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间了
江鸣玉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控制住那些有用的娈童和舞姬,让他们永远都无法离开自己的公主府,只能为自己做事。
明井在江南竹身边时,江南竹就已经开始按时吃药了,两个月一颗,鲜少有在人前发作的时刻。
明井支着耳朵听着帐中的动静,齐路的话在他耳边都不甚清晰,他知道江南竹要他说什么,所以自顾自地说着,“因为…”
他说,“因为殿下投靠了您,所以江鸣玉断了他的药。”
所以江南竹才成了现在这样。
明井不知道帐中像将死的鱼一般挣扎的江南竹有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但他耳边无边细小都被放大的翻腾声停了刹那。
明井觉得自己胃里有东西在翻滚,让他的胃很难受,他想要呕吐,但他知道,自己根本就吐不出什么。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长公主府时,那个嬷嬷拿着一个长柱状的东西往他嘴里捅,仿佛要把他的喉咙捣烂,他干呕着吐出来,却被甩了两巴掌。
而后一个男人过来按住他的头,他便半点不能动弹,只能张着嘴,接受他们的虐待,任口水和眼泪一起流出来。
他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捣烂了,自尊流了一地,那个时候他不被当作是人,只是个牲畜。
那江南竹呢?
他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用这样决绝的方式?
他是不是不把自己当人?
齐路让他出去。
明井出去了。
他庆幸被熄掉的几盏灯,昏暗掩去了他的颤抖。
照在脸上的光变得清亮,他捂着脸,从支撑着他的墙面上慢慢滑落。
明井想起,赵嬷嬷说过,那药吃下去,人的什么自尊心啊,羞耻心啊,都会一并随着那药丸进到肚子里。
脑子里只会有一个念头——最想达到的一个念头。
“你想活着……”
齐路把衣带从床头解下来,江南竹挣扎太过,衣带原本的活结现已紧紧地攒在一起。
江南竹朦朦胧胧间又看见了。
从眼眶里滚出来的。
那是世界上最复杂的水。
终于解开了。
江南竹手上一圈紫色的勒痕。
齐路把额头抵在江南竹汗淋淋的额头上,他捕捉不到江南竹的眼神,“我会让你活着……好吗?不要伤害自己……”
江南竹听不懂。
听不懂。
他只是想活着,他的心上有蚂蚁在咬,他的手终于自由了,他现在要把蚂蚁掏出来。
齐路按住他的手,几乎是恳求,“江南竹!江南竹!看着我!”
齐路抱住他,从后向前,把他整个人困在怀里。
两只手腕又都被握住,江南竹呜呜地发出哭声,像是一只将要被捕杀的小兽。
齐路拿下他嘴里已经湿透了的布。
江南竹大口呼着气,但很快又被剥夺了呼吸的权利。
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一瞬,耳边有低低的声音,“别咬自己了,咬我吧。”
江南竹的意识彻底模糊了,他又重新疼了起来,那疼痛从下面的一个点荡出波澜,一直漾到他的全身。
嘴唇间有鲜血流出。
但没有人在乎。
这大概是最痛苦的一次。
齐路体会不到任何快感,江南竹只能感觉到疼痛。
所幸,他们在清醒后都不会后悔。
在这一个夜晚,他们都得到了自己最想知道事情的答案。
第52章 隔阂消假山波澜
江南竹伸出手去遮挡阳光,却瞧见了自己手腕明晃晃的淤青。
下意识摸去,应该是上了药,皮肤上还滑腻腻的。
再往下看,玉镯子落在手腕向下一些的小臂处,在光下如羊脂一般,温润安静,让人莫名心安。
江南竹起身坐着,漫不经心地转动手腕上的镯子。
他记得自己发作前分明将镯子摘下来了。
明井端着药走到门口,瞧见他醒了,忙过来问他如何。
江南竹摇摇头,“没事了。”
他接过明井手中的汤药,明井望了望门口,示意道:“大殿下在园子里等着,今天他休沐。”
江南竹“啊”了一声,“竟然已经过去三天了。”
他搅了搅汤药,手有些抖,却还状似随意地问明井,“他…如何?这两天?”
江南竹在这荒唐的三天中几乎是无意识的,现在只有几个零碎的片段出现还在他的脑袋中,但就他从前在长公主府的记忆,他敢肯定,药效发作的这三天,他很不堪。
明井道:“这几天,大殿下除了去三大营就是待在这个屋子里,白天我看着你,晚上他看着你,其他人都没进来过。”
江南竹喝了一口汤药,他说:“你出去吧。”
从刚踏入门,齐路就能感受一道火热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齐路的步伐很慢,但江南竹一点也不急,他托住自己的脸,歪头笑着看他。
齐路走到床前,江南竹搂住他的腰,把头贴在他的腰间。
他没有说话,齐路也没有说话。
这三天中,他们俩不知道在混乱中拥抱了多少次,但这是第一次江南竹清醒着主动抱他。
即使是迟钝如他,也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不是他,而是江南竹。
齐路并不擅长外泄情感,那只本该落在江南竹头上的手最终落在了江南竹的背上。
红叶碧水,小池塘中红叶随着清波打转,一抹涧石蓝顺着假上而上,消失在红灰交界的地方。
春松和夏梅从理趣园里托着小盘子转过来,在拱门处碰上了才从主屋里出来的明井,她们玩笑道:“小君和殿下在里屋你可千万不要去凑热闹,打扰人家小夫妻。”
明井看着年岁小,又总是冷着脸,这样的反差,不吓人,反而有种装凶的可怜可爱之态,春松这些侍女都比他年岁大,常以姐姐自居,爱逗他。
明井果然又挂了脸,“我没有去打扰他们。”
春松和夏梅相视一笑,夏梅趁机要去捏明井的脸,明井轻车熟路地躲过去了,夏梅就咯咯地笑。
春松打了夏梅一下,“哎呀,你别闹明井。”
明井不喜欢别人碰他,哪怕单纯是喜欢他也不行。
他趁着那二人说话间溜了,跑得飞快,在假山附近却遇到突袭,腮上一阵微痛。
到底还是被人捏了脸蛋!
明井气得跳脚,转过身来不管不顾地冲对方动了手。
左临风一时没准备,被突如其来的掌风打了个措手不及,顾脸不顾头,发冠被打落在地,清脆的一声,左临风心疼地叫了声“哎呀!”
明井被左临风散开的头发糊住了脸。
左临风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碎成两半的玉冠心疼地直吸气,明井拂开脸上的头发,看着蹲在地上的左临风,很不客气地说了声“活该!”
左临风蹲在地上,没有动静。
明井忍不住用余光瞥他,见他肩头微微耸动,还以为他哭了,他忙道:“男子汉大丈夫!坏了个发冠就要哭?真丢人。”
左临风不动。
明井推推他,“大不了我赔你一个,你…你别哭。”
左临风还是不动。
明井只好也蹲下,“左都督?左临风?”
想要再次推他的手腕被捉住,明井的脑袋嗡的一声,他惊恐地看向左临风,左临风抬起头,头发散在两边,笑的十分灿烂,哪里是哭过的样子,“再给我捏一下脸就原谅你。”
明井甩了两下,没甩开,左临风说:“你灵巧有余,力量不足,跟我练武,怎么样?”
左临风早就看上明井了,从瞧见他骑马的时候就动了心思,这年头,遇到个有天赋的徒弟可不容易。
明井扭过头,“不要。”
左临风知道明井性子倔,又难亲近,这样的事强求不得,要徐徐图之,于是也不坚持,又转回到刚才的话上,“你把我玉冠摔坏了。”
明井刺他,“谁让你捏我脸。”
左临风信口胡沁,“这是我在朔北的相好给我的定情信物,对我有很大的意义。”
明井抿唇,低头不看他,半晌才道:“那…那我赔你一个。”
左临风胡搅蛮缠,“我相好给我的,你又不是我相好的,意义能一样吗?”
明井从耳朵红到脖子,有些无措,“那…那怎么办?”
左临风拿出自己在朔北说浑话不要脸的劲儿来,“你把脸再给我捏一下就行了。”
明井抬头,红着脸,很羞愤地看着他,说话都结结巴巴,“你这样,你这样…对得起你相好的吗?”
左临风搓搓手,嘿嘿两声,“没关系,我以后把你带到朔北,你给她捏捏脸,她也就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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