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赘婿不想吃软饭 第283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古代架空

几株草药丢进篓子,喻商枝恍觉自己想远了。

他暗暗摇头,扶着膝盖起身,继续朝山内走去,期间还停下来采了不少菌子。

这条山道是早就跟爷爷走熟了的,路过的树干上还留有过去刻下的记号。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喻商枝身后的背篓已经沉甸甸地塞满了,天色微微阴沉,有雨滴穿透头顶树木的冠盖落在头顶。

说明山下的雨已经下大了。

他遂将之前嫌碍事,甩到背后的斗笠扯过来戴好,预备转身下山。

“汪!汪!”

此时听起来像是在不远处的两声犬吠,令喻商枝猛地停下步子。

村里养狗的人不少,带狗上山的人却不多,忆起乔梅说过的温永福和温野菜父子二人,今天进了山里打猎,他疑心多半是温家的猎狗。

那两条猎狗生得肩高背直,威风凛凛,很是通人性。

按理说温永福是打猎的老把式了,身边有狗,不会出什么差池。

然而喻商枝无端地心里突突跳了两下,不由地放慢了赶路的速度。

哪成想,片刻之后还真遇见了温家父子俩。

尤其当注意到温野菜是被温永福背着下山时,喻商枝当即便迎了上去。

“温叔,菜哥儿这是受伤了?”

趴在父亲背上的哥儿闻言抬起头,伤口的疼痛令他面色发白,看清楚来人后,他诧异道:“喻商枝?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山上采药。”喻商枝匆匆解释一句,不懂为何温野菜都伤得走不了路了,还有心思关心自己何故出现在此。

温永福本是一脸焦急,见了喻商枝,方微有舒展。

“天大的造化,万幸遇见喻小郎中你了,我家这哥儿一时不慎跌进山沟里,怕是伤了骨头,我还想着赶紧带他下山,请喻老郎中来瞧。”

喻商枝一听是伤了骨头,登时肃起面容。

需知伤筋动骨一百天,这腿伤若是处理不当,落下病根就是一辈子的事。

“爷爷一早去了水磨村看诊,那头有好几户人家,又赶上雨势渐大,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想了想道:“假若温叔你信得过我,我便先给菜哥儿简单做些处理,晚些时候等爷爷回来再行定夺。”

“这有什么信不过的,如此最好!”

前有猎狗开路,又有温永福领着抄近道,下山的速度远比喻商枝想象中的要快许多。

下山时,还与几个刚采完菌子和野菜的村人打了个照面。

温永福拜托一户和自家住得近些的,帮忙回家报个信,随后就跟着喻商枝,匆匆进了喻家的院门。

“温叔,您把菜哥儿安顿在这竹床上即可,我去准备些东西。”

喻家的小院子一共三间屋,两间爷孙俩住,一间单独辟出来做看诊之处。

温永福闻言照办,只是转挪间难免碰到伤处,温野菜疼得当场泄出一声低吟,一把抓紧了竹床的边沿。

喻商枝回来时,就听温永福在又心疼又生气道:“这番教你娘知道,定不会让你再上山了,我就说山上危险,你非要来,这下好了,遭罪的不还是自个儿!”

温野菜咬紧了牙关,一脸倔强,半声不吭。

喻商枝叹口气,提着烈酒、剪刀等物上前。

“温叔,我先给菜哥儿处理下伤口。”

温永福被喻商枝打断了接下来想说的话,起身让出地方道:“麻烦你了。”

喻商枝摇摇头,“分内之事。”

说罢他就以拿起剪刀,冲躺在床上的温野菜说了声“得罪”,便“咔嚓”几下,利落地剪开了温野菜的裤腿。

温野菜疼极了,却又在此刻想到什么,一下子转过了头去。

也不知是不敢看自己的伤腿,还是不敢看给自己治伤的人。

喻商枝则心无旁骛。

只见他以剪刀顶端挑开破损的布料,总算看清先前被遮掩住的膝盖之上,着实称得上狰狞的伤口。

令人一下子蹙起眉头。

指尖触及膝盖附近,温野菜本能地颤了一下,继而便听到喻商枝断言道:“骨头没事,但常言道膝为筋之腑,膝盖这处不单要看骨头,伤了筋也要难捱。”

温永福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喻小郎中,可还是要等喻老郎中回来?”

喻商枝实则已经有了独立看诊的能力,但到底还未得到爷爷全然的首肯,不可大意行事。

他谨慎道:“还是等爷爷回来的好,我先给菜哥儿冲洗包扎一番。”

说罢他就拿过一旁的小酒坛,有些不忍地同温野菜道:“接下来怕是会很疼,你若有什么帕子什么的,最好咬在口中,免得伤到唇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温永福这个当爹的一听,当即把手伸到哥儿面前道:“阿野,你若疼得厉害,就咬爹的手。”

温野菜避开父亲的大手,仍旧是那一脸的倔强。

“我不怕疼,你来吧。”

喻商枝被他这副模样浅浅一惊,点头保证道:“我会尽快结束。”

言落便提起酒坛,微微倾斜,朝那伤口上浇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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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野菜的膝伤没有预想中的严重, 但也着实伤到了筋络,少不得卧床休养好一阵子。

喻世德替他检查后,开了内服的汤药和外敷的膏药, 此外还说需得针灸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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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两家一个村西,一个村东,离得不近不说,温野菜也行动不便,喻世德便点了喻商枝, 让他每隔三天去温家出诊一回,替温野菜施针。

“别看我这孙儿年纪小, 实则医术已大成了, 现今这行针尤比老夫稳当。”

喻商枝心知这是爷爷趁此机会,好将他已可以独立看诊的名头打出去,毕竟按照爷爷的说法,他年岁不小, 离成亲也没几年了, 到时候总该自立门户。

于是往后半个月, 村里人经常见喻商枝背着药箱, 往村东头的温家去。

“娘!喻大哥来了!”

温二妞的一嗓子将乔梅自后院唤出来,妇人的手里还端着空着的猪食盆, 见状忙招呼道:“喻小郎中来了, 辛苦你了, 三天两头往这跑。”

喻商枝提了一把药箱的背带, 欠了欠身。

“婶子哪里的话, 都是应当的, 过去两日里菜哥儿可好?”

作为郎中,总该问候一下病患。

乔梅洗了洗手, 在围裙上抹干后,领着他往温野菜住的屋子去。

“好着呢,说是没有头几天那么疼了,就是下不了地,可把他憋坏了!”

温野菜性子跳脱,每日几乎没有在家坐得住的时候.

这遭伤了腿,怕他一时不慎伤得更重,索性不让他下地,可不是要忍得辛苦。

到了地方,乔梅敲了敲门,扬声开口:“阿野,喻小郎中来了,我们这可就进去了?”

本以为会和往常一样听见温野菜习以为常地应一声,然而这回里头的回话去带着一丝慌乱。

“哦……哦,好!”

乔梅面上闪过一丝狐疑,当着喻商枝这个外人的面终究没说什么。

喻商枝也没有打探病患私隐的爱好,入内后照例搁下药箱,拿出脉枕,坐在床边的板凳上,面容波澜不惊,无论何时,好像都带着一丝和煦温柔之意。

温野菜的目光在其面容上停留一瞬,飞快垂下眼睛。

“脉弦数,舌质紫暗,仍是气滞血瘀之状,先前的汤药还需继续服用。”

喻商枝说完结论,正欲收手,不经意间瞥见温野菜的耳廓平添一抹薄红,眉心一拧道:“近日可有低热之症?”@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低热?没有。”

温野菜下意识地抬手捂上脸颊,眨了眨眼道:“大约是屋里有些热。”

喻商枝不疑有他,毕竟脉象的确没有这方面的征兆。

守在一旁的乔梅却是打量了一眼自家长哥儿,若有所思起来。

接下来便是施针,今日已是第三回,彼此都轻车熟路。

虽说每一次喻商枝都会添上一句“不舒服的话就告诉我”,但温野菜显然是极能忍痛的。

而且说什么就听什么,是任哪位郎中来都会喜欢的病患。

饶是喻商枝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哥儿着实有一股子韧劲。

两刻钟后,喻商枝拔去银针,收回针囊。

“恢复的情形比料想中要好许多,当是菜哥儿你素来体格康健的缘由,这般再来上两回,应当就能下地了。”

听闻还有两次,也就是六七日后自己就能行动了,温野菜眼前一亮。

可转而想到等针灸结束,喻商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时常上门,可谓有得必有失。

他暗暗在心中叹气,用力揉了揉微烫的耳朵。

知子莫若母,他这一串表现落在乔梅的眼中,简直就差把心思写在脸上了。

因此乔梅心思复杂地送走了喻商枝,便重进了温野菜的屋子,顺道阖上房门。

“阿野,娘有话同你说。”

温野菜莫名有些紧张。

他撑着床坐直了些,看向母亲的眼神略盈无辜。

乔梅看他这副模样,实在是一言难尽。

她也未曾打哑谜,径自在哥儿面前坐下,摸了一把他这些日子因为受伤而削瘦些的脸颊。

“阿野,你同娘亲说实话,你对那喻小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