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第227章

作者:若兰之华 标签: 强强 生子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甜文 古代架空

燕王走上前,沉下脸,紧问。

“你是如何进来的?”

萧容警惕反问。

燕王看他张牙舞爪模样,又顶着一张哭花的脸,有些可爱,便摘下佩刀,大马金刀往旁边胡床上一走,露出个笑。

“只要本王想进来,没人能拦得住我。”

“不过,谁欺负你了?”

燕王眼睛一眯,带着明显危险语气问。

萧容看他明明是个贼,却拿自己当主人的姿态十分可恶,且他绝不可能原谅此人,思绪急转间,忽想到他现在亟待解决的另一桩麻烦事。

萧容转过头,复看向萧王。

“我的确还有一件重要事,想告诉父王。”

萧王自始至终没看燕王一眼,温声问:“何事?”

萧容伸手指向燕王。

“他知道。”

说完,萧容便迅速起身往外跑了。

“你知道什么?”

萧王皱了下眉,视线终于落到燕王身上。

正十分自来熟捞起手边茶盏往嘴里灌茶的燕王:“………”

第151章 良宴(四十六)

一声大笑自大理寺牢房深处传出。

因尚未正式审谳定罪,崔道桓仍穿着官袍,端坐在一张软垫上,此刻正对着牢房顶部仰头大笑。

站在牢外的尚书省官员面面相觑。

想,他们将太子即将登基的消息告知尚书令,尚书令浓眉一攒面部肌肉用力抽动了一下后,为何会是这般反应。

莫非是失心疯了?

“萧景明啊萧景明,你与老夫斗了这么多年,老夫虽然输了,你也是一败涂地啊。”

“东宫何等心性,东宫继位,将来你萧氏又岂会有好下场。”

崔道桓再度大笑不止,连日来在牢中积攒的郁气愤懑都一扫而空。

几个官员对望一眼,一人迫不及待道:“尚书令不在,下官们这两日都心如火煎,不知该如何是好,下官们本指望那燕王能出面搭救尚书令,谁知那燕王竟对此不闻不问,就连魏王殿下也被褫夺封号,成了罪人。”

崔道桓收起笑,阴沉着脸冷哼一声。

“燕雎和萧景明表面为敌,实则暗中勾结,狼狈为奸,他二人演了这么多年戏,骗过了所有人。都怪本相看走了眼,中了燕雎的圈套,更被那秦钟耍得团团转,以致落得如此下场。”

“但你们也不必惊慌,眼下继位的不是晋王,而是东宫,于崔氏而言,反而还未到绝路。”

众官员俱露出不解之色。

“尚书令此话从何说起,太子昔年可是和崔氏结过怨的,当年太子一心拜入尚书令门下,尚书令弃了太子,而择了魏王,东宫岂能不怀恨在心。再加上在松州时,那严鹤梅不止一次集结豪族追杀太子,太子岂能不算这些账?”

崔道桓施施然露出一抹笑。

“此一时彼一时,太子登基,五姓七望京中大族必不肯服,新君想要坐稳帝位,掌控朝局,必须得有强大助力。自古朝争党争,都脱不开利益二字,何来永远的敌人与朋友,若此时崔氏肯站队新君,帮助新君对抗萧氏和其他大族,我便不信他不动心。”

“便是萧景明当年扶持今上登基,今上为了平衡朝局,不也对老夫委以重任,让崔氏牵制萧氏么。”

“东宫手段心肠可比今上狠辣冷硬多了,老夫辛苦经营多年的禁军都被他悄无声息收入囊中,他岂会任由萧氏一家独大,这便是崔氏的机会。”

崔道桓眼底闪烁着狡猾幽微的光。

作为一头历经两朝,在权力中心深耕数十年的老狐狸,他深谙审时度势与因势利导之道,也自信能凭着敏锐的政治嗅觉与长袖善舞的政治手段扳回一局。

“燮儿。”

崔道桓转目看向沉郁着脸立在人群中一直没说话的崔燮。

“为父如今身陷囹圄,你要替为父担起崔氏的担子,让新君看到崔氏的诚意,明白么?”

出了大理寺,尚书省的官员都围着崔燮拿主意。

“关于尚书令的计策,大公子打算如何做?”

自从奚融成为新君的消息传出,崔燮紧拧的眉峰便没展开过,昨夜更是一夜未眠,眼底泛着浓重乌青。

另一官员道:“要我说此事由大公子出面再合适不过,当年太子频繁出入崔府,欲拜尚书令为师时,可没少讨好大公子。后来太子在东宫发疯斩杀宫人,不也因为大公子拒绝投效东宫,而恼羞成怒么。眼下能帮新君牵制萧氏的只有崔氏,若大公子肯主动示好,太子必会给崔氏一个机会的。”

“可此事到底委屈大公子。”

“为了崔氏未来和尚书令性命,大公子忍辱负重一时又何妨。”

崔燮阴沉着脸坐上马车。

“我尽力一试便是。”

官员们大喜,纷纷道:“我等静候大公子好消息!”

——

“你将真相告诉了容容?”

太仪殿,皇帝睁大眼,瞪着奚融。

奚融手里端着药碗,面无表情舀起一勺汤药,递到皇帝嘴边。

皇帝抿着嘴巴不肯张开,只面如死灰望着帐顶,口中喃喃。

“完了,完了。”

“你愚蠢,糊涂啊。”

“你连那把椅子都没坐上呢,就开始自寻死路……”

奚融唇角露出抹讽刺笑。

“儿臣是真心爱慕他。”

“就算是自寻死路,儿臣也绝不会如父皇一般背信弃义,害人害己。”

“你!”

皇帝被这话激得险些将刚刚喝进去的药汁全部吐出来。

伸出一只手,枯瘦手指颤抖指着奚融。

“你这个……不孝子!”

奚融又一扯唇。

“可惜,眼下也只有我这个不孝子能守在父皇榻前,侍奉父皇了。”

这句话,又令皇帝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躺了回去,神色变得哀哀戚戚。

只因另外两个更受他宠爱的儿子,都还不如眼前这个不孝子。

魏王在殿中侍疾时,没亲手喂过他一口药,连他渴了想喝水都瞧不出来,只会假惺惺说几句好听话。

晋王……晋王倒是乖巧伶俐些,可也都是些表面功夫。

眼前这个,他是打心眼里不喜欢。

因看到这个儿子,他就不受控制会想起昔日在蛮族为质的日子。

让他彻底失去身为一个皇子尊严的日子。

这个儿子,见证过他最狼狈最屈辱的时刻。

即便已经身为九五至尊的天子,每当面对这个儿子和那个蛮族女子时,他依旧不可避免生出些狼狈和后怕之感,仿佛有两双来自过去的眼睛,仍在窥伺着他的一举一动一般。

要说感情,自然不可能完全没有。

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儿子于他而言,也是最特别的一个存在。

偶尔看到这个儿子,他心里也会泛起些心疼和愧疚。

可那点心疼和愧疚并不足以压过他心中对蛮族的厌恶和恐惧。

所以纵然知道这个儿子是所有儿子里最优秀最勤奋的那个,他依旧未表露过什么特别的关心和关注,而是任由他被欺侮,被孤立。

自然,理智也告诉他,于大安来说,这个儿子会是一个优秀的继承者。

这导致他对这个儿子的观感更加复杂。

这些年,他便在理智和情感的对冲中用不断变幻的目光审视着这个儿子。

这一刻,他无疑是愤怒的。

他含辛茹苦,一把鼻涕一把泪,辛苦遮掩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竟就让这个昏了头的儿子这般捅了出去!

萧王也就罢了,他们相识于微末,他相信萧王会顾全大局,那燕雎——

皇帝光想想,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就等着和朕一道被碎尸万段吧。”

皇帝恹恹无力道。

奚融懒得再看皇帝这副窝囊和自暴自弃模样,召了太医进来,让太医接着给皇帝喂药,并道:“父皇放心,儿臣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在殿中的。”

很快,内侍抬了一条长案和一个牌位进来。

就摆在龙床对面。

皇帝看清牌位上写的先皇后灵素字眼,又是一阵呛咳。

“不孝子!”

“不孝子!”

“朕不要看!”

“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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