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八卦夫郎 第114章

作者:棠梨煎蛋 标签: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美食 轻松 古代架空

……

七八个闲汉七嘴八舌的,又一小部分是中午吃过的人家,下午还想吃。但大部分竟然是这些人家的下人,伺候主子吃了,馋得不行,拿出体己钱来自买了吃。

见到这一幕,钱二姐儿的呼吸都停滞了,好一会儿才松了一口气,心下大定。

姜宁抓了一把钱,散给那些闲汉,有几个还是常见的熟面孔:“真是不好意思,我们铺子明日才开张呢,今天是特意给几位大人家送了,求他们照顾生意。今天没东西可买,累几位白跑一趟了。”

第99章 建设宁水庄24 钱二姐儿蟹黄

闲汉们失望极了, 但想想也觉得有道理:“我说呢,什么时候街面上开了这样一家铺子, 我竟不知道,原来是还没开张。”

做闲汉,也要有些职业素养,很重要的一点便是要对县城的每条路、每个店铺的位置都熟悉,不然客人找个跑腿,半天找不到地方,也太耽误功夫。

“唉, 这可怎么好,宋押司的丈母娘还等着吃呢, 我这就要空着手回去来了?”

大部分闲汉们都推辞,不肯要姜宁的钱, 有两个本来犹疑着想要收下, 看看别人都没收, 也不好意思了。

姜宁硬塞给他们:“怎能让几位大哥白跑一趟?”这些闲汉们就是靠帮人跑腿赚打赏的, 东西没买到, 别说赏钱了,说不得还要被主雇斥责几声。有些主雇可不管你有理没理,只是自己气不顺了,拿人撒筏子。

姜宁不能让他们失了面子,又失了里子。

“并且,我还要拜托几位哥哥帮个忙呢,我这铺子刚开, 几位大人家里是送了食盒过去了,只怕一些富户家里,我不能面面俱到。哥哥们常帮大户人家做事, 或一时老爷少爷太太小姐们想不起吃什么,哥哥们帮我提一句,便算是关照我了。”

这些闲汉,有的也兼职做帮闲,一字之差,工作内容却不大相同。闲汉更像是外卖员、跑腿、代驾,接的都是散活儿,但帮闲则是簇拥在有钱的老爷、公子身边,也会干跑腿的活计,但更多是靠阿谀奉承、陪吃陪玩赚钱。

大部分帮闲虽然不是固定只奉承一位老爷公子,但也差不多是在几个有钱人之间打转,又固定的小圈子。闲汉若是会做事,情商高,得了哪位有钱人的赏识,便有可能转型成为帮闲,只是想往上走,很是艰难。

姜宁这样说,这些闲汉才不好意思的把钱收下了,只是道:“我们尽量,只是我们能力也有限,怕和贵人说上话的机会不多。”

中午做的芒果糯米糍倒是还剩了些,姜宁拿出来分给闲汉们吃,又给他们倒茶,笑眯眯道:“我们这小店,东西又不十分贵。能够上贵人自然是好,若是够不上,那些高门大院的妈妈、姐姐们若肯赏识,难道就不算哥哥们帮我了?”

那些闲汉一想也是,今日不就有好几单,都是官老爷家里的下人派出来的?别看那些嬷嬷、丫鬟在府里头是下人,比起他们这些外面的,日子过得可滋润。

他们跟在贵人跟前不见得说得上话,和那些下人倒常常聊天,毕竟他们日常就是在那些富人府邸的角门、后门蹲活儿,和出入角门、后门的府里下人也混了个脸熟。

既然收了姜宁的钱,又吃了他的芒果糯米糍,少不得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有机会便要帮他宣传几句。

几个闲汉也不敢多留,吃了点心喝了茶,便匆匆离去向主雇交差。一旁钱大郎已经看醉了,只觉得姜宁和这些闲汉打交道,就已经处处精妙。他已经能想到,明日生日会好成什么样了。

只是他们家开的是杂货铺子,又不是食肆,虽精妙,他却一时想不通要如何套到自家的铺子上,思索半日,人都痴了。

姜宁看了他一眼,点拨道:“这做生意,哪能学一招,就生搬硬套一招?你只在我这里多干上一年半载,要将这些东西彻底融会贯通了才好。现在,早些歇着去吧,明日还要起早来处理螃蟹呢。”

钱大郎回神,颇有些羞愧,觉得自己真是太急躁了,静不下心来。且觉得姜宁说得十分对,自己之前的失败,搞不好就是太沉不住气,把书上的本事还没学成十分之一,就往自家铺子上试验。

暗自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潜心学习。

姜宁也催着钱二姐儿几人早些休息,明日开张,有了今日做铺垫,想来生意不会差,可有的忙的了。

钱二姐儿忐忑了许久,如今心也落到了肚子里,欢欢喜喜的收拾东西,要回后院休息。

钱大郎犹豫了一下,叫住了妹妹:“你不回家住去?你三月不曾在家,爹娘都很想你。”

其实昨日安置东西,钱家夫妻便来帮忙了,姜苹也来了,还和姜宁定下了每日送豆腐的时辰。钱掌柜和刘娘子见了钱二姐儿,颇为想念,倒是钱二姐儿淡淡的。

钱二姐儿想都没想,就道:“隔得又不远,想我来看我一眼就是了,又何必我回家住去。我住这里就很好,上工也方便,没得跑来跑去森*晚*整*理的折腾。”

钱大郎还是想争取一下:“你可早上搭姜大姐家的豆腐车过来,不必走路。”

“有那功夫,我还想多睡会儿。”

钱大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总觉得人不在县城也就罢了,既然在,却不在家住在外头住,怪得很。

姜宁和胡绫罗对视一眼,胡绫罗便去拉钱二姐儿:“走,我想着明日和你一道开张,睡前你帮我看一眼,我摆哪些料子出来好?”

说着把钱二姐儿往后院拉。姜宁便对钱大郎道:“你赶紧回家去睡吧,扒螃蟹是个繁琐的活儿,你倒要比其他人多花些功夫,早起两个时辰来做处理。正好你也两头跑几天,看看到底折腾不折腾。”

不过就是钱大郎也认为折腾,也没法子,这后院住着一个姑娘一个哥儿,过几日杜小芹再住过来,又是一个姑娘,可不好让钱大郎住过来。

便是折腾,也得自己受着。

姜宁对钱大郎说一句,可比过钱二姐儿说十句有用,钱大郎立刻应了,忙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帮着姜宁上了门板,才往家回。

临别之际,姜宁又叮嘱道:“让你爹娘继续留心着鸭子蛋,每过个十天送两百个来,再从我们账上支了钱,再买鲜鸭蛋腌上。你爹娘要是想二姐儿,便来送鸭蛋的时候看看她便是了。”

钱大郎只得诺诺应是。

姜宁这一晚没回秀河村,而是回了柿子树巷的宅子,沈云舟今日没陪着姜宁去店里,而是留在了宅子里搞卫生,还带着大黄。

柿子树巷的宅子虽面积不比村里的院子大,却有个小花园,里头布置了假山凉亭各种花卉,对于小狗来说倒比宽敞平坦的村里院子好玩多了,简直宠物丰容乐园。

姜宁回家的时候,正看见小小的大黄追着一只女人小臂长的大老鼠四处乱窜,姜宁一眼看到那只大老鼠,头发都要竖起来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个时代的本土乡村人,哪怕是村里头最娇气、漂亮的姑娘小哥儿,也并不怕老鼠、蜘蛛、虫子等物,因为这东西在村里头可太常见了,有些勤快的姑娘小哥儿,还会上山去捉一指来长的蚂蚱、青蚱蜢来喂鸡,根本不带怕的。

鸡吃了这些虫子,长得特别肥。

村里的姑娘小哥儿顶多怕个蛇,还是畏惧它们的毒性,对它们的外表并不十分害怕,遇到没毒的闯进家里,还敢盘成一盘丢出墙外去。

她们对老鼠之类的更多是讨厌、仇恨,是真把老鼠当祸害庄稼的小偷,和讨厌偷谷子的麻雀没什么区别。

倒是姜宁,上辈子就害怕老鼠和蟑子螂,看到就头皮发麻。这辈子刚穿过来,简直天塌了,头几年三不五时的就要被虫子、老鼠吓到。

因为一惊一乍的次数多了,还被冯橙儿、姜小豆等表亲嘲笑,骂他矫情。

为了不显得自己太特殊,姜宁长大之后都努力忍耐住,至少不要发出惊叫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这会儿猛然看见那么大老鼠,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老鼠发现自己。

老鼠这东西,姜宁有时候怀疑它们是有智商的,人越尖叫,它们还兴奋起来了,姜宁有时候简直怀疑,那些老鼠发现他害怕,会故意来吓他。

沈云舟还看着大黄追老鼠,看得傻乐呢,头发拿一块帕子包着,手里头拄着扫帚:“加油啊大黄,这老鼠都快赶上你个头大了。”

确实差不多,大黄现在还是一只幼犬呢。穿越到这里换了具身体,远不如从前英武矫健了。那只大老鼠还真没怎么把这只小黄狗放在眼里,跑了一段路竟然停下来,朝着大黄发出“吱吱”的叫声,竟如挑衅一般。

大黄好气,两个爸爸都看着它呢,它能输给一只老鼠!两只前爪往前一扑,嘴巴一张,忽然吐出一大团火焰来,直接将整只老鼠包裹住了。

老鼠自然想不到一只狗还有这种招数����别说老鼠想不到了,姜宁一时都没想到。

老鼠顿时在火焰中发出吱吱惨叫,不住的在地上打滚,小范围逃窜,但最终还是渐渐没了动静,小院里甚至泛起一股诡异的肉香……

姜宁:O.O

“哇宝宝!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老鼠不动了,姜宁才敢动,连忙把大黄抱了起来,恨不得亲它一口。

大黄得意极了,这也是它从末世养成的战斗习惯,末世中的丧尸、丧尸动物、变异动物,甚至植物都有可能是带毒的,战斗的时候是不可以碰到它们的。

虽然到了这里,没有那种臭臭的病毒了,但大黄直觉知道,如果它刚才咬了那个老鼠,爸爸大概率是不会抱它了……

狗,机智!

大黄开开心心舔了姜宁一口。

沈云舟拿了簸箕来,把老鼠铲了出去,嘀咕道:“要是让人看见,还不知道怎么以为咱家人穷凶极恶呢,连老鼠都要烧死……”

他想了想,把这只被烧焦了的老鼠埋到了柿子树附近,算是给柿子树增添了一些养料。

姜宁抱着大黄进了屋里,便看见屋子里已经被沈云舟打扫得一尘不染,感叹道:“咱们不是常住这里,也应该学人家,雇一个婶子或者妈妈,三不五时的来帮咱们打扫一番。不然回回来自己打扫,多麻烦。”

长久不住,落的灰厚,打扫难度也增加了。

沈云舟也觉得是,他们之前有半个月没住这里,落了不少灰,他今天废了大功夫打扫。

姜宁想了想,道:“回头我问问胡婶子愿不愿意帮忙,她要是不愿意,再找中人雇一个人来。”

他们家如今这家底儿,若是想,也是雇得起三五个人使唤了,养几个养子养女也是养得起的,只是姜宁和沈云舟都不爱那样儿罢了。

但若是零碎家务还是自己做,便有些浪费时间了。

两人计划着等这蟹黄店开张三五日,走上了正轨,他们夫夫二人便要再去洛京一趟。等回来,又是十天半个月,岂不又是一层灰要打扫?

还是要把雇人的事儿早定下来才是。

两人收拾了一会儿行李,又把大黄赶出去温存了一番才歇下,大黄自己睡在厢房哽哽唧唧了半天,委屈得不得了。

有什么事儿是要瞒着狗的,是狗不能知道的?狗委屈!

第二天寅时中,钱大郎便起身了。天还一片漆黑,月亮挂在上空,钱大郎点着油灯在院子里洗漱。

正房钱掌柜和刘娘子听见动静,起先一个激灵,还以为自家进贼了,扒着窗户看了半晌,才认出来是自家儿子。

“儿啊,起这么早是做什么,这才刚刚五更天。”刘娘子披着衣服,一半是震惊,一半是心疼。

“娘,我要上工去了。”钱大郎道。他翻出来一盏灯笼点燃,握在手里,又掖了掖衣服,这两天便是立秋,早晚已经有些凉意了。

刘娘子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说没必要这么早,又说不出来:可能姜宁真的让她儿去那么早,有没有必要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最后只能沉沉叹了口气。

钱大郎倒是很开心,他很担心他娘又说什么心疼他的话,让他再睡会儿。他娘自是为他好,只是对于他,便是有些拉后腿了。

他不想做一个败家子,若要在这世上奋斗一遭,除了他娘没人会容许他白白多睡。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起不早,就是没得吃,没有别的鸟会让你,也没哪条虫会等你。

钱掌柜也拉了妻子一把,对儿子道:“快些去吧,别让人家小姜老板等久了,路上小心些,走夜路看着点儿脚下。”

钱大郎应了,倒是也小心,提着灯笼扶着墙,小心的往外走去。

走到姜苹家门口,钱大郎仰头看了看,黎家的门开了一条缝儿,里头有驴子拉磨的声音。

他在开着的门上敲了两下,问道:“姜大姐?黎老叔?豆腐得了没?”

没一会儿,姜苹的公公出来了,对他道:“还没得,刚开始磨没多久呢。你等铺子里的豆腐?宁哥儿让我们辰时再送过去呢,那铺子不做早食,让我们不必送那么早。”

钱大郎顿了一下,才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叔,我先走了啊。”

黎老汉点了点头,也感叹:“这么早啊?”

古代的夜路是真难走,尤其这个时辰,一点路灯也没有,就纯黑,路况还不好。

便是城里头,那小巷子里也是泥土地,说不准哪里便又块石头,或是砖地缺了块儿砖。

钱家离铺子并不远,钱大郎扶着墙走,也走了半天。等到了铺子门口,他再说不出让钱二姐儿跟他回家住去的话了。

而到了铺子里,钱二姐儿竟然已经起了,灶上已经蒸上了两大屉的螃蟹。

昨日晚间,便有鱼贩子送了螃蟹过来,钱二姐儿和胡绫罗一起挑了,只要活的母蟹,用两个大木盆养了一晚上,泥沙都吐干净了,早起正好蒸上。

如今的螃蟹、鱼,价格正是便宜的时候。原本河蟹本就不贵,加之前段时间下雨涨水,好多黄河、运河里的鱼都躲到了符水河来,而螃蟹也会感受到涨水的危险,从河道的中央区域往岸边来,躲藏在河道两旁的淤泥里。

如今稍微有一点退水,渔民们一网下去,收获满满。知县大人发的免费粮,配上便宜的鱼虾,城里头的日子也是渐渐好起来了。

钱二姐儿看见钱大郎来,再望一望外头的天色,便问道:“哥哥这一路过来还顺利?”

钱大郎是彻底没话了。

钱二姐儿打了个哈欠:“螃蟹我蒸上了,我再回去睡会儿,再蒸个一盏茶的功夫,你便把火熄了,掀开笼盖,螃蟹晾凉了再拿出来拆,莫要烫了手。”

每当钱大郎有一点觉得“妹妹还是关心自己的”的时候,钱二姐儿便要显得冰冷一些:“拆的时候小心着些,别再划破了手。要是血滴进去,一盆子蟹黄都糟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