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君子
程仲接了个满满当当,笑着下巴落在哥儿发上。
“想我了?”
杏叶挂在他身上,腿缠得紧紧的。
明知故问!
程仲腿一勾,带上门去。
“之后就不走那么久了。”
杏叶来不及问,汉子吞了他的话。小别胜新婚,屋里闹了半夜。
*
冯小荣本来也赶着回娘家,他想叫丈夫跟着一起,但偏叫王齐给留下来,结结实实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才回去。
冯小荣嫁得远,除了回门那日回来过,后头就再没来。
这下驴车上带着给好朋友买的东西,身边驾车的是新婚丈夫,他一时间又期待又紧张。
要不是这一路足够长,王齐都觉得他夫郎要在驴车上待不住。
“待会儿到家,先见爹娘,再去找杏叶。”
“嗯。”
“相公你要不要去看看杏叶家的林子?”
“一起。”
“你跟程仲去看,我跟杏叶出去找晓柳。”
“一起。”
“我们哥儿说说话,你去干什么?”冯小荣嗔道。
汉子盯他许久,喉结动了动,点头。
他怕好不容易娶的夫郎跑了。
他年纪大了,夫郎年轻,禁不住旁人说嘴几句。
第191章 救人
“杏叶!”
“小荣?”杏叶愣在院子里,冯小荣扑过来时,杏叶被撞得后退两步才将人接住。
他抬着见哥儿笑得比太阳还明媚的面庞,也情不自禁的笑起来。
“你回来啦!”杏叶紧紧握住哥儿手,“我昨儿还念叨呢,问我相公遇到你们没有。”
“遇到了,我还帮着卖李呢。”哥儿又说起县里汉子们杵在摊子前卖不出李子的事儿,叫杏叶听了直笑。
一旁,程仲看向后头的王齐。
“看李子?”
王齐默默将目光从自家夫郎身上收回来,“走。”
程仲往屋里招呼了声,杏叶追出来,手上拿了两个草帽。“我待会儿跟小荣出门,找晓柳去。”
哥儿眉眼带笑。
程仲:“好。”
两汉子出了门,两哥儿还在亲亲热热的说着话。
“对了!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冯小荣起身去找,见汉子就放在屋檐下,杏叶也跟着他去拿。
杏叶瞧着他欢快样子,像刚出窝的小燕一样活泼,话也比以往多了些。
本来还想问问哥儿过得好不好,看这样子便知道了。
“咱去找晓柳?”
“嗯!”
杏叶弯眼,哥儿变化好大啊。
以往总是安静,心里压着石头似的。现在石头移开了,整个人气场都不一样了。
不止杏叶感慨,冯灿两兄弟更是拉着冯小荣稀奇地看了又看。
冯晓荣对此说道:“看猴儿似的。”
哥儿们坐在冯灿屋里。哥儿也即将出嫁,床上还摆着没绣完的嫁衣。
冯灿杵在冯小荣跟前,一双眸子直盯着人,盯得冯小荣脸蛋发红,伸手别过他脸去。
“你这样瞧我做什么?”
冯晓柳扬眉,边上挨着杏叶,哥儿刚往嘴灌了一杯茶水。两个已婚的看好戏,没出声。
冯灿背着手,又直起身,绕着人转了一圈。
“看看成婚到底是什么药,居然叫你模样都好看了几分?”哥儿话里是实打实的疑惑,分明人还是那个人,可总觉哪里变了。
杏叶好歹缓过过来那阵暑热,抿了下湿润的唇,手抵着下巴望着他俩道:“还盯着,没看人家阿荣都想跑了。”
“没门儿。”冯烟挪过屁股,抱住冯小荣手臂,紧紧将人缠住。
冯晓柳噗嗤一笑,道:“行了,别耍猴戏了。小荣难得回来,别把人吓跑了。”
冯灿往冯小荣另一边一坐,靠着哥儿肩膀道:“我这不是好奇嘛。”
哥儿说着,眉头皱紧了。
眼看不久他就得嫁了,他阿爹跟他说什么嫁出去给人家当夫郎,就不能再像个小孩模样,该侍奉婆母,尊敬丈夫,再多多加把劲儿争取早日生几个孩子。
冯灿每每听着,就想将手里的嫁衣给扔了。
怎么他阿爹说的跟杏叶、晓柳还有现在的小荣都不一样呢。
这一比较,叫他愈发害怕。
杏叶跟冯晓柳都在村里,或多或少知道点哥儿的忧心,只能再像从前一样劝慰几句。
这成婚一事,他们没得选择。
不过今日冯小荣回来,不好提这不得意的事儿,哥儿将带来的一些小玩意儿拿出来,有吃的,有玩儿的。
大伙儿聚在一起依旧是热热闹闹,叫外头的大人听见,也禁不住一笑。
冯灿他阿爹坐在灶房门口,手里摘着菜,几次看向冯灿那屋里,低声跟屋里的汉子道:“他爹,你说咱哥儿也能跟那几个一样吗?”
汉子:“人是你精挑细选的,没差。再说,我还没死呢,谁敢欺负咱家哥儿。”
夫郎垂眸,话说这么说,但日子总是自个儿过的。
人他给哥儿选了,过得如何,得全靠他自己。
怎么就不是个男娃,也好叫他不用送出去。
*
程仲离家几日,虽说家中李子有杏叶跟洪桐一起卖着,但现在是大批量的成熟。
得尽快下树了。
两个汉子看过李子,当天就传信儿回县里,叫他们次日就带着车队跟人手过来。
周鸣盛跟吴岩也得了消息,程仲叫他们有空也回去玩玩儿。
旁的不说,李子管够。
吴岩没空,他要照看着武馆,武馆里管饭,还得他来做。倒是他媳妇孩子能去,便也给叫了一辆驴车送去。
周鸣盛家那两小子最是程仲喜欢这个叔叔,收到消息就闹着要去,周鸣盛拗不过,本来只打算他过去给兄弟帮帮忙的,现在也只好带着一起。
两家没商量,便也分开出发的。
太阳一出来暑气重,那热浪裹着草木树林,眼前的一切都扭曲了。
周鸣盛本来想早点走,临出门又给老丈人家帮忙耽搁了会儿,带着儿子出县门口,已经快晌午了。
本欲不去,那两小子哭得跟猪儿叫似的,此起彼伏,叫人耳朵都快聋了。
最后还是媳妇看不过,一人脑袋上糊了一巴掌,叫他带着,这才消停。
两臭小子!
午间热得很,周鸣盛赶着车,那汗珠豆大,刚洇湿前襟没一会儿又干,如此反复。
两旁树上蝉鸣夹道,偏生后头车上两小子精力旺盛,刚开始哥俩好得宛如一体,后头又你推我,我推你,在车上叮叮咚咚打起来了。
周鸣盛本就烦躁,现在更是火冒三丈。
“周小虎!周小牛!你俩干什么?”
“爹,哥打我!”
“分明是你自己没坐稳!爹,他先动手的!”
“爹!他撒谎,我看着他动手的。爹,周小虎才撒谎!”
“爹!”
“爹……”
“爹啊!”周鸣盛一拉住缰绳,停在一处树下,目光冒着火道,“我叫你俩爹成吗?能不能安静一会儿!你俩还想不想去了?!”
“爹!”
“爹个屁啊爹……”
“爹爹爹!!!那边那边……”两小孩忽然指着侧边坡下不远的水塘,急得站了起来,“有人落水里了!”
周鸣盛一惊,倏地转头。
见那几个田块儿中间的水塘边,半大少年扑腾着挣扎。他抓着两孩儿就道:“驴车套上,你俩跟我下坡,不许靠近水塘!”
两儿子放路边不放心,媳妇要知道了得扒了他的皮。