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音清纯
这目光仿佛看一个死人一般。
他知道今夜会有人来?楚枫来不及思索,武功高于他的掠影在狭小房中招招夺命的招式,叫他只有招架的力气。他不愿与掠影缠斗,也不想叫沈休寰发现是他,在奋力将掠影逼退后虚晃一招打出暗器,楚枫就要破窗逃走,不想脚腕又是一阵熟悉的剧痛,掠影解下额带,灌注内力使其像鞭子一样柔韧,而后生生将破窗而逃的楚枫拽了回来。
沈休寰已经拔下了钉在柱子上的纸,纸上提醒他小心苏州知府的内容,令他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着掠影说了一声“住手”。
掠影停下动作,却仍旧用剑抵着楚枫的喉咙。沈休寰走近,扯下了楚枫蒙在脸上的黑巾。
再度相见,却是沉默。
“你是来送这封信的?”沈休寰仍旧是居高临下的模样。
楚枫坐在地上,脚踝往外渗血,喉咙叫掠影抵着,动弹不得。
“说。”审问的口气。
楚枫有些不习惯他的冷漠,却也不算是失落,两人本就只算是露水之恩,“是。”
“我凭什么相信你?”
“苏州知府与人已经谋定,我说的是否是真,明日就见分晓。”楚枫见到掠影在他身旁,便知道那苏州知府要计划落空。
“好,明日见分晓,我今日先杀了你。”沈休寰一直在看他,楚枫却垂着眼,为逼他似的,他这么说了一句。果然楚枫愕然抬头。
只这一眼,便叫沈休寰再也装不下去,他夺了掠影的剑,向楚枫刺去,楚枫反射性的闭眼时,剑自他的指缝深深插到了地上。
沈休寰将他从地上拽起,推搡到了床榻上。床榻上还摆着书与香炉,可见他方才在做什么。
楚枫脚踝受伤,不能站立,被他推到床上,一时有些狼狈。
合泽艳妾【下48】
沈休寰走到床榻旁,背靠着墙壁的楚枫,见他身影笼罩过来,又想到二人耳鬓厮磨的记忆,不由得露了怯,往后蜷缩过去。
沈休寰双臂抵在墙壁上,“我怎么找你,你都不出来,怎么,以为说是救我而现身,我就既往不咎了?”
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实在令楚枫局促。
沈休寰握着袖剑,抵着他的脖子,在楚枫的目光中划开他的衣服,楚枫难堪的要挡时,他又威胁楚枫,“掠影在这里,别逼我让他来抓你的手。”
衣裳被划开了。
软息丸的药效似乎已经退却了,楚枫再没有那一身胜雪的白肤。他胸膛起伏,乳晕是微微的褐色。
沈休寰伸手过去,楚枫躲了一下。沈休寰便住了手,说,“我不会碰你。”
他上身挺的笔直,穿着亵衣,微微侧目,“烛台。”
掠影将烛台奉上。
沈休寰将烛台靠近楚枫,仔细看他面部时,仿佛是无意一般倾倒了烛台。发烫的白蜡一下子落在了楚枫胸膛前突起的那一粒上,他双手收紧,在忍痛的低吟之后,褐色的一粒上,覆上了一层凝结的白蜡。
沈休寰抬高烛台,一面与楚枫说话,一面时不时歪倒烛台,滴上几滴。没过多久,楚枫胸膛前便结了一层白蜡,他脖颈通红,出了一层热汗。
沈休寰过去,含住他的耳垂,又慢慢落到他的肩胛,在楚枫急促的呼吸中,带几分蛊惑似的问道,“你来给我送信时,想过被我发现吗?”
“想过被我发现后,会被我怎么对待吗。”
楚枫喉结上下滑动两下。
他实在不是沈休寰的对手。
沈休寰又倒了一滴,楚枫浑身绷紧,他又从楚枫的脖颈,吻他的耳廓,又将舌头抵进去,在腻腻的水泽声中暧昧低语,“我好想你,合泽。”
“我又想杀了你,又舍不得。”
中断半年之久的下流观感再度延续,楚枫感到沈休寰的手摸到了他的大腿内侧,他下意识夹紧,又被沈休寰慢慢的抵开。
“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好。”
楚枫已经在他的手段下败下阵来,然而在他勉力睁开眼睛时,又看到沈休寰身后站着的,脸上冷漠的缺乏感情的少年。他一下又觉得可耻,按住了沈休寰的肩膀。沈休寰却误以为他是找到了时机想要逃跑,锐利的袖剑,一下抵住了楚枫汗湿的脖颈。
“让掠影出去。”不知道是不是楚枫的错觉,被掠影旁观过多回,这个少年眼中都没有太多的感情,然而这一次,他的目光却像是随着自己转动一般。
沈休寰自然没有答应刚刚才落到他手里来的楚枫。
“别看他,看着我。”
“……”
发烫的大腿被分开,楚枫在与沈休寰的对视中,匆促的别开了视线。而后他身子忽然低了一些,是沈休寰抱着他的腿肘,让他离自己更紧了一些。楚枫本来就是仰视的目光,此刻平视下,只能看到沈休寰亵裤……
在沈休寰俯身在他身上时,透过沈休寰的肩膀,他又看到了掠影。这个沉默寡言,双眼仿佛没有焦距的少年,此刻的确定定的看着他。
脚踝上撕裂一样的疼痛拉回了楚枫的心神,他看到沈休寰正缓缓的帮他解开缠在他脚踝的,带着暗器的掠影的发带。梅花镖取出,鲜血顺着楚枫的脚踝,一直流到了楚枫的腿肘。沈休寰抱着楚枫的腿肘,轻轻吻了一下,而后他含住楚枫的脚踝,慢慢的替他吮着毒血。
合泽艳妾【下49】【完】
一点血迹,沾在沈休寰的唇畔。
因为垂覆下来,显得他俊美面容有几分难言深情的眼睫抬起,注视着大半身体都笼罩在他所投射的阴影下的楚枫。
他从楚枫的目光中察觉到了唇畔的血迹,用指腹刮蹭而过。淡淡的红,就这么被揉开了。
额头抵了过来。
手掌扶着楚枫的脸颊,在他微蹙的眉心轻轻啄吻一下。
呼吸交融。
眼睫相触。
“掠影……”只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的嘴唇被含住,而后袖剑出鞘,斩断了挂着床幔的金钩。金钩从床榻坠了下去,落在了地上。
薄薄的帘幔,仿佛营造出了一个仅有他们彼此的空间。在沈休寰欺身来到楚枫双腿间时,他另一只空闲的手,也扶住了楚枫的另一半面颊。
啄吻一下,退开,灼热的呼吸,几次之后,一直承受的楚枫像是忍受不了他这样隔靴搔痒一般的勾引,主动含住了他的唇瓣。
低笑声。
“你果然离不开我了。”
双掌从楚枫的面颊落下来,自他的手臂慢慢下滑,在短暂的十指交握后,他的手穿过被褥,扶住楚枫的臀丘,“抱着我的肩膀。”
在他府里呆了这么久,那个江湖恣意来去的侠客楚枫,好似真的已经被他驯化成了那个名叫合泽的爱妾。
旷了许久的地方被一点一点的顶开,拓宽,楚枫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因为出了一层热汗,胸膛又一直在慢慢起伏,那些凝结在胸膛上的白蜡,在沈休寰蹭来时一片一片的滑落。只在楚枫的胸口,却留下了一片又一片花瓣似的红痕。
双腿忽然被抓紧,上身仍抵着墙壁,下身却已经往沈休寰的怀里送去。他好似被从里面钉穿,钉在了身前的这具身体上一样。
“合泽。”
这被他人冠以的名字,此刻仿佛也将他变成了另一个人。他攀附于沈休寰,承他雨露。
汗液从皮肤下渗了出来,一声叠一声的喘息,让帘幔外的烛光都仿佛变成了幻视,那个站在烛光中的人影,也随着他视线的漂浮与身体的痉挛而模糊了起来。
楚枫用惯了杀人的剑,只此刻攀着沈休寰的肩,只能用他自己的指甲,在他的背上留下不轻不重的抓痕。
沈休寰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他总是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垂到了脖颈上,黏在了楚枫汗湿的身体上。
“合泽。”
“合泽。”
一声急促过一声,楚枫不自觉将身体里的东西夹的更紧,他整个人已经在这颠簸中有些喘息不过来了,手指抓紧沈休寰的肩胛,在他最后一下重重的撞击中发出异样娇柔的叫声。
……
楚枫醒来时,枕边空无一人。他扶着床榻坐起,身体的酸痛令他又险些跌了回去。
他的剑放在床边,垂下的帘幔外是明亮的天光。
楚枫拿起自己的剑,掀开了床幔,站在床边的人,令他吓的一怔掠影抱着剑就站在床榻旁。楚枫坐在床上掀开的帘幔,抬起头便是他冷峻的少年面容。
“我奉命守着夫人。”仍旧是那没什么感情起伏的话。
楚枫自知不是他的对手,放下帘幔坐了回去。
一夜快活过后,他已经清醒了过来。他虽贪恋与沈休寰的床笫之欢,却不愿意做他后院里的合泽。
只他此次自投罗网,又该如何脱身呢。
蔽体的薄被,有一角露在外面,此刻他坐起身来,薄被滑坠,楚枫惊醒过来,伸手去拽,只他拽的时候,发现外面那站着的人影此刻弯下腰来,不等他反应,一只被皮革包裹住半边手掌的手,将被子掖了进来。
……
连续三天,楚枫再没有踏出房间一步,等他再看到沈休寰时,是在一辆回京的马车上。就像他来这苏州一样,苏州官员夹道相送。
就这么走了?
连是谁要害他都不调查清楚?
楚枫虽满心疑惑,然而他如今也是沈休寰的掌中之物,眼睁睁看着马车出了苏州城。
精细的屉子被打开,两碟精致的糕点被沈休寰亲手摆到了楚枫眼前。楚枫看他,正见他坐在车窗旁,目不斜视看翻开的书。
“掠影说你从前天开始就没有吃东西了。”
“吃些吧。”
阳光从被微风吹开的车帘里照了进来,让他本来幽邃的眸,呈现出一种剔透感来。
察觉到楚枫看着自己,沈休寰的目光虽然没从书上移开,唇角却已经泛起了丝丝笑意,“你不是想逃吗,饭都不吃,怎么逃的了。”
“苏州前往京城还要四日,你要想逃可得抓紧了。不然到了京城”沈休寰的眼珠一转,望向了楚枫。“你可就逃不了了。”
楚枫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的府邸里高手云集,若不是上次有胡傲那个变故,他无论如何也逃不出那里。
语毕,沈休寰的目光又落回了书上。
……
马车在官道上行驶,楚枫看着沈休寰玩乐似的系在他手腕上的红丝带跟真正困住他的,将他的脚踝锁在与马车相连的铜环上的锁链无计可施。他只得苦闷的掀开帘子,望向官道外。
前面有一个茶肆,在经过茶肆时,马车停了下来。
在他下车前,楚枫实在忍不住疑虑的问道,“你就这么离开苏州?是谁要杀你你都不追究?”
“谁说我不追究?”沈休寰一笑。
“那你现在离开……”
“你以为我招徕那么多江湖人是做什么的?”
楚枫这才察觉,掠影没有跟他们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