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山雪
他们各执一扇,各遮一面,将自己困在这四方小世界中,仿佛屏蔽了周遭一切人与声。
带着口脂的吻是香的,吃过甜点的吻是不是甜的?我尝过了各种香味的吻,还想尝尝各种甜味儿的。
这是宋瑾瑜上回对唐书玉说的话,当时唐书玉骂他不知羞。
而如今,却真让他尝到了甜味的吻。
是桂花糕味的。
“开船了!”
河边的花船入水游走,千万河灯追随而去,百姓们纷纷沿河一路向下,脚步匆匆。
唯有宋瑾瑜与唐书玉始终在原地。
他们在夜幕下,在灯火阑珊处,悄然缠吻。
作者有话说:
早就想更新了,但是又不太想断章,想把这块儿写完,抱歉久等了。
第23章 喉结
静夜下, 烛光里。
宋瑾瑜与唐书玉悄悄亲吻。
而在远处的河边,巍巍灯火中,一艘繁华瑰丽的画舫上, 有人正遥遥望着夜幕下的这一幕。
一名绣金朱红的青年男子, 笑着对身边的白衣美人道:“贞娘, 原以为是乱点的鸳鸯, 却不曾想竟阴差阳错促成了一对有情人。”
“如此,倒是让我对将你抢走这回事多了几分释怀。”青年分明是笑着,只是那笑容却并不如他表现出的那般温和, 反而暗藏了几分锋芒。
宁贞仪神色未变, 清冷的面容露出一缕浅浅的笑意,斟茶的动作不疾不徐, 仿佛没什么事能拨动她的心绪。
“殿下说笑了。”
“我与表弟本就不是一路人, 我看不惯他, 他未必心悦我,便是没有殿下,也不会成亲。”
青年微微扬眉,走到她身边坐下, “这么说来, 我这是阴差阳错,做了你表弟夫夫的红人?既然如此,怎么也该请人到府上坐坐, 吃顿便饭,好让我瞧瞧,自己这个红人做得值不值。”
宁贞仪神色未变, 即便眼前人是太子,是她的夫君, 她也不奉承,始终神色淡淡。
“殿下要请人,让人递帖子便是,何必问妾身。”
太子笑看着她,“宋家三郎是贞娘表弟,无论如何,请帖以贞娘的名义来送,才更合理。”
宁贞仪未再拒绝,只道:“既是殿下所托,贞仪应下便是。”
说着,手上已经端起了茶杯,正欲喝下,却被太子握住手腕。
太子语气温和关切,一副对宁贞仪关怀备至的模样。
“此茶性凉,你怀有身孕,不宜多喝。”
宁贞仪闻言,眼眸微垂,顺从地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道:“多谢殿下关怀。”
几日后,太子府的帖子送到宋家。
宋瑾瑜随手将其丢到一边,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中秋都过了,这时候递什么请帖,谁知道安得什么心。”
宋知珩挑眉:“请的是你们夫夫,你问我?”
宋瑾瑜不屑:“不想去。”
宋知珩:“她入府时你就没去,如今再不去,就要有人怀疑我们与宁家的关系了。”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帖子上请的可不止你一人,你可问过你夫郎了?”
宋瑾瑜翻了个白眼:“他都不认识表姐,被邀请也是因为我,有什么好见的。”
宋知珩轻笑一声:“如今未到年节,不能祭祖,连亲戚都请帖你都要帮忙拒绝,若是让你夫郎知道,他真不会怀疑你并不将他放在心上,当正经夫郎对待?”
宋瑾瑜皱眉,唐书玉那人娇纵非常,且最会借题发挥,拿着鸡毛当令箭,虽然自己并没有那个意思,但对方未必不会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闹他,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宋瑾瑜狠狠摇头。
不行,绝不能给对方这个机会!
宋知珩见状便知他改了主意,也不再劝,笑了笑便起身离开,出门时还在想,果真是一物降一物,这门婚事成得真对。
另一边,唐书玉正在挑选下个月要穿戴的衣物首饰,忽然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
周围人连忙关心:“公子,可是受了凉?”
“这天日渐冷了,公子还是要注重保暖,保重身体,这件兔袄轻薄柔软,款式也活泼俏皮,公子穿上正好,就不要收进箱子里了。”
唐书玉也挺喜欢那件兔袄,但他直觉自己并非受凉,而是有人念叨他。
至于是谁,那还用猜吗?
说曹操曹操到,正想着,所想之人便出现在眼前。
宋瑾瑜从外面进来,随手将一张请帖丢在唐书玉眼前。
“太子府的请帖,邀请我们几日后去赏菊,你去不去?”
太子府?你何时与太子认识,且受到青眼了?你还有那本事?
唐书玉心中下意识冒出这些念头。
顿了顿,他才脑中灵光一现,终于反应过来:“哦……抢了你未婚妻的那个?”
宋瑾瑜一噎,虽然很想反驳,然而事实在此,实在无可辩驳,他一屁股坐在唐书玉旁边,没好气道:“你就不能换个解释?”
唐书玉忍笑,“对不住,我见识浅薄,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解释可以描述你与太子府的关系。”
宋瑾瑜憋着气:“那你去还是不去?”
他以为对方会拒绝,谁知却听唐书玉道:“去,当然要去,为何不去?”
“你不想去?”唐书玉看着宋瑾瑜,“人家请帖都送上门了,难道你还想处处躲着他们不成?”
宋瑾瑜一愣:“你不怕被为难?”
唐书玉悠悠然:“太子温和孝顺的名声在外,我们是正经被请上门的亲戚,温文尔雅的太子若是为难,岂不是故意给自己抹黑?”
太子请他们做客,自然不是为了抹黑,反而是为了洗白。
抢未婚妻这事,虽无人敢在明面上提,但也心照不宣,太子需要这场和乐融融的宴会,让这事在明面上有个体面的收尾。
宋瑾瑜不悦:“本来就是他们父子的错,还要我主动配合洗白名声,凭什么?”
他当然不愿意配合。
宋瑾瑜对待至尊父子的态度,可谓不恭敬至极,若是放在外面,必被人骂一句狂悖。
然而唐书玉却没有半点畏惧,也没说宋瑾瑜不该如此,只说道:“你不想见你表姐了?”
“你不想让你表姐瞧瞧,没了她,你又娶了个比她更美,比她更喜欢你,一心将你放在心上的夫郎?”唐书玉拖着下巴,好整以暇看着他。
还能这样?!
宋瑾瑜似是从未想过还能这么做,此时被唐书玉提醒,想象着那个画面,被唐书玉描述的场景弄得面红耳赤,激动不已,“真的可以?”
唐书玉笑盈盈看他,微抬下巴,“当然……只要你求我。”
宋瑾瑜毫不犹豫:“求你。”
唐书玉:“……”
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最要面子的人,在此时却应得这么爽快,连唐书玉都愣了一下。
然而他转念一想,宋瑾瑜能应得这么干脆,心中必然百般惦念着从前的未婚妻,才会心心念念在对方面前掰回一局,为此不惜向自己低头。
不知怎的,唐书玉心中趣味一散,身心俱是懒怠下来。
没劲。
他起身回床,谁知宋瑾瑜没得个准话,竟缠了上来。
“求你。”
他去屏风后换衣服。
隔着屏风,宋瑾瑜:“求你。”
唐书玉去卸妆。
宋瑾瑜站在身后:“求你。”
唐书玉去哪儿,宋瑾瑜便跟到哪儿,重复着求你二字。
最终,唐书玉不胜其烦,“好了好了,答应你了!”
“不就是丢了个未婚妻,你至于吗!”
莫不是你还惦记着她,对她不要你这事耿耿于怀?
唐书玉咬了咬唇,到底没把这话说出来。
心道:宋瑾瑜平时表现得对徐将军那么介意,可他自己分明也惦记着表姐,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只是他有徐将军是事实,此时也不好计较宋瑾瑜的事,只能闷闷咽下。
宋瑾瑜欲哭无泪,直言:“你根本不懂!”
当日宁贞仪对他的态度与说的话虽然过去很久,他却始终没忘,快成心魔了都。
他就是想小小炫耀一下,自己也是有人喜欢,有人不嫌弃的,他容易吗!
当日宁贞仪的话他从未与人说过,如今自然也不会告诉唐书玉,没什么原因,要脸。
夫夫二人各怀心思,夜里睡觉都背着身,最近最喜欢的亲嘴活动也不做了。
唐书玉是想到宋瑾瑜的反应而没心情。
宋瑾瑜则是想到要见宁贞仪而没心情。
只是最近一直做的事,今晚突然不做了,心里也空落落的,怪不习惯。
又仿佛有件事搁在心里,一直没做,心里总牵挂着。
醒时想,睡时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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