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八卦夫郎 第48章

作者:棠梨煎蛋 标签: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美食 轻松 古代架空

不过姜宁那个时候并没有能力养大黄,主要是没有房子。他暑假办了留校,大部分时候是住宿舍,忙不过来就在租的地下室凑合一晚。

狗肯定是不能带回宿舍的,放地下室也不大合适,尤其他是做吃食的,就算大黄很乖也会掉毛,顾客的食品安全是第一位,不能砸自己招牌。

姜宁便开始给大黄找领养。这也是他今天一看到那卖牛的老农,也产生了一些心有戚戚的感觉:大黄只是一条最普通的黄色土狗,个头还挺大,一般人家是不会养这样的狗当宠物的。

姜宁也怕给出去,让人当肉狗给杀了。

这个时候,沈云舟恰到好处的出现了。一个有钱的,在学校附近有独立住宅,甚至不需要取得家长同意的优秀领养人,把大黄从姜宁身边领走了,之后还经常带着大黄一起来姜宁摊子上吃饭,看到大黄和姜宁亲密,也一点不吃醋。

这真的是个很好的领养人,好得姜宁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姜宁这辈子和沈云舟相认之后,不记得沈云舟的名字,却记得他是大黄的领养人。但姜宁并没有问沈云舟大黄的下落:沈云舟都死了,大黄还能如何?想也知道,问了也不过徒增伤心。

但今天,因为看到了张阿旺家的狗下崽,姜宁忽然心里一动。

沈云舟也有些意外,姜宁之前从没主动问过他末世之后的事情,这也让沈云舟觉得松快,末世的经历于他太过痛苦,他根本不想回忆。

“大黄……为了保护我,被丧尸咬到了。”沈云舟沉默许久,才回答。

末世之后,大黄反而比沈云舟先一步觉醒异能,并且是觉醒的攻击性极强的火系异能。可以说前期沈云舟和沈云舟的家人能够安全到达基地,完全是靠着大黄的异能保护。

但是末世越来越严峻,人类基地在丧尸潮的攻击下,覆灭了一个又一个。在又一次基地覆灭、往大基地迁徙的路上,大黄为了保护沈云舟被变异丧尸咬到了后腿。

大黄没有等自己丧尸化,它最后看了沈云舟一眼,朝着山里头也不回的跑去。

沈云舟抽了抽鼻子,眼眶红红的看着姜宁,不知道姜宁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姜宁也一阵怅然,许久才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沈云舟。

其实这猜测很没有道理,非要说,也不过是姜宁心里那一点隐隐的“感应”罢了。

“我们今天去阿旺哥的铺子里买板车,我看到了他家的狗在下小狗崽。其中一条小狗……”然而姜宁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有一个和姜宁相熟的婶子远远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姜宁。

“宁哥儿!宁哥儿不好了!你娘和人在地头上打起来了!”

第38章 秀河村38 田间混战

在场人俱是一静, 连看骡子看牛的,都被这一嗓子震得不说话了。

谁打起来了?宁哥儿的娘?三脚踹不出屁的冯桂枝?

虽说冯桂枝和姜水生两口子这几年比从前好一些,大约是在码头做生意, 南来北往各色各样的人见得多了, 眼界也开阔了, 不像年轻时闷葫芦一样。但怎么看, 她也不像是会和人动手的啊?

但来报信的是和姜宁关系很好的施金花婶子, 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拿姜宁做消遣。施金花一溜烟跑过来,好容易在姜宁跟前喘匀了气:“你快些去吧, 另一家也叫人了, 你去晚了,人家一家子打你娘!”

姜宁呼吸都停滞了, 拽着施金花的手就跑。沈云舟和姜水生等人回过神来,也跟着快步跑, 后面还跟着一串爱看热闹的。老实人打架可不多见,看一回后半年都有谈资了!

施金花还没缓过劲儿来呢,就被姜宁带着飞奔:“……不是,你先去, 让我歇会儿啊?”

为什么我又跑了起来?

姜宁则边跑边问:“我娘和谁打起来了?怎么回事啊?”

施金花累得像一个破风箱,呼哧呼哧地喘气,但也断断续续把情况跟姜宁说了个大概:

姜水生走后, 冯桂枝一个人留下捡麦穗, 当时施金花也在隔壁自己家地里捡麦穗, 两个人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个闲话。

这拾麦穗和割麦不一样。要是谁上别人家地里割麦, 那和强盗有什么分别?谁也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拾麦穗就不同了。

有那些家里地少的,会让家里老人、孩子去别人家地里捡麦穗。一般是得要土地的主人自己捡过一遍,才可以去捡漏。但像姜家这样富户, 要真是有小孩老人上他们没捡过的地里拾麦穗,也多半不与计较。

前提是你得自己去捡,不能上人家捡好的筐里拿啊?

“你娘捡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对,这咋麦穗还越捡越少了?你爹走的时候一筐筐还满登登的冒尖,她捡了一圈回来,那筐里的麦穗就成齐平的了。你娘留个了心眼,假装下地头去给水囊装水,就把那偷麦穗的给抓住了。”

结果这偷儿还是个熟人����是冯桂枝娘家嫂子带着她侄女儿。

冯桂枝和姜水生都是和自己原生家庭关系不好、几乎不来往的人。姜水生和兄弟们翻脸,导火索是姜宁和姜苹的两双棉鞋。冯桂枝和娘家翻脸,则是一件件堆积到一块儿的小事。

她这个大嫂蔡氏,冯桂枝还没嫁人的时候,就爱和小姑子争竞。待冯桂枝出门子时,蔡氏又在家里大闹了一场,捶胸顿足说给小姑子的嫁妆太多,家里要活不下去。

实际上在家中,冯桂枝是排行中间的女儿,父母也并不看重,给的嫁妆也并不算多。但因为蔡氏这一闹,又减去了四成。

当时冯桂枝蒙在被子里哭了一夜。时下厚嫁风盛行,她只有这一点嫁妆,在婆家抬不起头来还是其次,她都怕姜家当场悔婚,把她退回来。

好在姜水生也是个面蛋老式头,两人到算是什么锅配了个什么盖,凑凑合合倒也过上了日子。

后来姜宁撺掇着家里头去码头森*晚*整*理摆摊,赚了些钱,娘家人就又黏了上了。

那时候冯桂枝的爹娘已经没了,贴上来的不止是蔡氏,还有冯桂枝的二姐,四弟、五弟、六妹,今个儿家里孩子害了病,明个儿嫁妆短一块尺头,后天弟妹回了娘家得拿礼去哄,都找上了冯桂枝。

冯桂枝开头给了几次,但她经的事儿多了,也知道娘家人是拿她当傻子。什么孩子病了、弟弟弟妹吵架,都是人家自家人商量好了做戏罢了。

她和自家汉子起早贪黑的摆摊,家里几个崽子长得没她腰高,就知道拎着篮子到处叫卖,辛辛苦苦赚得的钱自家孩子还没扯上一件好衣裳,却要进别人的口袋。

冯桂枝让娘家出几个人和他们一起去码头摆摊子。那么大的码头,姜家还能把生意全霸了?只要肯吃苦,卖点什么不挣钱!

但娘家人只一味推脱。一会儿说地里离不开人,一会儿说孩子太小没人照应,总归能不费力就从冯桂枝手里要到钱,为什么还要耽误自家地里的活儿?

后来冯桂枝便不肯给了。占习惯了便宜的人猛然占不到,反而恼了,先骂起冯桂枝不知好歹起来。

冯桂枝后来发现,她最厌烦的一句话,就是“不知好歹”。

啥是不知好歹?见天的受欺负,不愿意忍受了,就是不知好歹吗?

冯桂枝不敢吵,但她憋着一口气,单方面不和娘家来往了。惹不起就躲着,躲在屋里掉着眼泪听血脉亲人骂她,也再不肯出一个钱。

两边便这么冷了下来。这一次再见到蔡氏,可谓是新怨旧恨一同涌上心间。

冯桂枝真是气死了,这么多年蔡氏还盯着自己不放,真是缺这一把麦穗?还是就憋着坏,不欺负自己不痛快呢?

到处都是拾麦穗的,不见蔡氏敢去别人筐里偷。满地都是麦穗,不见蔡氏自己上田里捡。偏偏要从她捡好的筐里拿!

蔡氏一开始被冯桂枝当场拿住,还有点心虚,但是越吵她越觉得自家委屈,气也渐渐壮了起来:“拿你几个麦穗而已,瞧你心疼的这个样!就没见过你这么当姑的,都在一个村里,你家宁哥儿开作坊,那八竿子打不着的什么杜小芹、李秀秀,托村长、托这个请那个的,费着多大劲也要叫过去做活儿,一天天吃得满嘴流油。你自己亲的侄儿侄女咋不叫去?”

“你侄儿都二十五了,因为家里头没房子,到现在说不上亲。你侄女儿眼看也二十,还凑不齐一副体面嫁妆,你当姑的穿金戴银,穿绸喝油的,就看着亲侄子打光棍啊?你亏心不亏心!”

冯桂枝的侄女冯橙儿捂着脸,也不知道是因为偷麦穗被抓住了羞的,还是被她娘说得真个委屈了起来,捂着脸呜呜哭了。

冯桂枝也气得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她嘴笨,说不过蔡氏,就是不知道咋的侄子讨不上媳妇,侄女嫁不出去,全都成了自己的过错了。

娘家人平常就没少在村里说自己发达了就不顾亲戚,现在蔡氏更是说到了她的脸上。冯桂枝深吸一口气,决定贯彻自己一贯的作风,惹不起她躲起来!

但是蔡氏说着说着,却越发觉得道理在自己这边,拽着冯桂枝不让走,非要冯桂枝履行当姑的责任,给娘家盖起房子,给侄儿讨上老婆。

至于女儿,蔡氏瞟了一眼冯橙儿,道:“你家定小子不是还没成亲么,姑表亲最亲不过,橙儿到你家去,也剩了一副嫁妆了。”

冯桂枝当然不愿意。姜家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防着冯家,但是连这些小辈也被养歪了。冯橙儿比姜宁姜定都大,小时候常常抢他们吃的,又爱偷奸耍滑。姜宁的作坊是做吃食的,才不愿意找冯橙儿去做工。

冯桂枝也更不可能给儿子讨这么个媳妇了。

但蔡氏却扯着冯桂枝不让走,冯橙儿也抱着冯桂枝的腿。也不知道谁先发了狠,就这么扭打在了一起。

姜宁听得眼睛都要冒火了:“这么说现在也是他们两个打我娘一个?”

施金花摇了摇头,真是再也跑不动了:“我本来是想过去帮你娘一把,结果橙儿那个丫头忽然往家跑了,肯定是叫人去了,我也赶紧来叫人。现在你娘和你大舅妈在那儿一威一呢。”

姜宁:“……”

施婶子和他来往比较多,经常一起说闲话,竟然也学会了他的说话风格……

但就算冯桂枝和人1v1,姜宁也不敢掉以轻心啊,他娘十分缺少实战经验!

果然等姜宁跑到地头前,就看看冯桂枝和蔡氏对打,已然落了下风,大概蔡氏打她六下,她才能还手三四下,头发也被扯掉了一缕。

姜宁顿时大怒,啊的一声发出土拨鼠一样的怒吼,撸起袖子如同一枚小炮弹一样,冲进了地里!

而这时候,冯橙儿也带了几个媳妇夫郎赶了过来,加入了战局。这些都是蔡氏的娘家人,还有冯桂枝的弟妹、弟夫郎。

沈云舟、姜水生也赶到了,姜水生急得团团转!下面动手的都是女人和哥儿,汉子们不好下场。他们家还是吃亏在人少了!

沈云舟皱了皱眉,战局中几个蔡家人都陆续抱着脚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下。

仔细一看,他们脚上、小腿上都扎进了几根粗硬的麦芒。

田垄上观战的人有点摸不着头脑。村里人爱惜衣裳,很多人下田都打赤膊、光着脚,怕弄坏了衣服鞋子。有讲究的穿双草鞋,那也不顶什么事儿。

可以说谁没被麦芒扎过?谁下地回来不是一身的刺儿?疼是有点疼,还刺挠着痒,但也没见谁疼得这么夸张吧?

是不是想讹钱??

看人热闹的人都指指点点起来,远远看见村长和村长媳妇跑了过来,还热心道:“我们都看见了,就被麦芒扎一下,叫成那样,太假了,肯定是装的。”

村长都无语了:“你们就在这儿看着啊?还点评上了,都不知道拉开??”说着让自己媳妇赶紧过去拦架。

田垄上的人哈哈一笑,开始慢慢往后躲。他们其中不乏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但没有拦架的一部分原因是,大部分是汉子,和姜水生一样不好去拉扯女人和哥儿。

而少数的女人和哥儿,一开始还有点担心,但见那几个人抱着脚倒下,宁哥儿立刻骑上去一顿王八拳,也就嫁妆忘了这回事。

村里还是和宁哥儿关系好的多。

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故意倒下,但能让宁哥儿多打两巴掌算两巴掌。没看见冯桂枝头发被人扯下一缕,脸上也被挠花了两道,宁哥儿肯定气坏了。这时候不让宁哥儿趁机打几下,以后哪里还有这么便宜的机会。

村长媳妇急忙忙往战局中心跑,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拦架,忽见田垄上又跑来几个人,看到冯桂枝的惨状,其中一个年轻女人顿时如姜宁一般,发出一声啊的土拨鼠尖叫,把怀里的娃娃随手塞到旁边人怀里����站在女人旁边的,正巧就是沈云舟。

怀里蓦然被塞了个娃娃,沈云舟都愣住了,施展异能让麦芒扎人的手的顿了一下。

而那女人跑的比村长媳妇还快,飞速冲进战局,一把抓住了蔡氏的头发,伸手就往她脸上挠了两下!

第39章 秀河村39 姐,这是我汉子

姜宁在某些特定时刻, 会有一丝遗憾自己上辈子怎么是个男的,这导致他打架的路子受上辈子影响太深,都被框住了, 不能很好的掌握女子和哥儿抓头发、挠花脸的精髓……

像现在他的王八拳只能把人打得“哎呦哎呦”的叫, 然而被姐姐扯着头发在地上拖的蔡氏则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打架, 方式和意识还是很重要的……

姐姐打架从小就比较有意识该蹲草蹲草, 该摇人摇人, 姜宁则是一力降十会,仗着自己劲儿打一通老拳。

他天天颠勺的, 劲儿能不大么!

此时蔡氏两只手按着自己的头皮, 几乎以为一整块头皮都要被扯下来,凄厉地叫骂:“姜苹你这个死丫头, 我是你长辈,你敢对我动手!啊啊啊要死了你!”

“你才要死, 你死到临头!”姜苹从身后死死拽着蔡氏头发不撒手,另一只手还不住的往蔡氏脸上挠:“你敢欺负我妈,打你怎么了,打你都是轻的!”

蔡氏也想要去打姜苹, 但姜苹的站位极佳,在她身后,蔡氏伸长了胳膊也够不到。余光看到田垄上站了好些看热闹的人, 村长也背着手在其中, 便委顿在地哭嚎道:“哎呦要打死人了, 有没有王法了, 还有没有人管了……”

村长媳妇慢了两步,这会儿赶忙上前去拉姜宁,又掰姜苹的手指:“快松开, 再拽头皮都拽掉了。我的天,你们姐弟俩下手可真狠啊。”

一个蛮力大,拳头打得人鼻青脸肿;一个下手黑,瞧这蔡氏满脸指甲挠出的血印!

姜宁哼了一声,梗着脖子道:“这是我们姐弟赶到了,不然这会儿挨打的可是我娘。你看看我娘脸上让人给挠的!咋,她不知道我娘生了我跟我姐?敢打我娘就得做好被我俩打回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