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 第219章

作者:三碗过岗 标签: 三教九流 天作之合 轻松 古代架空

年少时一道在乡野地头打滚的时候,绝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彼此对对方在这方面的喜好都了如指掌,而且是亲身体会。

因为这喜好本就是因对方而有的。

沈云屏喜欢连撕带咬的亲吻,像要将秦嵬撕成碎片再一块块吞吃入腹,等秦嵬感觉到疼,撕咬就会变为柔情无比的舔舐。

于是疼痛在刚传来时就变成了难以言喻的痛爽,好似打一棍又给甜枣,秦嵬哪怕再嘴硬,也时常五迷三道。

他常在沈云屏给的感觉里对自己本已有些麻木的痛感有了全新认识。

而秦嵬偏好的则总是这种攻城略地一般的亲吻,时常捏着沈云屏的下颌,迫使他嘴张得更开,且很难合拢,因为这样,秦嵬的吻就可以更深,更无法挣扎。

仰头承受的感觉与快要窒息的感觉交杂而来,被秦嵬自口腔灌入五脏六腑,冲撞着沈云屏的脑子和身体,不需多久便沉溺其中,再难思考。

沈云屏本不是个好掌控的人,却很享受秦嵬带给他的失控与欢愉,他总可以在秦嵬这里随波逐流,耽于享乐。

一个漫长而侵略性极强的吻过后,两人略分开些,胸口起伏得像要爆炸。

沈云屏已整个儿地透出红色,他脸上的毛病不知是因热气儿还是其他刺激,略有些发作起来,发丝垂下,使得脸颊更痒。

他五指将额前头发向后梳去,露出略有些涣散却亮得惊人的眼睛,嘴唇带着血色,微张着喘气儿,自饱满的唇瓣间吐出两字:“再来。”

秦嵬麦色的皮肤上一层水气,两眼里已见不到往日的散漫,像头被吊起了性子的黑豹,因被诱惑而露出的凶相毫不掩饰,犹如实质一般一寸寸地剐过沈云屏,令他战栗不已。

偏这豹子还有与猎物周旋玩弄的本事,声音已哑得够呛,却还眯着眼道:“哎,我怕少爷又说我心急。”

沈云屏抬起小腿,不轻不重地碰过。

就见“山豹子”微弓了一下身,闷哼一声。

“我可以说你心急,”沈云屏慢条斯理道,“但你也可以不改,我拿秦大侠又没什么办法,这会儿倒是装起讲究人了。”

秦嵬忍不住笑一声,旋即又掰着沈云屏的下巴与他接吻。

方才火急火燎的吻过后,秦嵬饱食餍足,慢慢地折磨起人来,吻得深而缓,手亦不大老实。

这人手上急切的把戏与嘴上慢悠悠的逗弄交织,沈云屏觉察得到这份儿勾人和撩拨,欣然接受,脖颈仰得更后,身体也贴得离秦嵬更紧。

秦嵬这磨人的吻终于肯挪开,沈云屏尚未喘口气儿,就感觉自己发痒的脸颊被秦嵬咬了咬。

虎牙带来的触感与手不同,沈云屏原本还从容搭在桶沿儿的手不由抬起,捏住了秦嵬的腰。

啃食的感觉一路下行,沈云屏喉结上下滚动,好似透露出了薄弱和渴望,随即便被咬住不放。

秦嵬只觉得自己啃咬的人喉管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却并不闪躲,反倒将头仰得更加靠后。

他的身体像弓一样绷着,脖颈这般脆弱的地方,就堂而皇之地任由秦嵬处置。

一只手按在秦嵬的后脑,好似还嫌他咬得不够狠,不够深,所以按得格外用力。

沈云屏的手虽总带着书卷气,但并非细腻无暇,反倒有些不起眼的细碎伤口和茧子,搓揉秦嵬的耳垂时,带来的感觉简直像在剐蹭他的心口。

他本是个瞎子,耳力过人,所以沈云屏的呼吸和鼻中细碎的哼声都在摩擦他的耳膜。

秦嵬已被眼前景色与触感和听觉而将玩弄猎物的想法忘在脑后,他一把拽住还在“初心不改”地跟他作威作福的沈云屏的小腿,拉到侧腰。

“一开始感觉会有些奇怪,”秦嵬强忍着各类感受,压着声在沈云屏耳边道,“忍着些。”

沈云屏睁开眼,似笑非笑道:“我难道没有做过?只是这次轮到我被做而已。”

他舒展四肢,两手随性地搭在秦嵬双肩,在他嘴上咬了一口:“快些,当我不心急么?”

最后一个字已被秦嵬吞进嘴里。

有些事太快和太慢都不行,非要不快不慢地才勾得人跟着头昏脑涨。

空间太小,所以一举一动都显得磨人。

思考的能力已然丧失,只剩下本能和忍耐。

本能是横冲直撞不管不顾,是对快乐的寻求和渴望。

忍耐却是一点点的适应。

上一次虽是让沈楼主占得先机,但秦大侠却也在经验上快人一步,折腾人很有一手。

沈云屏只恨不能在他肩膀上咬两口以作宣泄。

呼吸与磨蹭间,理智已随着热气儿一道蒸发,残留下最深层次的欲望。

唇齿碰撞间,秦嵬竟还带着最后一点儿神智,声音干哑道:“去榻上。”

浴桶太过狭小,挤得人火急火燎。

已不记得是如何翻出浴桶,挪去屏风后的小榻。

只记得烛光摇动,麦色身体上的水珠落下。

与白玉一般的身体上的水珠融到一处。

沈云屏头发已又乱了,粘连在额前脸颊,人虽已躺倒,却还拽着秦嵬一道下栽。

秦嵬撩开他脸上发丝,手指在他尚未抹药而发红的脸上摩擦,感觉得到皮肤上不自然的热,却仍不松开。

沈云屏也任由他抚摸,只轻声笑道:“很难看?”

“不,”秦嵬笑了笑,张嘴又咬了他的脸颊,然后才道,“像大雪天里的腊梅花。”

沈云屏按住他的手,叹道:“花啊雪的,就和你常说的裤腰带一样没有新意,显得俗气。我难道在你眼里很俗气?”

秦嵬知道他又在找茬,不由笑道:“你自然不是,可我是个俗气的人。”

“你若俗气,天底下应当就没有不俗气的了,”沈云屏将他的手拉到嘴边,咬着他的指节,“还有没有别的说法?”

秦嵬的眼神幽深,沈云屏颇知他的喜好,他也从不避讳,只用拇指去按沈云屏的虎牙。

半晌,他声音发哑道:“像神仙画像的脸上晕得红墨。”

沈云屏只觉这比喻简直要命,整个人似乎比刚才在热水里时还要烫,他将秦嵬的脑袋拉下,含糊道:“想必我这模样,也不会是什么正经的神仙画像……”

“你我本就不是好人,”秦嵬将他按住,抬起他的腿,“便是邪神像也没什么不好。”

他捏开沈云屏的嘴,再次吻上去,将余下的所有声息都吞下。

呼吸。

灼热。

短暂的疼痛与清醒转瞬即逝,接下来就是漩涡一般将人裹挟的快乐。

沈云屏卷在其中,精于算计的脑中只觉得一时暗无天日,一时浮于天际,已不记得自己喘气儿的动静有多惊人,只记得秦嵬一直看着他。

那双他年少时始终未能见过的眼睛,此刻如此痴迷又野性地看着他。

任谁被这样的视线看着,都会不可抑制地战栗和颤抖。

呼吸和颤抖交织,混乱间感到秦嵬灼热的气息,在他耳边连哄带骗地小声道:“谢翎,侧过去。”

沈云屏尤带嗔怒地咬他一口,却还是在听到这名字时抖了抖,不由自主地照着去做。

被啃食的感觉就从前身蔓延至后背,后脖处被叼着,只觉自己被放在火上烤。

让人神志不清的热持续得时间太长太久,只觉得心跳几乎已融为一道,难分难舍。

……

蜡烛仍在烧,只是隔着一道屏风,光线有一些毛茸茸的柔和。

小榻上挤着的两人呼吸慢慢平复,秦嵬长臂一伸,自床头小桌上取下早已拿出的药膏,沾了些在掌心搓开,抹在沈云屏脸上。

沈云屏半闭着眼,哑着嗓子问道:“熊瞎子,你是不是一定要报复回来才行?”

“真是冤枉,”秦嵬听他张口就是骂,浑没有方才舒爽时的坦荡和享受,脸一抹就不认人了,不由失笑,“一来一回就是报复?”

“谁同你说那个,来回不都是你,于我都是一样,”沈云屏指着自己脖子和胸口,“我说的是这个!”

他生得白皙,又不似秦嵬这样风吹日晒地奔波,掐得略重些,身上就显出痕迹。

他的下颌脖颈均在亲吻时被秦嵬捏得发红,喉结更是被咬得一层叠一层。

胸口也是斑斑点点,后背也就是他看不到,否则必要大发脾气,觉得自己浑身没几处好地方。

秦嵬苦笑道:“原来你也知道,上次把我折腾得不轻,否则何至于觉得我是报复你?”

他浑不在意沈云屏故作恼怒的表情,又将药膏多涂了一些在沈云屏的脖颈上,才凑近了闻一闻,喃喃道:“为何这东西非要在你身上,味道才对?”

这人说话在某方面一贯直白,沈云屏装出的不悦当即破功。

秦嵬已习惯了用手、耳朵和鼻子来接触人,所以嗅熟悉和喜欢的气味已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沈云屏闭着眼道:“秦大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秦嵬将药膏合上,放回原处,才又挤回小榻,搂着沈云屏躺着。

也许是年少时的经历所致,他俩都喜欢这样挤在狭小的地方一动不动。

“那是我技高一筹,”秦嵬道,“我不必用眼睛,就知道谁是我的‘西施’。”

沈云屏的手摸索着放在他的嘴上,奖励一般地揉搓了一下他的唇珠:“再说些更好听的哄我高兴。”

秦嵬哈哈笑起来,却并没有多说,将脸埋在沈云屏的颈窝:“帮你揉揉腰?”

沈云屏一把抓住他的手:“你难道觉得我不中用?”

“谢少爷,你再这样挑刺,我可真不跟你玩了。”秦嵬无奈道,“我去叫热水来?”

沈云屏不由笑了:“你去叫?”

“少爷只需吹个口哨,”秦嵬也笑了,“我来隔着门同你家里的鸟们说要热水的事情,还不行?”

沈云屏瞥他一眼,算算时辰:“不急,躺会儿。明日公孙别院必定还要再忙一阵,你我身份尴尬,早早起来也没甚用处,不如多睡一会儿。”

秦嵬看出他神色间带着些许慵懒,倒也不再坚持,只搂着他问道:“感觉还行吗?”

他本意是问沈云屏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却没想沈楼主想了想,幽幽吐出四个字来:“食髓知味。”

秦嵬:“食什么?”

沈云屏转过头看着他,阴恻恻道:“意思是敲开你的骨头,吃到了你的骨髓,知道了你的味道后,就再也忘不掉了。”

秦嵬感叹道:“那秦某岂不是很美味?”

沈云屏忍俊不禁,撑着侧过身来,与秦嵬面对面地躺着,拽过他的手,在他掌心写“食髓知味”四个字。

却被秦嵬一把捏住了手:“难道每次这档子事后,我都要学四个字么?”

“你这王八,”沈云屏哭笑不得,“别将这两件事关联到一处行么?”

秦嵬攥着他的手,在他的指头和手背上搓了搓,忽然道:“怎么又擦烂了?”

沈云屏手上总会有几处破皮,因擦手太频繁且太用力,而时常在刚愈合时就又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