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山雪
宋瑾瑜与唐书玉进了库房,便在管事的介绍下,兴致勃勃地看了起来。
“这是飞镖,不同的型号大小有不同的长处……”
“这是牵魂,用特殊材质打造而成,坚韧耐磨,既能做工具,也能做武器,锋利程度不低于刀剑。”
“这是袖箭,搭配特制的箭支,可以轻松在百米内一箭穿喉。”
“这是……”
管事介绍得口干舌燥,却见那两位一个个拿着那些被他介绍过的暗器仔细瞧,时不时还小声交谈,瞧着就挺认真,仿佛真要拿那些武器做什么似的。
然而当他凑近仔细一听,便听见这二人口中的却是……
“这个应该叫穿云箭,《瑶娘传》里女主就是用它在追兵来时逃出生天。”
“为什么不叫袖里乾坤?《大漠谣》里的男主拿它一次性反杀敌人那段更好看。”
“那本里男主用的是能一次射七支箭,咱们这个做不到,只能连发三支,而且袖里乾坤分明在那仙神妖鬼话本里更名副其实吧?抬手挥袖间,便将万物收入袖中,那才叫袖里乾坤!”
管事:“……”
管事悄悄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不过是两位主子话本看多了,忽然对暗器好奇,便心血来潮看看而已。
自己只需陪着伺候好,不算什么大事。
管事刚刚放下心,便听那三郎君咦了一声,举着一支笔对他问:“管事,这儿怎么有支笔?”
管事看了看道:“郎君,这不是寻常的笔,这笔杆是中空的,笔头那里可以打开,里面钉着一根长针,打开便能当暗器用。”
这下子,唐书玉也被吸引了,夫夫俩围着那支笔好奇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仿佛整个人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个个小点子就往外冒。
“笔能中空棒针,簪子是不是也能暗藏锋芒?”唐书玉双眼发亮。
“还有我的扇子,扇骨可以换成铁制的,根根做成开刃的小剑。”宋瑾瑜看着扇子兴致勃勃道。
唐书玉想了想帮他补充:“或者直接做个机关,可以将扇骨或者小针射出,若是能回收就更好了!”
宋瑾瑜也望着他头上珠钗道:“你的珠花里也可以中空藏药,一颗□□药,一颗藏解药!”
这要是写进话本里,一定会风靡全江湖!
“你的腰带……”
“你的挂坠……”
二人越说越兴奋,完全停不下来,仿佛已经从双方的话语中,踏入了书中那刀光剑影、恩怨情仇的江湖风波。
完全不知自己此时落在一旁汗如雨下的管事眼中,赫然是那面慈心狠的绝命杀手,面如观音,心似阎罗,笑谈间便取人性命,杀人不眨眼。
此时此刻,管事哪里还觉得这对夫夫是那宴会上的装饰花,满心都只觉得他们深不可测,人不可貌相,不可貌相啊……
最后,宋瑾瑜与唐书玉将彼此从头到脚可以改装的地方几乎都说了个遍,并从管事那里要了两个手巧的匠人回去,据说是最擅长做暗器的,这才满意离开。
二人刚刚回府,便从冬青口中得知了刚到的新消息。
上回给皇帝下毒,却反而害死了太子良娣腹中子嗣的罪魁祸首已经找到了。
出乎意料,并非皇帝的哪个儿子,而是先帝之子,皇帝的同母亲弟,齐王。
听到这个消息,宋瑾瑜先是一愣,随后当即转头看向唐书玉。
后者似是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听到冬青后面的话:“齐王一家已经下狱,与其相关人员也已经被看管起来,包括夫郎的外祖家。”
作者有话说:
放心,大家可以不相信夫夫俩的智商,但完全可以相信他们的运气。
因为视角只跟随攻受,所以大家对剧情比较陌生,但没关系,那都不重要,而且虽然简略,但还是会写清楚的。
年前完结。
第37章 他的夫君
唐夫郎的娘家柏氏, 原也是一个有些底蕴的家族,可惜人才衰落,家族也逐渐没落, 一度在京中待不下去, 只能回祖籍老家。
直到后来走了狗屎运, 女儿嫁了个好人家, 生生将家族又拉了起来,继续留在京城。
至此,柏家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在那之后, 柏家娶妻纳妾只看容貌, 不重生男重生哥儿女儿,孩子们从小除了读书习字, 学的更多也是如何利用自己的才情与美貌, 讨得他人欢心。
这样家族教养出来的孩子, 美貌有余,聪慧不足。
他们致力于与所有世家权贵结亲,钱权势但凡沾上一样,他们便愿意将家中儿女嫁出去。
毫无底蕴的暴发户?他们不介意。
亲家与亲家之间有仇怨?那也无所谓。
柏家就跟八爪鱼似的, 这家攀一下, 那家勾一回,但还真将家族留在了京城,恢复了元气。
只是这缺点嘛……数百年家族传承衰落, 底蕴和脸面都赔了个干净,让京中真正有底蕴的世家都当做笑话看,甚至有人蔑称柏家为世家中的教坊司, 只要去转一圈,便有人眼巴巴主动送上门来。
这样的名声当然不好听, 却也并未改变柏家在京中大多数家族都有人的事实,其中自然也包括皇室。
齐王妃便是其中之一。
柏家盛出美人,只是因为名声不好,柏家的儿女即便嫁入皇室,也难得高位。
她本是入王府为妾,生下孩子后,被抬为侧妃,后来齐王妃病逝,因颇受宠爱,又被抬成齐王妃,这般好运,谁不说她是幸运儿,是柏家儿女中的佼佼者,受家中无数人羡慕追捧。
然而如今齐王出事,她作为齐王妃,自然也难其辞咎,以至于柏家也受到牵连。
唐夫郎也是柏家人,只是他不喜柏家家风,也因为柏家名声不好,他出嫁后便极少回娘家。
生了唐书玉这么个青出于蓝胜于蓝的哥儿后,更是不愿意他被柏家盯上,受到柏家风气影响,不仅不带孩子们回娘家,甚至极少在唐书玉面前提起柏家。
以至于如今唐书玉听到齐王妃和柏家,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他外祖家。
意识到这一点,他心头当即一跳,下意识道:“我阿爹不会有事吧?”
冬青:“唐府那边还未传来什么消息。”
按理说,唐夫郎已是出嫁哥儿,柏家的事牵连不到他,可唐书玉心中仍不放心。
宋瑾瑜安慰道:“别担心,阿爹不会有事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这么想,按理来说,一个家族若出事,姻亲也有可能受到牵连。
然而柏家这种情况,若真要株连九族,恐怕整个京城都要空出大半,世家权贵更是一个都跑不了,真要成那样,那就成笑话了。
因此,即便要牵连,也只会牵连到柏家自身,甚至只牵连齐王妃那一家,只看齐王妃在此事中是否知情了。
思及此,二人便一同去了宋瑾瑜书房,想向对方询问如今最新情况。
宋知珩远远见到二人,便知道了他们来意,不等询问便先开口道:“此事尚未定案,我也只知齐王的罪名大致已经定下,至于齐王府众人会如何,牵连范围又有多少广,暂时还不能确定。”
“我想回家看看阿爹阿父。”唐书玉想了想道。
宋知珩点了点头道:“我让人备好礼物和马车。”
唐书玉微微欠身:“多谢大哥。”
宋知珩让人备礼,也算是代表了宋家的立场与支持。
去唐家的路上,二人的心情还算轻松,来到唐家,见到唐夫郎正在领着下人扫雪剪枝,心中便更轻松了。
见到二人,唐夫郎笑着道:“你们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告知一声,我也好提前让人准备。”
唐书玉快步上前,笑着抱住唐夫郎的胳膊,“我回自己家,还要递拜贴吗?阿爹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
唐夫郎没好气点了点他额头,“这么多气,一天到晚都不够你生的。”
“这么会生,哪日给我生个外孙,我才要高兴呢。”
闻言,宋瑾瑜和唐书玉目光下意识往对方的方向瞟了一眼,又纷纷别开眼去。
唐书玉: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怎么就要生孩子了?
宋瑾瑜:先前好像决定不要孩子来着,若是反悔,岂不是丢了颜面?
二人这么想着,又下意识对视一眼,视线触及时,又纷纷转开眸光。
唐书玉想到成亲以来与宋瑾瑜的恩爱和睦,红着脸想:若是宋瑾瑜想要,那他也不是不可以。
宋瑾瑜脑中不断浮现这段日子的夜夜笙歌,眸光羞赧: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唐书玉所生,那他们的孩子一定很好看吧?
二人这么想着,又下意识看向对方,四目相对,又低头垂眸。
眼眸流转间,自有情意绵绵。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唐夫郎,不由唇角微弯,眼眸含笑。
再次对自己仓促间定下的这门婚事给予了肯定。
晚上,二人在唐家用膳,又留下住了一晚,翌日中午才回去。
期间,唐夫郎并未提起柏家一事,而宋瑾瑜与唐书玉见状,也并未主动提起,仿佛他们今日来此,仅仅是回家来看望阿爹阿父,顺便吃顿便饭。
等到将要回去时,唐夫郎送二人上马车时,才说了一句:“朝廷办事,自有章程,柏家之事,牵扯不到出嫁儿女,更与你们这些隔了一层的小辈无关,你们不必挂念,更无需参与其中。”
唐书玉见过阿爹后,便已经放下心来,此时闻言,也只乖巧应是。
回去后,又过了几日,下毒案有了最终结果。
主谋齐王被废为庶人,赐死,其余涉案人员,参与其中的,诛九族,未曾参与的,流放,齐王府内眷极其子女不知内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贬为庶人后,罚去守皇陵。
齐王妃虽未参与,可她作为齐王妃,本就与齐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齐王被赐死,她也在齐王死后“被自尽”了。
柏氏本也要被清算流放,好在柏家名声之广,行事奇葩,在出嫁儿女及其各方亲家的求情下,皇帝法外开恩,只将其抄没家产,遣送原籍。
至此,柏家靠卖儿卖女得来的钱财地位一扫而空,回到原点。
或许更糟,毕竟,从前是他们主动迁回老家,如今却是圣旨要求他们不得不离开京城,且家产尽没,仅剩那么点安家费,还是出嫁的儿女们私下送来的。
柏家走了,京中的风波却并未平息。
宋瑾瑜这几日时常听说谁谁谁家妻妾病了,不是病逝,就是去寺庙清修祈福,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姓柏。
好在唐家还是一切如常,唐父与唐夫郎出席宴会,一如既往夫夫恩爱。
消息传出,众人纷纷称二人夫夫恩爱,说唐父有情有义,有君子风骨,不像沽名钓誉之辈,为世俗曲折。
此言一出,那些沽名钓誉之辈,纵然再想借着此事攻讦唐家,也要琢磨一下自己是不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有没有把柄落人口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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