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山雪
睁眼想,闭眼也想。
翻来覆去几回后,二人终是皱眉转身。
“……”
“还不睡?”
“我还不困,你呢?”
“我也不困。”
“哦。”
又是一阵无话。
宋瑾瑜终于还是抿了抿唇,说道:“咱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忘了?”
唐书玉揣着明白装糊涂:“有吗?我不记得。”
宋瑾瑜倾身亲在他的脸庞,“想起来了?”
唐书玉笑了:“想起来了。”
宋瑾瑜也笑了。
他们望着彼此。
宋瑾瑜忽然感觉,见宁贞仪也没那么紧张了,有什么好紧张的,他们如今只是表姐弟,是亲戚,对方不过是个跟兄长一样,对他恨铁不成钢的姐姐,他娶的是唐书玉,有资格嫌弃他的也只有唐书玉。
唐书玉则想将先前纠结于宋瑾瑜惦记前未婚妻的自己团吧团吧丢去老远,纠结什么呢,有什么可纠结的,自己这么美,这么讨喜,怎会有人不喜欢他?宋瑾瑜当然也不会例外。
宋瑾瑜搂着唐书玉的腰,“今天不想亲嘴。”
“可以亲你的脸吗?”他刚刚忽然觉得,唐书玉的脸真的很软很好亲。
话音刚落,唐书玉的脸霎时变得通红。
宋瑾瑜:更想亲了。
唐书玉眉目含羞:“你都亲过了,才问我。”
宋瑾瑜笑问:“那你依不依嘛?”
唐书玉故作淡定:“可以,我也要亲你别处。”
宋瑾瑜很好说话:“好,随便你选。”
唐书玉瞧了又瞧,选了又选,最终目光落在宋瑾瑜的喉结上。
他也不知怎么想的,忽然觉得那里很吸引自己。
不等想个明白,便心随意动,倾身亲了上去。
宋瑾瑜瞳孔地震,与之一起地震的还有身体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奇怪、莫名、紧张、酥麻……顷刻之间如电流般传遍全身。
四肢百骸仿佛被唤醒。
新世界被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
第24章 羞似多情
雨后清尘, 扶光盈盈。
午时将至,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进了太子府。
宋瑾瑜与唐书玉自马车上下来,微风浮动, 露出了马车上的宋氏族徽。
今日赴宴, 二人也算是代宋氏出席, 因而更郑重几分。
二人穿着一身珍珠白, 既不张扬,也不失贵气。
见到二人,便有侍女笑着迎上来, 他们行完礼后道:“见过宋三郎君与宋夫郎, 良娣知晓二位要来,便早早派奴婢等候, 还请二位随奴婢去花厅, 良娣已在此等候多时。”
既是赴宴做客, 宋瑾瑜自然不会摆出在家的态度,很是客气地对那侍女道:“那便有劳了。”
侍女在前方领路,身后的二人小声说起话来。
“帮我看看额头花钿花没花。”唐书玉以扇掩唇,小声道,
宋瑾瑜的声音无语又无奈, 但还是答道:“没有没有,还要问几次。”听着便知不是第一回了。
唐书玉拿扇子拍了拍他,“多问几句便不耐了?那你日后可有的烦了, 谁让你娶了我呢。”
宋瑾瑜没生气,反而叹口气道:“行行行,是我自作自受, 受着了。”满脸皆是对唐书玉的无可奈何,一副拿他毫无办法, 只能纵着的模样。
唐书玉则神色带着些许得意,看向宋瑾瑜的眼角眉梢俱是俏皮,惹得后者忽而抿唇轻笑。
后方的打情骂俏皆一字不差地落进前方领路侍女耳中,她神色不变,尽职尽责地领着二人到了目的地。
只心中暗暗道:殿下大约是多虑了,有唐书玉这般明艳骄阳的夫郎,便是宋三郎君先前对殿下坏他婚姻一时心有不满,如今也只会感激了。
花厅里,宁贞仪一身宫装,打扮得体,举止得仪,不似从前书香世家出身的大家闺秀,倒有几分宫中娘娘的影子,宋瑾瑜第一眼望过去,一时竟觉得有几分陌生。
还是唐书玉暗暗掐了他一把手心,才没让他人前失仪。
“书玉见过良娣,良娣果真如传闻中所说,秀外慧中,才貌双全。”唐书玉率先屈膝行礼,笑着夸道。
没人不喜欢好听话,宁贞仪闻言也不由眉目舒展,露出几分笑意:“初次见面,宋夫郎怎得知道我才貌双全?”
唐书玉煞有其事道:“貌于外在,书玉这双眼睛轻易便能看到,这才嘛……”
说着,他含蓄一笑:“不瞒良娣,书玉自小便有个本事,谁有才华,学识好,我无需看,仅凭感觉便能辨认。”
“哈哈好一个凭感觉,那你瞧瞧,本宫才学如何?”花厅外,身穿常服的太子笑着走来,一边抬手免了所有人的礼。
“怎么不说?莫非是本宫才学浅薄,宋夫郎看不透?”
唐书玉望着前魏王,现太子,也不害怕,眨了眨眼睛道:“是看不透,殿下身上紫气浓郁,完全遮盖了其他,小民这等凡夫俗子,又如何能瞧见。”
太子闻言笑了:“贞娘,你这表弟夫可了不得,我都想赏他个官做做。”
连宁贞仪也不由弯唇道:“伶牙俐齿,花言巧语。”
她抬眼看了眼静静站在哪儿,一直未说话的宋瑾瑜:“不过,倒是比不会说话的锯嘴葫芦强。”
“可不是我不会说话,这不是担心我一开口,又要被表姐数落吗。”
一直沉默的宋瑾瑜,说了见到宁贞仪后的第一句话。
“谁知,不说话也会被数落。”说着,似还颇为委屈。
太子闻言轻笑:“三郎这是还怪贞娘呢?”
一语双关,场上气氛静默一瞬,除去太子,没一人笑。
宁贞仪低头喝着热饮子,好似并未察觉气氛僵硬。
宋瑾瑜也仿佛并未察觉太子话中深意,态度闲适自若,真当自己是单纯来串门走亲戚。
“可不是,幼年时,表姐还说要嫁给我,我可欢喜了,哪怕后来表姐对我诸多劝诫说教,望弟成龙,我都为此默默忍了,谁知表姐遇见殿下,扭头进了太子府,我瞬间傻眼,一问才知,那些不过是稚语童言,表姐说过就忘,长辈也只当玩笑,只有我当了真。”
曾经的事,被他三言两语说出来,轻描淡写的模样,仿佛抹去了一切晦暗,袒露在阳光下,再无丝毫不堪。
宁贞仪眸底微光浮动,唇边柔和了几分。
“是你傻,幼时过家家的话,竟也能记到今日。”
宋瑾瑜张嘴似想说些什么,却又敢怒不敢言。
太子把玩着腰间玉珏,饶有兴味道:“贞娘,莫要太过严厉。”
似是觉得有人撑腰,宋瑾瑜便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
“本就是表姐的错,若你早些说与我,我又何苦多听十几年念经。”
宁贞仪微微扬眉,“听你这意思,我还说不得你了?”
宋瑾瑜背着手:“说自然说得,只是我又不听。”
他脚步稍稍后退半路,将自己半个身子藏在唐书玉身后,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却又理直气壮:“我只听我夫郎的话。”
唐书玉闻言面颊微红,眉目含羞。
二人相携而立,和谐不已,瞧着般配极了。
宁贞仪抬眸看向唐书玉,张口道:“都听见了?他如此不争气,日后就劳烦你好生规劝他上进些。”
唐书玉以扇掩唇,又羞又大胆:“可是表姐,我倒是觉得夫君这样就很好。”
“旁人说他不学无术,我觉得喜欢他及时行乐。”
“家中有兄长,有侄儿,还容不下一个吃白饭的吗?”
“再不济,夫君还可以入赘唐家,我愿意养他。”
“兄长走出门,旁人会说他是朝中大员,说他是天子心腹,宋氏家主,夫君在外面,旁人只说他是宋氏纨绔,然后……便是我夫君啦。”
唐书玉悄悄看了宋瑾瑜一眼,却见对方也正专注看着自己。
视线相触,匆匆垂眸,不胜娇羞。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如陛下、殿下、表姐、兄长这般厉害的人有许多,可我夫君却只有一个,独一无二。”
宋瑾瑜脸颊发烫,几乎不敢抬头。
说好在表姐面前假装恩爱,可唐书玉……未免太过诚挚?
宋瑾瑜明知是假的,也不仅心旌摇曳,意乱神迷。
真的是假的?
当真没有真心?
妖精,妖精,他早就知道,唐书玉是个能蛊惑人心的妖精,可惜自己纵然戒备万分,也还是让此人夺了心魄,身不由己。
宋瑾瑜啊宋瑾瑜,你可一定要守住本心,不能被妖精彻底哄骗了去。
他心慌意乱地想。
上一篇:解甲归田独宠竹马小夫郎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