也没有这么细腻,这么白皙,不会只吸一口,便能正正印一个红印出来。
“你歇息吧,我已经能提起内力,等我调息一夜,再离开这里。”楚枫要运功疗伤了。
柳姓少年也不敢再痴缠着他,耽误他疗伤,为他披上衣服,退去了一旁。
……
破晓。
一缕晨曦穿透浓荫,落在了躺靠在自己手臂上的柳姓少年脸颊上。他睁开眼睛,下意识的便去看身旁运功疗伤的楚枫。
楚枫武艺高强,自然不惧寒冷,加上他急着疗伤,柳姓少年披在他身上的衣服,动都没有动过。因为林间雾气缭绕,他眉睫间都凝出了露珠。
“楚哥。”站起身的柳姓少年走到了他的身旁。
“楚哥。”
楚枫睁开眼睛,仰头看了他一眼,经过一夜调息,他已经没有大碍了,身上那些小伤都也结了痂,偏偏吮出来的红痕,还是那样鲜明。看的柳姓少年又心神动荡起来。
“阿嚏”正欲说什么的柳姓少年,先打了一个喷嚏。他不会武功,又在这密林里睡了一夜,衣裳都叫雾气晕的半湿。
楚枫捉住他的手臂,关切问道,“没事吧?”
“没事。”刚说完这二字,柳姓少年便感到肩膀一沉,是楚枫将衣裳盖在了他的身上,“楚哥,我没事,你……”
楚枫已经站起身来,“我是习武之人,不畏严寒,你身子弱先穿着吧。”说完,他就拨开面前的树木,继续向前走去。
柳姓少年拉紧了他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亦步亦趋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夜休憩,二人精神不错,却又饥又渴,还好楚枫耳聪目明,听到了潺潺流水声,带着柳姓少年,来到了一处山涧旁。
山涧清凉,正能解二人口舌之渴。
楚枫是真的渴了,偏偏那山涧地势低,他半蹲在地上,躬身去掬了一捧水。他本就生的肩宽腿长,此刻除去了上身衣服,袒露出光洁脊背不说,蹲下来的臀也是圆圆的两瓣。本就心思绮丽的少年,眼见这副美景,不由走了几步上前。
合泽艳妾【下3】
察觉身后有人靠近,楚枫回过头去,在看到那人身着一身熟悉的衣物时,又放下戒备的继续饮起水来。
柳姓少年低着头,见他光洁脊背下,窄腰柔韧,鬼使神差的伸出去,想就这样扶上去。饮完山涧的楚枫猝然站起身来,他吓的收回手,趔趄后退了一步。
楚枫半点都不知他刚才怀有的心思,以为是地上青苔湿滑,还温声提醒他,“小心些。”
柳姓少年不敢看他眼睛,应了一句之后,便匆匆蹲下来,囫囵饮了几口山涧。
……
楚枫在山林里徘徊两日,若是以往,他一人恣意来去,不惧任何仇家追捕,可如今他身旁跟着一个不会武功的柳姓少年,看他跟自己餐风露宿,心里也不是滋味。
也是屋漏又逢连夜雨,一场大雨,淹了他们在山坡下好不容易寻的一处容身之所,当他们泥泞跋涉而出时,雨势仍不见小。
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柳姓少年在瓢泼大雨中冻的唇齿发白,咬唇瑟瑟,楚枫终于下定决心,带着他去投奔了他闯荡江湖时结识的一个好友。
淋着大雨,二人来到一处木屋前,楚枫抬手敲门。
“叩叩。”
站在屋檐下的柳姓少年正要问楚枫他们投奔的人是谁,有几分可信时,面前的木门开了,一个男子站在门内。他便只得噤声。
“楚弟?”开门的男子有几分矮小,然而唇阔脸方,看着有几分正气,“你怎么……”他看到二人浑身都已湿透,将他们迎了进来,“先进来吧。”
等进了屋子里,坐在碳火前烘烤衣服,楚枫才将自己遇到的事娓娓道来。
这被楚枫叫做宋哥的,从前凭借一手霸道无比的破荒刀在江湖上颇有侠名,只后来他手筋被挑,十成功力只留下三成,为躲仇家寻仇,便躲开了这里。这么久了,只有楚枫知道他的身份住所,却从未出卖过他。
“楚弟若是不嫌弃,就先在我这里暂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