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纨绔 第31章

作者:观山雪 标签: 生子 欢喜冤家 甜文 日常 先婚后爱 古代架空

而唐书玉抵着头,垂着眸,心中也在告诉自己。

假的。

假的。

唐书玉,莫要被自己骗了,你喜欢的可是如徐远舟那般英勇的大将军,是话本中锄强扶弱,无所不能的大英雄,而不是宋瑾瑜这般骑马射箭只为耍帅,站在树下接他还要就地滚几圈的少爷纨绔。

你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唬人,哄骗他人,可别连自己也骗过去了。

是的,他才不喜欢宋瑾瑜呢。

他脸颊发烫地想。

此时此刻,二人的表情并非故意在太子与宁贞仪面前表演,而是真心实意。

既是真心,便最容易哄过旁人。

太子见状便笑道:“贞娘你瞧,你我那番阴差阳错,倒是成全了他们二人的缘分,他们分明还欠你我一份红娘钱呢。”

宁贞仪也笑:“殿下坐拥四海,既认了媒人身份,自该为他们送上贺礼,怎么还好讨要一份谢媒钱。”

太子想了想,竟也认了这话,不仅没要谢媒礼,反而让人送了不少东西给宋瑾瑜二人,皆是寓意夫妻和乐情深的礼物。

想必过了今日,唐书玉与宋瑾瑜夫夫恩爱的名声,便会传遍京城贵族圈子,太子认证的那种。

离开太子府时,二人算是满载而归,一名内侍将他们送上马车。

笑着说:“郎君莫要怪娘子,娘子这些日子,一直惦记着您,觉得上回说话不该那么重,想与郎君道歉,只是苦于郎君一直避而不见,才没找到机会。”

“如今见到郎君与夫郎恩爱美满,心中也宽慰不少,娘子还是盼着郎君好的,只是从前严厉了些。”

宋瑾瑜听着这话,本有些不耐,视线在内侍身上扫了一眼,只觉眼前人莫名眼熟。

只是他从前虽也来太子府赴过宴,可如今太子都换了一位,太子府上下仆婢自然也不会留着,如此他还眼熟,便有些奇怪了。

坐上马车,往回行驶到半路,宋瑾瑜忽然一拍大腿。

他想起来了!

那人他从前在宁家见过,是专门为宁贞仪赶车的马夫!

“太子府连马夫都要被阉?莫不是一个正常男子都找不到?”唐书玉大惊失色。

宋瑾瑜迟疑:“不能吧,府上还是有很多侍卫与小厮啊。”

但想到马夫被阉,宋瑾瑜心里也有些惴惴,对太子印象更不好了。

“我就说了,这太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狠狠道。

“也就是会装罢了。”他冷哼。

“论会装,那还是不如夫君你。”唐书玉靠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胳膊,“今儿那番表现,连我都惊呆了。”

“在家时,夫君心心念念在表姐面前打脸,真见了面,又好心替对方化解污名,甚至连太子都忍了。”

“可真是青梅竹马,姐弟情深。”

宋瑾瑜抖了抖鸡皮疙瘩,他吸了吸鼻子,“你闻到了吗?”

唐书玉:“什么?”

宋瑾瑜:“有点酸。”

唐书玉:“……”

他丢开宋瑾瑜胳膊,“说什么胡话。”

他才不会拈酸吃醋。

宋瑾瑜煞有介事点头:“哦……算我胡说。”

唐书玉瞪他,本就是他胡说。

“那……不爱胡说的夫郎,请你将今日说过的那番话,再说一遍如何?用你的真诚熏陶我,好让我也近朱者赤,也做个真诚的人。”宋瑾瑜挪了挪屁股,凑近到唐书玉身边,不着痕迹揽住对方的腰。

那番话,什么话?

唐书玉回想自己当着太子的面说的那些话,双颊迅速绯红。

却不曾见,宋瑾瑜耳根也正发红发烫。

唐书玉:明知是哄骗人的假话,这人还说那是真话,真不要脸。

宋瑾瑜:虽然知道是假的,但谁不喜欢听?朝中多少佞臣谄媚天子,他不过是想听夫郎的甜言蜜语,很过分吗。

唐书玉抬眸轻扫,眼睫似羽毛般撩人心弦:“当真想听?”

宋瑾瑜觉得自己又被蛊惑了,可那妖精厉害,他实在无力抵抗,也无心抵抗:“当真想听。”

有旁人在,那些话便当是假的,随口说便说了,可如今只有他们二人,哪怕知道那是假的,唐书玉也如何都说不出口,好似此时说了,便成了真的。

他咬了咬唇,轻声软语:

“……夫君。”

他眼眸轻眨,笑意盈盈。

“夫君。”

他目光流转,羞似多情。

“夫君……”

何需其他,仅这一声声夫君,便好似猫爪,痒到心上,勾动人心。

宋瑾瑜呆愣半晌,忽而闭眼:完了,妖精要把他收了。

唐书玉以扇掩面,心跳迅疾:哎呀,羞死人啦!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桃花艳艳

清晨

宋瑾瑜昨晚喝了茶, 睡得晚,今早醒来,唐书玉早已经不在身侧。

听着院子里热闹的声音, 躺在床上的宋瑾瑜一时竟有些恍惚。

从前他总觉得家中无聊, 每日都要出门与狐朋狗友们闲聚。

可自成亲后, 他出门的频率大大降低, 与那些狐朋狗友们也少有见面,却未再觉得无趣。

宋瑾瑜歪着头想,难怪那些人成亲后也总有一段时间见不着人影, 原来都是这么来的。

他起身洗漱穿衣, 推门出去,便见着下人们坐在矮凳上, 面前堆着两筐银杏叶与枫叶。

金黄与枫红的浓烈与明艳映入眼帘, 仿佛将眼前一切都带进了深秋。

“叶子捡了不去烧, 堆在这儿挑挑拣拣做什么?”宋瑾瑜问。

“回郎君,是夫郎想做花笺,要我们挑些品相好的来用。”

“你还有这兴致?平时也没见你读什么诗词,怎么想起做这个了?”宋瑾瑜扭头诧异看唐书玉。

后者眸光微闪, 瞥他一眼:“我想做就做, 你管我?”

宋瑾瑜轻哼,故意道:“就怕到时候某人又因为字羞于见人,要我出手。”

唐书玉恼怒:“某人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过是老天爷不长眼,多分了一点灵光,还真把自己当书圣了。”

宋瑾瑜负手一笑:“我的字比不上书圣, 比你却是绰绰有余,十年前我写的字, 都比某人如今写的好。”

唐书玉也笑了:“你也就在我面前吹一吹了,你我夫夫,拆穿你,我也面上无光。”他的字虽一般,却也不算难看,小楷也是工整的。

只是也只有工整了。

寻常人家但凡读过书学过字,也能写成他那般。

而世家子弟,男女皆是幼年开蒙,上回莺莺写的字,也能有模有样了。

嗯……?唐书玉表情微顿。

莺莺不过几岁,开蒙两三年,便能写得有模有样,十年前的宋瑾瑜,能写成自己那样,甚至比他写得好,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不信算了。”见他如此,宋瑾瑜也冷哼一声,不再争论,“我去族学了,中午等我回来用膳,我知道今天要吃蟹,不许吃独食!”

说罢匆匆走了。

因宋瑾瑜成了亲,宋知珩说他也算成人了,总该担负起一点责任,便让他去族学教族中子弟习字,几日去一回,不累,也算个正经事。

唐书玉听见他说吃蟹,便知道自己昨日偷偷与金枝说的话被这人听到了。

可恶!今日可是他特地挑的对方有事做要外出的日子!

非礼勿听,连这都做不到,宋瑾瑜一点君子之风也无!

至于自己打算趁宋瑾瑜不在偷吃这事是否君子,唐书玉便睁着眼睛忽略了。

中午,宋瑾瑜果然卡着时间回来了,却没在桌上菜肴中找到目标。

“夫君找什么?”

“蟹呢?不会被你吃光了吧?”宋瑾瑜左看右看,连送餐的食盒都打开看过,当真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正想着呢,却听见唐书玉轻叹口气:“刚入深秋,正是吃蟹的好日子,我原想等着夫君一道,却不想夫君误会我至此,书玉心中难过,便不想吃了。”

专程跑回来的宋瑾瑜:“……”

二人四目相对,一个怒目而视,一个不动如山。

最终,还是宋瑾瑜败下阵来,他亲自给唐书玉斟茶,双手奉上:“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了胡话,夫郎莫要与我计较。”

唐书玉低头失落:“是书玉不够贤惠,才让夫君有这种想法。”

宋瑾瑜假笑:“是我的错。”

唐书玉假哭:“是我的错。”

“怪我。”

“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