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泽艳妾 第1章

作者:音清纯 标签: 古代架空

合泽艳妾 作者:音清纯

讲述了两个江湖大盗金霄和楚蛟的冒险故事,他们偷取了一颗价值万两的药丸,却因其身份而无法销赃。楚蛟与其兄长关系紧张,因偷盗而被兄长责骂,最终决定用药物对付兄长。

故事中穿插了宫廷的阴谋与个人情感,展现了复杂的人际关系与道德冲突

合泽艳妾【上】

窥得房中无人,梁上悬下一根金丝,一男子悄然运用缩骨之术,垂吊到房里来。

房中寂然无声,男子环顾借着从掀开的瓦片里映进来的月光,看到了四面八方交错的丝线此线名为悬命线,细若毫毛,却削铁如泥。更别提此刻,这丝线中还泛着青碧色的光,显然是淬了触之即死的剧毒。

屋脊上探出一张人脸,而后那人从袖中拿出一个纸包,袖手一洒,雪似的白粉,洋洋洒洒落了满屋。本不易被人察觉的悬命线上,落了丁点白粉,虽仍旧不太显眼,却已经足够眼力极佳的男人在房间里避开它们去搜寻。

垂吊下来的男人,在柜子里的机关暗槽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他将东西抛给伏在屋脊上接应的人,对方绞着金线一提,他便被拽了出去。

“拿到了?”

“拿到了。”

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枚鸽子蛋大小,通体散发幽冷香气的药丸。

“这就是献给贤妃的软息丸?”

“这一颗可值万两白银。”月光朗照,伏在梁上二人显出相貌来。两人做贼人打扮,却并没有覆住面庞,若是有江湖人在此,一定认得出这二人正是名动江湖的两个大盗金霄楚蛟。

眼见着巡逻的侍卫正要来此,二人收了宝物,转身离开,他们走后不久,发觉失窃的王府乱做一团,众人高举火把,疾呼“抓贼”。

……

贼偷了宝物,自然要寻地方销赃。可常替他们销赃的地方,一听这是进贡给贤妃的宝物,连连摆手。

“宫里的东西,若是被追究出来,我这风月庄都怕是要折进去。”

倚靠在柜台上的楚蛟,正在摆弄他的用金算盘,他生的风流俊秀,墨发绑成一束,看着颇像是行走江湖的正派少侠,“只一颗药丸,怕成这样?你不是号称天下宝物尽归风月庄吗?”

“这天下,也是朝廷的天下。”

见销赃无望,楚蛟放下金算盘,冷哼一声,盖上盒子走了。在他身后,抱臂的金霄站直了,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手上有如此烫手的至宝,却无人敢收,这是何等懊丧的事。

“不如你拿去送你哪个相好的?”楚蛟大方递给金霄。金霄往后趔了一步,“我可没有什么相好的。”

“那这东西怎么办?”

“扔了?”

他们费尽心力偷出来的至宝,价值万两,扔了,怎么舍得?

往来这风月庄的,都是江湖人,二人也都是一副侠少打扮。走在人群中,也不算显眼的。

“你来处置吧,我喝酒去了。”金霄生平最大的嗜好便是饮酒,如今犯了酒瘾,也懒得再管楚蛟怎么处置这赃物,一个腾挪便翻墙过去,消失不见了。留下楚蛟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地方,骂了一声‘没义气’。

怀揣着宝物,楚蛟回了住处,他无父无母,只有个兄长。他素来与兄长不和,每回只有被江湖通缉,无处可去了才会回家来避避风头。平日里他大哥不在,今日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晦气,正撞到他大哥在院子里练功。看到他回来,收剑站定的男人回望了他一眼,楚蛟翻了个白眼,想退出门去,不想他大哥叫住了他,“你又闯了什么祸?”

“又不会牵连你,你管我。”

“楚蛟!”

楚蛟不理会,还往前走,身后递来一把剑,直往他脸上削去。他轻功一绝,武功却没那么好,见他大哥招招式式杀机毕露,匆忙应对。

“你疯了?”一剑削破了他的衣服,在以袖剑抵住大哥的剑之后,他质问一句。

“你整日与金霄那厮混在一起,四处偷盗行窃,还有脸回来!”

“你做你的大侠,我做我的贼寇!何须管我!”

一剑上挑,正在他的下巴上留下一道血痕。楚蛟见他站定,后退几步,一摸下巴上渗出血迹来,心中多了几分恨恼,“江湖人人尽皆知,我楚蛟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你不用怕谁知道我是你的弟弟,累了你的侠名。”

与他对峙的男人正要说什么,从屋子里走出一个身段纤细清瘦的男子,“楚哥,怎么了?”他扶住男子的手臂,看向楚蛟。

“要你假惺惺。你是个什么下作东西。”对大哥的恨,倾泻到了面前的人身上。

“楚蛟!”

“我说错了?你从青楼里将他带出来,他这模样,一看就是个贱种”

“啪!”

挨了一巴掌的楚蛟更是怒不可遏,“你打我?”

“我是你兄长,自然能管教你。”

楚蛟收了剑,恨恨瞪了那个怯懦少年一眼,转头走了。

……

喝完酒的金霄回来,看到的就是躺在山坡上,咬着一根竹叶望着天边明月的楚蛟。

他扶着地面坐了下来,热烘烘的酒气,自他口中喷涌而出,“怎么,没回家?”他坐下之后,发觉楚蛟脸颊都肿了,“怎么了?”他问完就明白了一般,“是你大哥?”

楚蛟将叶子吐出来,“哼。”

金霄知道他大哥不喜欢自己,也不敢说什么,惺惺摸了摸鼻尖。

“金霄!”

“嗯?”

“我大哥总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教训我,实在可恶,要是能让我抓到他的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般待我。”说完之后,楚蛟像是想到了什么,“春情蚀骨散你还有没有?”

“有。你问这个干嘛?”他们上回偷一个花魁的东西,这东西派上过用场。

“那小子打青楼里出来的,看着我哥时,总一副动情模样你说,我要是把春情蚀骨散下给我哥,帮他们成了好事,明日再一捉奸。”楚蛟眼睛亮了起来,又带几分得意,“我看他以后还有何颜面教训我!”

坐在地上的金霄仰头看他,“这……”

楚蛟打定了主意,他拦不住的。

……

悄然无声的潜入兄长的房间,拿出春情蚀骨散准备倒进茶壶的楚蛟又反悔了。可他信誓旦旦扯上金霄来这里,现在金霄在外面帮他望风,他要是此刻反悔,岂不是脸上无光?

因为他在房间太久,金霄回头看了他一眼,“好了没?”

收起春情蚀骨散,将拿偷来的宝贝,整个丢在了茶壶中。

“好了。”

……

夜半。

楚枫回了房间,他为自己倒了一壶茶。因为刚沐浴回来,只披了件单薄衣裳,露出宽阔胸脯。他提起茶壶倒水时,茶壶内咚的响了一声,只刚好有人敲门,他没有听见,匆匆喝了一口,就走到门口去把门打开。

眉目柔秀的少年,正站在门口。

“楚哥。”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只是想见见你。”楚蛟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打青楼里出来的。只他骨头硬,宁死不折,鸨母拿他没办法,一直当粗使奴才在用他。但他也确实喜欢楚枫,楚枫为追凶进到青楼,犹如神兵天降。那一眼他就喜欢了。

楚枫说,“早些歇息吧。

“嗯。”他舍不得走。面前男子冷峻英武,远不是他能企及的。

又喝了一口茶水的楚枫,只感觉浑身筋骨都放松了下来,他按了按肩膀,又揉了揉脖颈。

“楚哥练了一天的剑,累了吧?我学了些侍奉人的东西。”他看着楚枫在床上坐下,上前殷勤替他揉捏手臂。楚枫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任凭他揉按着。

“楚哥,舒服么?”

“嗯。”

只这一声“嗯”就让他心里发甜。他在楼里见过不少颠鸾倒凤,荒淫媾和,如今看着躺在他腿边,闭上眼睛的楚枫,那自敞开的衣裳下露出的浑圆的褐色乳首,有些想要将嘴唇贴上去,含一含,咬一咬。只他不敢。

合泽艳妾【中】

戴着银鎏金累丝嵌珠甲套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娘娘息怒!”听到这一声,一帘之隔的几人,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

“这软息丸,是本宫花费了七年才寻来的方子,凑齐所需炼制成药,又花了三年如今终于制成,让你们去取,你们却将它弄丢了?”

“娘娘息怒,下官已经查明,乃是江湖上的两个毛贼所偷已派出官兵前去捉拿,十日之内……”

“十日?本宫最多给你们七日!七日之内,寻不回丢失之物,便提头来见罢!”

“是,是”

帘子里砸出一个茶杯,哗啦一下碎在地上,“还不快去!”

从地上爬起的几人,垂首退了出去。

帘子里的女人,仍旧忿忿不平,她生的极美,艳若桃李也形容不出她美貌的十分之一,若说她唯一不美的地方,应该就是扬起的脖颈上生出的细纹与瘢痕,她十四岁入宫,受尽恩宠三十余载,到如今只是生些细纹已经算是保养的极好了。只她爱美如命,对着镜子看着脖子上的细纹,咬牙切齿,恨不得将皮撕下来一般。

“若不是这帮废物!本宫今日便可恢复青春貌美了。”抓的脖颈几乎破皮之后,她终于盖下镜子不再去看。

能叫她恢复青春貌美的,自然就是这软息丸。据说是前朝妖妃宋妩,受江湖异士所赠。服之能容貌不败,红颜娇娆,相传宋妩死时葬入皇陵,盖上棺椁时,也是‘纤纤绰约,婉婉如玉’。

……

楚枫睡了一觉起来,只觉浑身出了一层油诟,连枕头上都映出了黄黑相间的印子。他虽不是讲究的人,但看着自己这般脏污狼藉,不堪入目,仍旧吓了一跳。

楚枫寻了一面镜子过来,见印堂发黑,脖颈上浮着一层灰一样的污垢,伸手一擦,顿时五指漆黑。他以为是楚蛟趁他睡着故意报复,骂了一声之后,就盖上镜子沐浴去了。

之后一连几日醒来都是这般,他清早沐浴更衣,连他救回来的那个少年,也发觉了他的异样。只男子么,沐浴不过是个寻常事,只他一日两回,醒来连床单被褥都要换洗,少年觉得奇怪,费解几日,终于在今夜敲响了楚枫的房门。

“楚哥。”

楚枫平常这个时候都是刚沐浴完,准备就寝了,因为两人都是男子,才没有避讳,如今听到他在门外呼唤,将脱下来的外套挂在屏风上之后,就说了一个“进”字。

相貌俊秀的少年,推门走了进来。

白日里他心里藏着心思,看楚枫都是含羞带怯不敢直视,如今正是晚上,楚枫背对着他在挂衣服,他就大胆看了一眼如往常一样,刚刚沐浴的楚枫只穿了一层单衣,盖到大腿那里,他伸手搭外套时,这单衣一下子隔着皮肤空出一段距离,窄腰肥臀,叫少年一下子看呆了。还好楚枫回头,他才收回了目光。

“楚哥这几日,怎么一早就在沐浴?”

楚枫一开始以为是楚蛟作弄,一连几日下来,他忽然发觉这油脂污秽似乎是自他身体里流出的。他不免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蛊毒。可若中了毒,怎么半点表现都没有?

“这几日也不知是天气还是怎么,醒了老流的一身汗。”楚枫说着,在床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