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纨绔 第48章

作者:观山雪 标签: 生子 欢喜冤家 甜文 日常 先婚后爱 古代架空

宋瑾瑜怔怔出神,仿佛没能从其中回神。

唐书玉见状,又掉了两滴泪,声音虚弱又沙哑:“我不知道……我若是早知道,当日就不会一走了之,若我没有走,兴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呢……”

宋瑾瑜伸手将他揽在怀中,轻轻拍着。

“没用的。”

“先不提是不是同一天,即便是,若你去时,他们还没来,等他们见到你后,完全可以换个地方。”

“若你去时,他们刚好在,他们若糊弄不过你,极有可能灭口,事后再如对表姐那般,处置了那个自作主张的下属,你又如何?”

想到那样的可能,宋瑾瑜心中便一阵后怕。

魏王当时志得意满,报复欲爆发,敢计划侮辱宁贞仪,多一个唐书玉又如何。

唐书玉何尝不知道这些,只是他仍旧会想,自己当时明明离阻止一切发生那么近。

宋瑾瑜继续柔声安抚:“别想了,一切都是太子的错,与你无关。”

唐书玉不过是一个恰好路过此事的过客,若非嫁给了他,根本不会牵扯其中。

昨夜自己没能说出口的话,今日却被宋瑾瑜用来安慰自己,唐书玉哭笑不得。

不过因为对方的宽慰,他心中倒是当真轻松不少。

随着药效上来,睡意渐渐袭来,身边有宋瑾瑜陪着,唐书玉缓缓闭上眼睛,安心睡去。

而宋瑾瑜静静望着他的睡颜,心中悄然做下一个决定。

他要杀了太子。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杀手夫夫

病来如山倒, 病去如抽丝。

一连几日,唐书玉都卧病在床,连起身都极少, 病怏怏的模样, 让他连照镜梳妆都避而远之, 只说见不得自己如今模样, 见了必定还要病得更重。

宋瑾瑜笑他:“有什么见不得的,这几日我可没避着你。”

唐书玉一愣,恍然惊醒, 是啊, 宋瑾瑜可没避着他,也就意味着, 这几日自己的憔悴模样都被这人清清楚楚看在眼中, 一览无遗。

思及此, 唐书玉忽得心慌一瞬,随后便是红了眼眶,泫然欲泣。

宋瑾瑜慌了,连忙坐在床边哄道:“可别哭啊, 你哭什么!”

唐书玉将被子蒙住头顶, 不一会儿,宋瑾瑜便听到几声低低的抽泣。

宋瑾瑜伸手试图去拉,唐书玉却在里面攥得死紧, 怎么也不肯松开。

成亲数月,宋瑾瑜哪里还能不知唐书玉此时所想,必定是因为被他瞧见了憔悴不堪的“丑陋”模样, 自觉丢了颜面,遂难过哭了。

可知道归知道, 如何将人哄出来,却是个难题。

宋瑾瑜轻扯了扯被面,“里面憋着那么闷,真不出来?”

唐书玉不为所动。

“一会儿大夫就要来诊脉了,你若不出来,人家该怎么给你看诊?”宋瑾瑜继续劝。

唐书玉伸出一只手,示意自己蒙着被子也能诊脉。

宋瑾瑜无语失笑,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他,被唐书玉避开。

这还生气上了。

宋瑾瑜这就不干了,“你不出来就不出来,生什么气?”自己可是在好好劝他的。

被子里的人不抽抽了,隔着被子瓮声瓮气道:“呜呜……都怪你!”

宋瑾瑜茫然:“我怎么了?”

“这几日你见我形容憔悴,都不提醒我,看我这般狼狈的模样,你可看够了?满意了?”唐书玉委委屈屈道。

他抽噎着道:“你定在背后笑话我了……”

天地良心,宋瑾瑜可从没有这么做。

然而唐书玉自觉丢了颜面,且还是在宋瑾瑜面前,伤心不已,任凭宋瑾瑜如何解释,他都不听,蒙着被子不肯出来,一副要将自己憋死在里面的模样。

宋瑾瑜哭笑不得,“真没笑话你,刚刚逗你呢,你就是病了,也没变丑,和以前一样美,不,应该说是另一种美。”

他没说谎,带着一丝病气的唐书玉,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柔弱,病美人也是美人,且更惹人怜惜。

唐书玉闷了一会儿,才瓮声瓮气问:“真的?”

宋瑾瑜:“骗你做什么。”

唐书玉小心拉下被子,只露出一双略微红肿的眼睛,看着宋瑾瑜道:“我不信,除非你花五百字,不重复地夸我。”

他当然知道自己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模样都是美的,但宋瑾瑜是否笑话他,那就说不定了。

宋瑾瑜:“……”

我看你是对你夫君的文学素养没点逼数。

“你这不是在考验我的人品,你是在考验我的学问。”

不是他不想做,而是实力不允许。

唐书玉双目含泪,可怜又委屈地说:“照着书读也不可以吗?”

被这双眼睛看着,宋瑾瑜哪里还说得出个不字,最终,他只好从书房找了本诗集,挑着写景写美人的读了又读。

半开的窗户对准了这一幕,美人靠在床头,郎君坐在床边,一读一听,一人看书,一人看人,窗外疏梅点缀,倒真像是才子佳人映入了话本里。

没过几日,唐书玉的病彻底好了,回想自己病中的矫情,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怎能在宋瑾瑜面前做出那般姿态,真是太太太肉麻啦!

每每见到宋瑾瑜,他便不由有些脸红。

可惜宋瑾瑜心里装着事,并未注意到这些。

思虑几日,宋瑾瑜还是将自己前些日子突然冒出来的那个想法告诉了唐书玉。

唐书玉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双眼微亮,竟是都未细问,便欣然道:“好啊!”

“你想怎么做?”他兴致盎然地问道。

宋瑾瑜有些意外,“你都不阻止我?也不觉得我是异想天开?”

唐书玉不解:“为何要阻止?”

杀人是不好,可太子又不是什么好人,杀他,唐书玉半点也不亏心。

至于异想天开……既然已经异想天开了,当然要大胆地想,肆意地想,管它能不能实现呢。

宋瑾瑜闻言兴奋不已,只觉得唐书玉就是与他心意相通之人,连想法都与他不谋而合。

从前无数次反对这门婚事的他,终于不得不承认阿娘大哥他们的眼光是真好,自己与唐书玉就是最契合,最相配的。

于是,异想天开的小夫夫俩,就开始顺着这个想法思考下去。

杀人的办法有很多,有什么是能一击毙命,不留痕迹,且不会让人怀疑到他们的呢?

要一个人死的办法,不外乎就那么几种。

刺杀,下毒,借刀杀人。

太子已经是太子,比他地位更高的,只有皇帝,而皇帝刚刚立太子半年,绝不会轻易废太子,想要由上而下强势杀了太子,基本不可能。

那便只有走阴谋小道了。

刺杀,下毒,无论哪个,都需要经过他人的手,事以密成,二人一致认为,一旦将此事告诉给了其他任何人,那就不再是秘密。

别问,问就是从小干坏事闯祸得出来的经验,每当他们以为自己瞒得极好时,最后都会被无情揭露。

于是,二人约定绝不会将此事对外透露分毫,有其他人时,他们假装自己都忘了此事,唯有晚间夜深人静时,二人才会在被窝里小声商议。

虽保密性得到了充分保障,可也因此,他们的计划并没能得到任何推进。

无论是刺杀、下毒、制造意外,都需要经过人为干预和准备,他们既然不准备让任何人知道此事,又怎么安排人做什呢。

最终,没想出办法的二人只得暂时计划搁置,转而筹备起了其他。

一日,宋瑾瑜带着唐书玉去了宋家一处庄子。

两人挑了一群部曲,日后出门,便由他们随身保护安全,待到人都安排好,宋瑾瑜又随庄子上的管事去了器械库。

“这是庄子上卢大师打制的宝剑,不仅锋锐无比,而且外形极具美观,剑身修长,声音通透,剑柄上还镶嵌了成色极好的彩色宝石,郎君佩戴在身上,那就是书中潇洒风流的江湖侠客,便是到了宴席上,也必定能引人瞩目。”

世家公子使剑,不求锋利,只求美观,谁能在酒宴上舞一曲剑,那便是顶顶风流的人物。

管事还以为自家郎君也想如此,便给他推荐了这把花哨的。

被人拿一把华而不实的剑来搪塞,宋瑾瑜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以他在武艺上的成就,这把剑配他也是绰绰有余。

但他今日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正当他想把剑还给管事时,手中的宝剑却被唐书玉抢了去。

却见他将这剑拿在手上,装模作样地耍了两下,便双眼亮晶晶道:“好剑!”

宋瑾瑜:“……”

他忘了,身边这人最喜欢的便是华而不实的东西。

说起来,自己似乎也是华而不实其中之一……

咳咳……

“你既喜欢,这剑便留下。”宋瑾瑜说完,又对管事道,“还有没有比较隐蔽的,杀伤力大一点的武器?”

管事犹豫着问:“郎君可是想要暗器?”

宋瑾瑜:“有吗?”

管事:“有倒是有……”

宋瑾瑜也不等他继续,便道:“带我们去看看。”

管事虽有疑虑,可主子有令,他们也不便反对,只得带着两位主子去了放暗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