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情误 第5章

作者:林三醒 标签: 强制爱 天之骄子 虐恋 狗血 古代架空

李束纯满意地笑了笑,亲昵地贴近玉生的耳朵,“好乖啊最近,是不是病了一场,想通了?”

白玉生垂着眼,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是——”

他抬起眼看着李束纯,“左右……我现在也走不掉了,你说是吗?王爷?”

李束纯轻笑:“是,玉生还想跑哪里去,王府必不会亏待了你。”他把玉生的手往手里贴了贴,仿佛是温存,是体贴。

玉生也依着他,没敢挣脱开,李束纯的脸是热的,不多时把玉生的脸也捂热了,他又把玩着玉生的手,真漂亮的一双书生的手,修长有力,指尖还有多年辛勤的茧子。李束纯盯着这双手,由手起溜着看到一片雪白的肌肤。

他把玉生一个抱起对面坐到了自己腿上,“玉生,周信年说现在还不能碰你……”他继续呢喃着,“不过我想你了……”

说着抓着玉生的手往xia伸……

不知多久,玉生俏白的一张脸几乎是黑的,李束纯笑眯眯地给他擦手,“好玉儿,好玉儿……”

他重复着,脸贴着脸亲昵地磨蹭着,玉生忍了又忍闭上眼,屈辱被咽下,他睁开眼,手轻轻搭在了李束纯胸膛:“王爷,能否不要再那样……”

李束纯眼里的痴迷的光,像要把他吞吃入肚:“你说什么?”

玉生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王爷,我如今……已是一介白身,王爷既说我日后都要留在王府,想必是……来日方长。”

李束纯回握住他那只手:“哦?那又如何?”

白玉生微微颤抖:“我从前并未与男子成过好事。”

李束纯自是知道,玉生在床上的青涩做不了假,转念又是一问:“怎么?玉生与女子成就过好事?也是,凭你这样的样貌,多的是姑娘家芳心暗许。”

他勾起他的下巴:“你说,是也不是?”

玉生睫间轻颤,竟是不挣扎,“王爷,在下并非此意……只是,男子之间,我还未完全习惯,王爷若是真心待我,可能等等我?”

“如果我不是真心待你呢?”

“那王爷尽可以给我一个期限。”白玉生低眉敛目,“既非真心,便是玩物,王爷什么时候能玩够呢?”

他好像全不在意自己到底算不算个玩物,甚至还期待李束纯将他玩腻了才好,可恨装得这样乖巧,说的话尽不是好话。

李束纯勾唇笑了,掐过他乖觉的一张脸,“真心不真心,得看玉生怎么个要法了。”他脸上是一腔的笑意,手底下却用了劲,玉生双颊一疼被他狠狠掐过,亲近着亲到他嘴边又是一咬——不知见没见血。

李束纯摩挲着他的唇,“你乖乖的,今晚不碰你,毕竟身子还没好全,要是再病,我可是要心疼的。

玉生今夜又是躲过一遭,夜凉如水,李束纯倒是老老实实抱着他睡觉,只是夜间醒来,迎着窗前星光,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玉生紧皱的眉头,不觉抬手扶去——宁为玉碎的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这只玉,弱点多,性子也软——他王府不至于接不住一只玉,左不过铺点软毯子软垫,总能教他心甘情愿。

只是李束纯手才又抚平,玉生安稳睡了会,眉间又起了涟漪,李束琪一愣,星月暗淡,倒是看不清他神情了。

第二天,玉生日上三竿才起来,他整个人蔫蔫的,没多大的精神,但更了解内情的才知道,他没精神绝不单因大病初愈。喉中有些干,李束纯竟是没走,手边就递过来一杯温水,玉生想拿,李束远一送,玉生一顿,就着他的手喝了下去。嗓中湿润,玉生偏了偏头,才回身轻声问:“王爷怎么还在这?不用忙公务吗?”

李束纯笑笑,他长得多么俊俏,又有铺身的贵气,笑时其实很好看,可这样朝着玉生笑,玉生只是心头一紧,就见门被推开,春柳低眉顺眼地走进来,手里端着洗漱所需,夏桔紧随其后,端着早膳。

李束纯一把将玉生抱过,只见春、夏两人头不敢抬目不能移,放下东西就出去了。

玉生握紧了手心,只轻声说:“王爷,我能走。”

李束纯笑道:“无妨,这两人以后就是专门伺候你的,有些规矩不能不懂,放心,他们是没有眼睛没有耳朵的人。”

玉生被放下,李束纯“亲自”伺候了他洗漱,只是他养尊处优,哪里会做这些?玉生的脸最后被磨红了些,他却全然不知一般,只当是好气色,怜爱地吻了吻。

接着又是用膳,玉生其实没有胃口,但李束纯说:“吃完我带你出去转转。”

玉生一愣:“出去?”

他语气稍显激动,李束纯捻着笑,眼神却冷了:“你整日待在这难免无趣,我带你出去不好么?”

“还是,玉生还想逃走?”李束纯抬起他的下巴,“再想逃,可不是生场病那么简单了。”

玉生缓缓摇头,有些呆滞:“我不敢再行二次……”

“那就好,多吃些,大夫不是说了,你胃口不好,早膳多这些滋养脾胃。”

许是得了这么一个恩准,玉生吃得确实比往常多了,临上马车才知道,原来是听州一些官员组的局,特意请了李束纯,也是他在听州地界说一不二,这种宴席,总要给递张帖子。

玉生也是到了才知,原来不是什么正经席面,而是一群溜须拍马尸位素餐的人朝李束纯送礼,不稍想这个节骨点送礼是有什么油头——科考在即,李束纯拘了一个好好的考生的消息,恐怕已经传遍了听州,但他我行我素,底下这些官员未必没有门生后辈,有的担心,有的存心。

玉生冷笑,他一下车,官服就围成了一道屏障,李束纯倒是严肃,只是在牵玉生时放柔了神色,那群官员心中凛然,自知不敢怠慢,但也免不了鄙夷之色。

玉生始终都很淡定,除了一开始那几不可见的冷笑,自宴席开始,再没有一个表情,一句话。

他冷眼看着那些官员送来的礼,或宝珠珍玉,或良木美材,乃至墨宝名画,天南海北,无所不有,无所不奇。

玉生暗自打量,此情此景此物,待遇又与圣上何异?哪怕是天子,也未必见过这些宝贝。

不由斜看了眼李束纯,天高皇帝远,他这封地王侯,便真如异地天子了。

只是,听州纵然富贵,但这些人,不论官职大小,一律出手不凡,我朝俸禄又能供应多少?

许是观他神色不对,李束纯放下新看的那琉璃盏:“玉生,如何?可还有趣?这些东西可有喜欢的?”

玉生还想如何答,下一个送礼的竟是宋之祁,他拱手:“王爷,在下前不久遇一域外行商,碰巧得了宝贝。”

李束纯问:“何物?”

宋之祁拍手,但见几名姿色不俗男女走入宴厅,他们或妖娆妩媚,或秀气文雅,或气质温柔,男女站成了一排,朝李束纯一弯腰,宋之祁还在笑,看向李束纯时,却发现——

李束纯那笑,已经挂在脸上,久久不消了。

宋之祁背上登时出了一身的冷汗,想起远从京城来的那封信,咬咬牙,“王爷……可还喜欢?”

李束纯笑意一松,骤然放大,捏着玉生的手:“瞧,因着你,我竟是色名在外,俨然成了色中饿鬼了,你说这些人,我是该收还是不该收?”

玉生原本心喜——若是新人来,未必他不会被弃,也就得以脱身,但被捏住的手一痛,玉生嚯地看他,他还在笑,大庭广众,玉生咬牙:“宋大人一片心意,只看王爷怎么对待了。”

第7章

李束纯半天不言语,只是一味看着他笑,他清楚玉生这是把他架起来,知府的公子,想来要给几分薄面,可李束纯但看着他笑,他笑得又轻,又亮堂,那双漆黑的眼里散着光,光一晕,玉生恍然出了细汗。

气氛登时就换了,宋之祁撑得上了解他了,不敢再多说送人的事,干笑道:“瞧我做的什么事,忘了王爷有佳人在侧,这就退下,就退下。”

他擦了擦手心,知道这事不好了,可也是对得起某个人了,看着李束纯明显不好看到脸色,恐怕白公子要难,又迎合道:“王爷,白公子脸色不好看呐,怪我怪我,不该把这些人带来,王爷可莫要真生了气,听闻白公子前不久大病一场,若王爷大动肝火,白公子也忧心。”

什么忧心吃醋的,他信口胡诌,但也不怕拆穿,玉生唇瓣颤了几下,终是没有说话。

李束纯拉起他往那些礼物里站:“挑一件喜欢的,今日也玩了,该回去了。”

玉生一个也不肯沾手,他也是被千娇万宠长成的,不至于被这些迷了眼,可李束纯手上力气惊人,腕子一抽一抽地疼,随手挑了一方砚台:“就这个。”

李束纯接过砚台,眼色一扫,宋之祁上道:“其余的,待会我派人送往王府。”

李束纯搂过玉生,强势地带着他往外走。说是在外面逛逛,散心,但不过是从一个房子到另一个房子,何来散心?玉生撑着车帘,看着马车外,眼中竟是艳羡。

他自被留在王府之日起,就没见过这样的街头了。

李束纯挽过他一缕头发,扯了扯,头靠到了他的肩上:“玉生在看什么?”

他口中的热气打在玉生脖颈,浑身一颤,原来是腰间软肉上贴上了一只手——

“可是今天的人让玉生不高兴了?”

李束纯轻笑,他的牙齿碰撞声在耳边咔哧地想,车帘一动,冷冽的风打入,顺着声音:“玉生该高兴还是生气?若是我收下了,可是高兴了,不过谁叫他们都比不上你呢?才叫你生气,是也不是?”

玉生半合着眼,眼中冷光跃壁,却低了语调:“王爷,我没有。”

李束纯狎昵地蹭着他,“没有么?”他接过了那片冷光,勾了勾唇,手底下一步步点着火,果不其然,手底下渐渐沁出了汗,玉生颤着眼,马车上,人流中,他也怕了李束纯的禽兽心思,转头:“王爷,你说过,是带我转转,散散病气。”

李束纯住了手,他当然知道自己一开始的打算,只是他实在也是无奈,这人太让人想起欺负了,玉生攥紧的手又松开,搭在了李束纯的长袖上,垂眼道:“王爷,方才不算逛,能否让我到下面走走?我……不会跑,只是许久没走动。”

李束纯就爱看他这幅被逼着作低了姿态的样子,一时便愉悦起来:“好,你想去,我们就到外面看看。”

便呵住了马夫,扶着玉生下了车,街上是新的气息,是新,新的街头小贩,来往车辆,人来人往,交错了,变幻着,阳光明媚,洒在他们身上,跳跃着成了一片流动的光,美丽得叫人挪不开眼睛。

玉生不由上前几步,他当初纵马街头,长歌载酒,恍惚是许久以前的事了,可这才几天?

李束纯松了些许,由着他走,随从始终跟着,他逃不脱,或者说,他敢逃吗?

街上卖什么的都有,各色点心吃食,布料首饰,玉生想来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的,他当初何曾会为这些驻足?忽地,有一叫卖声吸引了他——

“赴京学子的贴身之物,都是极有名望,有望高中的几位公子,此时不藏更待何时?”

看的人不由多了,有人出声:“你这人好无礼,人家书生的东西你拿出来卖?焉知来日不会找你算账?恐怕买家也要得罪人吧!”

那人手一晃:“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愿意着呢,我这是为人家累积人脉,也是结交的途径,再说,这些都是人家不要的了,我花钱买来,缘由是觉得人家前途无量,想要广结善缘,天高路远,那些囊中羞涩的又何乐而不为呢?”

“有理有理,可我们如何知道,你这些不是假的?随意拿了人的来糊弄我们?”

来人看着那些玉佩,折扇,墨宝,都是一些易认,但也不十分贴身的东西,看来真是遇上一群穷学子,急于用这些筹路费了?

“放心放心,童叟无欺,买了我会将东西来由告知,来日若是真运气好碰上主人高中,您觉得能寻到去处。”他仰着头,“你道我怎么敢打这个包票,这里面可是有位谢兰君子的玉佩,他早就才名在外,我与他乃是同乡,当初他与另一位凛梅公子是远近闻名的才子,可能是遇到了难处……”

玉生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跟前,通道谢兰君子、凛梅公子时眼中一动,那小贩看了玉生一眼,堆笑道:“公子,看你盯着这玉佩,可是喜欢?这玉佩水头好,是老物件,若非那位谢兰君恐是遭了难,我可得不上手,他可是说以后算人情的。”

玉生掀起眼皮,他自然认得玉佩,这小贩说辞多有漏洞,但也并非无解,或许,这是子兰留给自己聊以慰藉的东西,不由伸手:“多少银两?”

小贩咧嘴一笑:“五十两银子。”

玉生正要摇头笑这玉佩买时,子兰可是花了上百两,他往腰间一摸,这才想起,如今他是身无长物,再好,又能怎么买?

喉中一涩,对上小贩的眼睛,没来得及说话,李束纯甩出一锭金子,“玉生喜欢就买了罢。”

小贩暗自打量,飞快收回视线,嘻嘻笑道:“多谢两位公子了。”

玉生接过那玉佩,玉佩刻的图案也很熟悉,只是兰花和梅花,如今恐难相聚了。

李束纯抬手夺过,看着他笑,又转了转那玉佩:“这人卖得蹊跷,这玉佩也来得蹊跷,你说是不是?”

玉生只想夺回玉佩,他忘了收敛方才显露的神情,整个人冰冷又悲切,李束纯也一下冷了笑:“我付的钱,给你做什么?”

L*生  白玉生从出生到现在,从没有一刻这样窘迫,他在清林,绝不如李束纯手眼通天,权柄在握,可他也从没为银钱发过难,况且,他并非没有银两,只是当日一身的东西都被换取……现在还要受李束纯这样的羞辱?

盯着那枚玉佩,突然就放松了神情,冷冷一笑,那一片冷光实在漂亮:“王爷可以将我行李都还我,我有银钱,只是,要是王爷真愿意将我的行李都还与我了,想必我也不再需要这枚玉佩。”

他抬头,直直撞进李束纯的眼,李束纯半晌,又是一笑:“玉生,总是装不下去也不算好事。”

他把玉佩重新塞入玉生怀中,拍拍他的脸,倒不像生气似的,慢悠悠地走了几步:“可还要再走?”

玉生恨他喜怒无常,行无常事,却又害怕那豫王府,咬牙跟着,手上摩挲着那玉佩,却在兰花梅花的花纹之外,又摸到了点什么。手下意识就一藏,东西就被放入了衣襟之中。

李束纯走了几步,玉生不紧不慢地在后面磨蹭,他回头一抬眼,脚步停下,玉生就跟到了身边,又一牵,手心里是汗,李束纯道:“府医说你这病还需要多出点汗好得快,想来走走确实是好,可惜没有什么新鲜事了。”

玉生从前与何子兰他们勾肩搭背的时候也是亲昵,可这样牵手却不曾有过,李束纯不说他不觉得,现下是真的觉得汗越来越多,来往的行人的脸也变得模糊,直到一声哭泣才叫他清醒。哭泣的是一女子,身前摆着一卷草席,哭得好生哀切。

“这不是杜松原杜通判的千金吗?怎么会落得这样田地?”

街上最不缺这样的议论,玉生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又转头:“王爷,通判之女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